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沈玉清与我靖远侯府再无干系。”
不管多荒唐,父亲有多不满意这桩婚事,我仍在礼部官员的见证下与晋王完成了婚礼,嫁入晋王府成了晋王妃。
洞房花烛夜,晋王与我摊牌:“若不是母妃执意要我娶你,我的正妃便是清儿,现在我们结为夫妻,我会给你正妃之尊,但你也不能阻止我和清儿在一起!”
我微微一笑:“妾身自当做好王妃之职,为王爷打理好内院,玉清入府便是王爷的女人,我是王妃,为何要刁难她?”
高门贵女,自小习的可不是男欢女爱,是掌家立足的各样手段,妻妾之争,争到最后能落得什么好?
我是晋王妃,身后是靖远侯府,只要我不谋害王爷,谁也动不了我的尊荣。
……
成亲第二日进宫,我与晋王拜见皇上和淑妃娘娘。
敬过茶后,淑妃留我说话,她拉着我的手:“本宫知道你昨日受了委屈,但母妃只有一句话,你是我与陛下亲自选的儿媳妇,谁也越不过你去!”
回到王府,妾室们纷纷来拜见,两个侍妾一美一娇。
云氏美艳不可方物,月氏娇媚动人,绰约多姿。
我送了见面礼,笑着说道:“两日后,会有一位妹妹入府,与你们一起侍奉王爷,大家要和睦相处才是。”
两位侍妾惊了:“王爷要纳新妃?”
我脸色难堪起来,拭着眼角的泪,轻轻说道:“她原是我的庶妹,因为机缘巧合救了王爷,二人情根深种。昨晚成亲,庶妹咳血上吊,我也拦不住……她自请出府,宁愿不做沈家女,也要嫁进王府来。”
“我就算是她的嫡姐,也争不过她在王爷心中的位置,妹妹们到时候也忍忍吧,免得徒惹是非。”
云娘“呸”一声跳起来:“什么狐媚子,玩上吊这套?这都是老娘几年前在百花楼玩剩的,敢在我面前耍花招。”
“王妃放心,您是个贤惠人,但是云娘不是好欺负的,我非要与她争上一争,也要那狐狸精知道,什么才是上下尊卑!”
月娘捂了胸口:“从此只见新人笑,哪里闻得旧人哭,不过命罢了。”说着,伤春悲秋地走了。
我抿了抿嘴,这王府,以后可真热闹啊。三日回门,父亲果然将沈玉清从沈家除名,如今她已改名叫作柳玉清。
姨娘拉着她的手叮嘱:“受了委屈可要回来说。”
父亲冷着声音:“不必,她如今不再是靖远侯府的人,受了委屈便自己受着,你若心疼她,我可给你一封放妾书,你也可以离府而去。”
柳玉清含着眼泪:“父亲竟这样狠心,清儿记住了,日后清儿若有飞黄腾达之日,也与沈家再无任何关系!”
说着她倚进晋王怀里:“王爷,妾身如今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出府时,玉清紧挨着我,轻声说道:“姐姐以为是正妃就能压我一头吗?咱们走着瞧,就算我是侍妾,也照样赢你。”
从静安侯府回到王府后,我与王爷入了正门,而角门外,玉清坐着一顶粉红的小轿,一路慢慢走了进去。
王府里两位美妾早等在那里,见柳玉清下了轿,她也不见礼问好,只娇弱地倚在晋王的身侧:“殿下,王府这么大,清儿不求别的,只求能离殿下近一些。”
晋王宠溺地看着她:“好。”然后吩咐我:“王妃,给清儿安排离主院最近的浣云阁吧。”
云娘马上叫道:“殿下,你前日还说,浣云阁合了妾身的名字,要赏赐给我住的,你若反悔,我可不依!”
“不如让这位新来的妹妹住在杨柳院?如今春光正好,柳树荫荫,正是惬意的时候,而且还与妹妹的姓氏相衬,多好。”
晋王笑道:“好,就住杨柳院。”
杨柳院是王府最偏的院子,春夏还好,到了冬日,那边荒芜一片,无趣得很。
玉清气得险些扯烂了袖中的帕子,但她今天第一日入府,不好闹的太难看。
晋王为了补偿她,流水般的赏赐搬进了杨柳院,连续两个月都宿在那里,玉清顿时得意起来,给我请安时,得意洋洋地迟了一个时辰:
“姐姐莫怪,王爷昨晚闹得晚,早上还说,让我修养好了再来请安,姐姐不会怪我吧?”
我自然不会,但是有人会。
“放肆,一个区区侍妾,给王妃请安都敢迟到?”
