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谈·“80年：追忆、追问”｜王选：老碑新碑

松野诚也捐赠的珍贵资料

8月17日，日本明治学院大学国际和平研究所研究员、历史学者松野诚也向义乌细菌战史实陈列馆捐赠了一套日军野战用便携式手术箱和一个外科手术包。他提出，这些赠品要和他手书的《日中不再战》一文一起展出。松野君在接受采访时一再提到，2002年我带他到崇山村，他在林山寺前看到一块石碑，碑文记叙的崇山村细菌战鼠疫灾难，令他痛心。20多年后，他再度来到崇山村，当年与他共度春节的原告老人们都已离世，令他伤心。但他看到了义乌市细菌战受害者遗属会和地方政府竖立的一块新碑，甚感欣慰。

新碑立于2023年1月8日。老碑已经风化，放入林山寺保存。新碑一面是复刻的老碑碑文，另一面是新的碑文。老碑立于1993年9月2日，碑文为当时崇山人对这场战争灾难的记忆。这是改革开放以后，当地群众战争记忆“苏醒”的体现，可视为1994年崇山村发起细菌战诉讼的原点。

不忘国耻纪念碑

新碑碑文如下：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初，全国各地兴起战争受害民间对日索赔，时义乌江湾乡崇山村王达、王焕斌等重启日军细菌战鼠疫受害调查。江湾初中教师闻之撰文立碑，为日军细菌战受害地第一碑。

1994年10月，王焕斌与崇山村民委员会主任王国强、吴利琴代表村民向日本政府递交《联合诉状》，要求赔偿日军细菌战鼠疫受害损失。1995年12月日本和平人士与律师组织调查团赴崇山村。崇山村成立村民调查委员会，开启中日民间共同调查，准备诉讼。调查逐步扩展至浙、湘、赣等各细菌战受害地。1997年11月，各受害地代表由日本律师团带领，向日本东京地方法院起诉。开庭后，义乌各地原告代表多次赴东京出庭力陈。2002年8月，东京地方法院判决全面认定中国原告方提出的日军细菌战加害及中国平民受害的史实。

中日两国民间的共同调查，厘定如下史实：1940年10月，侵华日军731部队飞机于衢县县城上空投放8公斤鼠疫跳蚤，造成鼠疫暴发流行，次年蔓延至义乌县城，扩散至60余村，全县染疫死者达1800余人。1942年9月，崇山村鼠疫暴发，死者日众。日军驻义乌第13军22师团86联队上报疫情，南京1644细菌部队派遣调查班赴崇山村调查，在林山寺活体解剖染疫村民，进行细菌武器实验。日军86联队军医林笃美战时日记及战后回忆录记录了调查班的活动，以及日军为其部队的安全，焚毁崇山村的经过。

特立此碑，警钟长鸣，教育后代，铭记历史，为祖国的强盛而努力！

以上碑文由本人起草，经过遗属会理事们三天激烈讨论，最终采纳通过。新碑归纳了老碑立起来以后地方上细菌战调查和诉讼经过，以及中日两国民间共同合作取得的成果。

当年4月，我赴东京参加731部队·细菌战资料中心年度大会。会议的主题演讲题目是“崇山村鼠疫与日军细菌战”。在场很多日本人都是1995年起到村子调查的日本民间和平团体人士、律师，他们都曾经到老碑前向受害者致哀。

松野君今年来到崇山村时说，义乌陈列馆第一馆展示的就是中日民间共同合作的细菌战诉讼。这是他第一次在中国的相关展览中看到这样的场景。义乌是一个向世界敞开胸怀，具有国际视野的地方。

（本组文章由上海市拥军优属基金会特约刊登）

原标题：《十日谈·“80年：追忆、追问”｜王选：老碑新碑》

栏目编辑：华心怡 文字编辑：钱卫

约稿编辑：刘芳、沈月明

来源：作者：王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