我生日那天,妈妈接到了十年后的自己来电。
电话里的人告诉妈妈。
你的女儿以后是白眼狼,拿你辛苦赚的钱跟野男人私奔!
你出差在外的老公其实是故意装穷,等吸光你的血就娶貌美小三。
妈妈愣住,蛋糕摔了一地。
她冷脸盯着我开口:“既然这样,你们父女俩一个也不要了,从今以后,我只会活出自己的大女主。”
说完,门被妈妈狠狠锁上。
我哭着用小手扒拉门,巨大的恐慌和心痛淹没我。
妈妈似乎忘了。
我还是刚学会认字的六岁小孩。
我站在原地,满是惶恐和无助。
只看到妈妈怒气冲冲的转身要走,我心一跳。
扑倒在地上,抱着妈妈的小腿哭。
“妈妈,别不要我!求你了,欢欢会听话的。”
可妈妈只推开我,眼神格外冰冷。
手机里,十年后的妈妈怒不可遏地大声道:唐欢,你是个独立的个体!不应该再束缚我的人生!
就是因为生了你,要照顾你,我才被拴在这个家里,每天围着灶台转,变成一个连自己都讨厌的黄脸婆!
我愣住,彼时的我不知道妈妈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只知道,妈妈的眼底,带着对我的厌恶。
我眼泪哗啦啦掉。
不是这样的,家里有保姆阿姨给我们做饭。
我还会自己洗衣服,会给妈妈捶背。
只要妈妈不走,我还能把所有零花钱都给妈妈。
想到这,我哆嗦着小手捧起存钱罐。
讨好似看向妈妈。
“妈妈,欢欢把钱给你买漂亮衣服穿。”
妈妈愣住。
夹杂着一丝不忍。
可电话那头又说:这个小崽子长大以后狼心狗肺,骗了你的钱跟男人跑了!
你千万不要被骗!
闻言,妈妈立马稳下心神。
她看我的眼神更尖锐了。
妈妈说,我和爸爸是一样的。
都在吸她的血,禁锢她的自由。
她用力甩开我的手,力道之大让我踉跄着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好好在家待着,不要来找我。”
“更不要给我打电话。”
防盗门在我面前“哐当”一声被关上。
妈妈推着行李箱走了。
临了,我听见电话那头再次开口。
这小崽子要是追出来了怎么办?再跟街坊邻居一哭,你的名声彻底没了。
我无助摇头。
妈妈的脚步顿住,咔嚓一声。
门被反锁了。
彻底隔绝了我和妈妈。
妈妈说:“你哪都不要去,就在家乖乖等你爸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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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也扒拉不开门。
只能无助地低声抽泣,蜷缩在地上睡了过去。
再睁眼,已经天亮,我饿得肚子咕噜噜叫。
可是家里没有吃的,这几天保姆阿姨请假,一直是妈妈给我点外卖吃。
冰箱里好像有水果。
可那是给爸爸留着的。
无奈,我拼命地往肚子里灌水喝,凉水灌进胃里,又胀又冰,暂时压下了那磨人的饥饿感。
可没过一会儿,更空的灼烧感又翻了上来。
我捂着肚子,缩在客厅冰凉的角落沙发里。
眼泪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妈妈不要我了。
她听了电话里的声音以后,再也不想看见我了。
哭着哭着,我悄悄打开门,进了妈妈房间,假装妈妈还在。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看到妈妈的化妆桌上有好多果冻。
我太饿了。
来不及多想。
把那些果冻尽数塞进了肚子里。
很快,我的肚子开始隐隐作痛。
我想去厕所,可是厕所的门被大风关紧了,我怎么也打不开。
我疼得哇哇大哭,掏出电话手表找妈妈。
妈妈接通了。
我哭着找妈妈。
她语气有些不耐:
“你懂事点,有什么事别找我。”
“肚子痛就吃药,这么简单的事不会吗?”
她又嘲讽道。
“你那渣爹还没回来呢?在温柔乡不知所以了吧。”
“真恶心!”
妈妈挂了电话。
空气中似乎有阵恶臭蔓延开来。
我没忍住,拉在裤子里了。
我害怕地蜷缩在角落。
以往这个时候,如果我敢尿裤子,妈妈肯定会拿棍子收拾我的。
可我又盼着她能回来。
脑子昏昏沉沉,我再次睡了过去。
睁眼时,爸爸回来了。
他阴沉着脸,对着手机视频里的妈妈怒斥:“你自己看看一个孩子被你祸害成什么样了?她才四岁,你想饿死她吗,这是当妈的人能干出来的事?!”
手机屏幕里,妈妈似乎在一个灯光璀璨的餐厅里,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等爸爸吼完,她才放下刀叉,优雅地擦了擦嘴角,对着镜头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我祸害的?她饿了不会吃饭吗?肚子疼不会去厕所吗?发烧了就去吃药啊,关我什么事。”
“我本来就没有义务照顾她!”
妈妈深呼一口气。
有些委屈。
她继续开口,眼眶微红。
“别以为我不知道,唐凯,你故意装穷让我当家庭主妇戏耍我有意思吗?”
爸爸的脸色有一瞬间皲裂。
他不明白。
“你为什么这么想。”
可妈妈不肯多说,她冷哼:“我们离婚吧。”
然后果断挂了电话。
室内一片寂静。
我知道,妈妈是在气头上,她想要爸爸去哄她。
以前爸爸出差的时候,妈妈总是惦记着爸爸什么时候回家,给她带最新款的包包和裙子。
妈妈是在意爸爸的。
我抹掉泪,祈求爸爸。
“你去哄哄妈妈好不好,我想妈妈了。”
爸爸冷下脸。
面无表情松开我,道:“你妈要作,那就让她作。”
爸爸额外给我请了个生活阿姨,负责我的起居,原先的保姆阿姨则变着法做好吃的。
妈妈不在的日子。
家里的洗碗机派上用场了,以前我的辫子总是被扎得歪歪扭扭,生活阿姨出现后,我每天都有不同的漂亮发型。
我的衣服穿着总是小小的,有时候还会被小朋友嘲笑滑稽。
仔细一看才发现,这是两年前的衣服了。
生活阿姨又向爸爸申请了一笔衣服花销,给我买不同的漂亮衣服。
我以前问过妈妈,为什么凡事都要亲力亲为,明明妈妈不会洗碗,不会做饭,也总是忘了要给我买合适尺码的衣服。
可妈妈说,家里没钱,我不要养成乱花的性子。
请一个保姆也很贵。
我把这句话说给爸爸听,偷偷让爸爸别请阿姨了。
爸爸却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你妈的一条裙子就比得过两保姆一月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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