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5年12月30日凌晨,北方的冬天寒气逼人,而廊坊火车站却陷入一种紧张的安静之中。清冷的月光下,几声枪响突然打碎了这夜晚的静平,留下赫赫威名的皖系名将徐树铮就这样在张之江部下的押解下没了性命。作为此次事件主导者的张之江是西北军五虎将的头把交椅,那会儿他大概想不到,这事儿会成他军旅生涯里最说不清楚的一笔,往后谈历史,一提到他,就绕不开这场政治暗杀。
西北五虎将
张之江能坐到西北军的核心位置,可不是一路顺风顺水。他1882年生在河北盐山,早年跟着冯焕章参加滦州起义,后来被解了职,直到1914年才又投奔已经当上旅长的冯焕章。
民国军阀里头等级严得很,张之江没背景,全靠打仗拼命、对老冯忠心,一步步往上爬。他从少尉参谋到骑兵营长,再到团长、旅长,最后成了冯焕章最得力的人。
在这些年的摸爬滚打之下,张之江和李鸣钟、鹿钟麟、宋哲元、刘郁芬并称“西北军五虎将”。可张之江跟旁人不一样的是,他对老冯格外忠心。那时候军阀里头叛来叛去是常事,就连冯焕章后来也被称作民国吕布,而张之江的这份忠诚显得格外珍贵,但是这也注定了他成不了独当一面的大帅。
成也忠字败也忠字
1925年底,徐树铮坐火车经廊坊去天津,冯焕章得到消息后连夜发电报,让张之江拦下来杀了。
徐树铮是在全国排的上号的名将,这样大张旗鼓的做掉他具有极高的政治风险,对此张之江不是没犹豫过,可最后还是动手了。
冯焕章和徐树铮的矛盾从表面上看是冯玉祥要给陆建章报仇,毕竟陆建章是老冯的恩人,还是他舅丈人,当年死在徐树铮手里。可往深了说,这就是北洋军阀各派系之间赤裸裸的斗争,徐树铮是皖系的核心人物,只要他在,就是老冯的一块心病。于是张之江就当了这回杀手,想来想去却让陆建章的儿子陆承武出来顶名。
说实话这已经是张之江所能够想出来的最优解了,既执行了冯老大的命令,又让跟徐树铮有杀父之仇的陆承武顶在上面,他张之江好歹也能交代过去。
1926年,冯焕章通电下野去苏联考察,把西北军的兵权交了给张之江。可世事就是这么捉弄人,最忠心的张之江偏偏没本事管得住人心复杂的西北军。
老冯出国,张之江接手西北军后,韩复榘那些骄兵悍将根本不服他,南口一仗被奉吴联军打得一败涂地,部队都散了。如此一来既有负老冯的托付,自己脸上也无光,于是张之江急得直接中风了,从此就退到了二线。
大国手
中风退下来后,张之江的日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在南京养病时,练太极拳居然把病练好了,从此就一门心思扑在国术上。
1928年,政府要他当军政部长,他不干,非要去当中央国术馆的馆长,这样的选择让许多人大跌眼镜。或许对张之江来说,从打仗到推广国术,是从毁东西变成建东西,也是另一种救国家的法子。
张之江不单把“武术”改叫“国术”,还搭起了从中央到地方的一套管理班子,甚至把中国武术送上了1936年的柏林奥运会。他总说国术能“强中卫国”,是“救国最要紧的事”,这话在当时,确实有几分远见。
张之江在民国是一个比较特殊的存在,他早年间是军阀,后半生却推广国术,两条道路天差地别。作为当初张之江的大哥,冯焕章说他“忠厚老实,做事稳当”,可也叹气说他“太保守,不敢闯”。
尽管老冯如此评价,张之江自然是他手中最忠心的那一个,而且在以后的江湖中张之江的名声明显要比老冯好上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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