“难怪连淑妃娘娘都听闻了,说王爷宠妾灭妻,迷上了一个狐狸精。”
说话的是淑妃派来的嬷嬷,我按捺不动半个月,等得便是今日。
果然柳玉清故意迟到,与嬷嬷撞了个正着。
嬷嬷看着柳玉清狐媚的模样,冷着脸厉声训斥:“跪下,一个侍妾,怎能这般骄纵!来人,按娘娘吩咐,在院子里跪着抄女则十遍,什么时候抄完了,什么时候起身!”
玉清慌了神,眼看就要被拖出去,哀求道:“姐姐,你任由别人欺辱我,等王爷回来不会放过你的!”
我一脸慌乱:“嬷嬷,王爷回来生气怎么办?”
嬷嬷恨其不争地看着我:“您可是王妃,您怕什么,这晋王府,除了王爷,便以您为尊。”
玉清顶着大太阳,跪在院子里抄女则,两个美妾则坐着软椅在树荫下看热闹。
两个时辰过去,我不动声色,看着玉清的丫鬟从侧门悄悄跑了出去。
不过两柱香的功夫,王爷匆匆赶了回来,玉清看见王爷,瞬间泪眼涟涟:“殿下,你再不回来救清儿,清儿只怕就没命见你了。”
“呜呜,王妃要害我,罚我跪在这里抄女则。”
我无助地站起来:“不是我,是……”
晋王气冲冲过来,“啪”的一声,直接给了我一耳光,我整个人倒在了地上,云娘和月娘尖叫赶来:“王妃!”
晋王黑着脸:“原以为你是贤惠之人,没想到居然是个妒妇!为了争风吃醋,如此对待清儿,你简直太让我失望了!”
我捂着煞白的脸,嘴唇血色全无:“王爷,是母妃派嬷嬷来下的令,与妾身无关。”
玉清扑进晋王怀里,呜呜哭泣:“清儿好害怕,清儿的肚子好疼啊,王爷,我的月信晚了几日,不会是有喜了吧,我肚子好疼。”
王爷一听,大惊:“叫太医。”然后狠狠瞪着我:“若是清儿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不妥,本王便废了你!”
清儿在王爷怀里,一脸得意地看着我,用嘴型说着:“你输了。”
我倒在地上,掩住了嘴角的喜色。
王爷一脸着急地让太医诊脉,太医认真答道:“无碍,不过是吃多了寒凉之物,所以才会腹痛,如无意外,娘子的月信这两日便该来了。”
玉清一脸地不甘:“你再诊诊,不是有身孕?为何我总感觉胸闷想吐。”
太医摇头:“娘子只怕油腻之物吃多了,换些清淡的饮食便无碍了。”
正在这时,云娘冲进了院子,高声喊道:“不好了,太医,快去救王妃,王妃小产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晋王立马冲了出去,赶到了我的院子。
太医诊了脉,摇头:“王妃体弱,又受了推撞,所以小产了,得好生静养才是。”
我的眼泪滚落下来,抚着小腹:“我的孩子……”
我的嬷嬷和丫鬟们哭作一堆,珠儿泣不成声:“小姐自从嫁进王府就没有开心过一日,柳娘子为何要冤枉王妃,明明是宫里的嬷嬷罚她,她却怪在您身上!”
“这样大的委屈,奴婢回去告诉侯爷,让他来给小姐做主。”
晋王听了太医的禀告,进到屋内,轻拉着我的手,一脸的愧疚:“玉漪,都是我的错,我也是一时情急……你好好养着身子,以后我们还会再有孩子的。”
我将手抽回,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沁进了枕边:“殿下不信任妾身,妾身亦是无话可说。”
月娘却开了口:“王爷,那柳氏一看就是故意冤枉王妃,难不成就这么算了?”
晋王一脸的纠结:“她年纪小,也许是慌了神,所以才胡乱说的,当不得真……”
我苍白着脸,忍不住开了口:“王爷,玉清只比妾身小半岁,她还算年纪小吗?”
“如果王爷不喜欢妾身,大可给妾身一纸休书,也免得让我在府中惹人嫌弃,任人欺凌。”
晋王皱着眉:“王妃,你是本王的妻子,要贤良顺从,岂可因为一点小事就置气,难不成为了一个孩子,你便要本王打死她不成?”
“她是你的妹妹,你怎么能如此狠心。”
“不过是小产罢了,这胎儿才一个月,尚未成形,你又何必借故闹事,咄咄逼人。”
我看着他一脸的理所应当,心冷得似冰窖一般,这个男人,真是让人心寒至极。
看来我吃了那味药,伪装成流产的脉象,是正确的选择。
正说着,外面传来下人的禀报:“王妃,柳娘子来了。”
柳玉清已到了院中,“扑通”一声跪下:“姐姐,都是妹妹的错,请姐姐饶了妹妹这一次吧。”
“我当时害怕极了,所以也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求姐姐责罚。”
我的嬷嬷冲过去“啪”一个耳光打在她脸上:“你一个妾室,也敢这般张狂,在王妃面前如此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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