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文化】坚持抗争的男师

坚持抗争的男师

作家艾芜1986年在成都起笔的一篇题为《谈罗淑的思想——写在罗淑纪念室开幕之时》的文章里有这样一段:“刚在五四运动时候不久,我们进入师范学校。她在女子第一师范第十班,我在男师第十班(即1921年到1926年)。教我们男师的老师,也在她们女师教书。”男师与女师都是新文化运动比较热络的阵地,培养了不少以笔杆作枪杆的进步人士,两校彼时尚且各自独立,在20世纪70年代合并并改称成都师范学校,后又拆分。

新都桂湖公园内艾芜墓(蓬州闲士 摄,图源:四川方志图库)

男师系四川省立第一师范学校,成都大轰炸发生后,女师迁彭山县办学,男师则迁移到今成华区境内开课。《成都统计年鉴》载:“第二师范学校的前身是选科师范学堂,创立于1907年冬,1914年命名为四川省立第一师范学校,为当时省立4所男子师范学校之一。”与原成都第一师范学校(女师)都是我国创办较早的中等师范学校。

《成都市志·总志》收录的建校初期情况与《成都统计年鉴》所列有出入,内文介绍成都第二师范学校“创办于清宣统二年( 1910年),初名四川川中初级师范学堂”,但对该校改称四川省立第一师范学校的时间是一致的,即1914年,这年学校“校址由成都市内皇城迁往盐道街”。四川省立第一师范学校这个校名一直用到学校更名为四川省立成都师范学校止,时间是1935年。

五四运动后,成都成为我国新文化运动的三个重点之一。男师不但是蜀中著名学府,更是许多受新思潮影响的优秀教师集聚地,张秀熟、袁诗荛(二·一六惨案烈士)等当时就在该校任教,那些渴望为振兴社会、振兴国家出力的青少年,尤其是贫困家庭出身的青少年争相报考入校,如沙汀、周尚明(二·一六惨案烈士)、冯橡等。沙汀与艾芜是同期入校的同班同学,周尚明、冯橡在十一班,是沙、艾二人在1924年左右结识的校友。

抗战爆发后,日军多次对成都进行无差别轰炸,市中心受害尤重,在成都首次发生大轰炸的两天后,出于安全考虑及长期作战需要,四川防空司令部就发布《成都市人口疏散办法》,要求城内学校、民众尽快疏散到划定的避难区域,位于市中心盐道街的男师于1939年5月奉令停课疏散,搬到新东门外的圣灯寺。

成都男师圣灯寺校舍平面图选自《成都师范九十年》

男师在圣灯寺办学时校园大体情况《成都师范九十年》有零星资料收录。圣灯寺所在地是乡村,“庙内房屋不多,只能容纳图书、仪器和医疗药物的储藏。教室、礼堂、办公室、厨房等,全是新建的非常简陋的草房。后租佃圣灯寺侧贺庆余堂管业的水田和旱地五亩多,平整后作运动场之用。”以寺庙为参考点,寺庙以南是耕地,北偏西位置是房舍,房舍以北是张林寺。有围墙,现未查证到是何情形,只在图上标示范围。

就在男师迁到圣灯寺的第二个月,日军对成都实行的最大一次破坏性轰炸就发生了。

《四川通史》所载成都被日机轰炸情况记录表,并在表后注明“这里需要特别指出的是,表中所列各项数据,都低于实际的真实数据。

那是1939年6月11日傍晚,敌机以盐市口一带为目标区域,投弹100余枚,关于这一段历史,《四川通史》民国卷载,“这天7时30分,27架日机窜入市区上空投掷炸弹及燃烧弹100余枚,东大街、东御街、提督街、顺城街一带119条街道被烧毁,西东大街等16条街巷烧成一片焦土。炸死226人,受伤432人,损毁房屋4700余间。”但在所列《四川省各地被日机轰炸情况表》后又另外补充了一句,记:“这里需要特别指出的是,表中所列各项数据,都低于实际的真实数据。”

依《川渝大轰炸:抗战时期日机轰炸四川史实研究》所记,日机轮番轰炸前后一小时左右,人群中充满慌乱恐惧,因轰炸引发的火灾把成都市中心变成了炼狱,房屋拆迁队拆房的速度赶不上火势蔓延的速度,成都防护队抢救到药物尽无,只能卷起旗帜无奈观火,沿途弹坑累累,大火蔓延,浓烟遮天蔽日,在离成都六十余里的新繁县城都能看见。三天后,成都市政府发布了一个概括统计,统计显示“华西大学、省立成都师范、华阳县中等三个文化单位”均受到不同程度破坏。这里的“省立成都师范”就是男师。

艾芜为成都师范学校校史题词

尽管是为避难而慌忙迁校,办学经费也因战争出现空缺,一度到为保证油灯花费不得已骤减其他用度的地步,但男师还是多方谋划坚持办学。1942年到1943年间,成都因防控力量加强,加上日军被太平洋战争消耗无暇他顾,没有再侵扰成都。在东北郊圣灯寺的男师学生总算有一个相对和平的环境能潜心学习。

“直到1944年10月27日和12月18日,才有数架日机侵入成都上空投弹”(引《四川通史》文),此时的国际环境是世界反法西斯战场不断传来胜利的好消息,德国在1945年5月投降,而意大利早在1943年9月就已宣布投降,日本独木难撑敌不过世界反法西斯联盟力量,于8月15日宣布无条件投降,次月2日在投降书签字。这场战事彻底平息后,男师于当年9月18日迁回盐道街,适才结束在圣灯寺办学的历史。

来源:方志成华

供稿:成都市成华区地方志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