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复仇！《涅槃嫡女·孽火焚九重》宅斗权谋，寒潭沉尸香炉杀机

第一章 寒潭影
"珍珠！你眼珠子让狗叼了？"柳夫人甩开湿透的袖摆，酒液顺着织金缎往下淌。
梅姨娘护着肚子冷笑："姐姐莫动气，今儿可是老太爷寿辰。"
小丫鬟抖得像风里落叶："奴婢该死！奴婢..."
"该死就去死。"碧荷突然从阴影里闪出，翡翠耳坠晃出冷光，"冲撞主子还敢狡辩？"
珍珠被拖过回廊时，指甲在朱漆柱上刮出白痕："姨娘救我！我替您..."
"堵上嘴！"梅姨娘猛拍桌案，"沉潭！
寒潭水汽钻进鼻腔，珍珠突然挣开桎梏："你们不得好死！柳夫人答应过..."
"噗通！
碧荷理着鬓发踹下最后一脚："下辈子学乖点。"翡翠耳坠滑进尸体袖袋。
水面咕咚冒泡，沈清璃在假山后数到十七。
青黛贴耳急报："听雨轩的眼线动了，柳夫人刚说了'晒书'。"
冰晶爬上珍珠浮肿的眼睑。沈清璃碾碎掌心腊梅。
"好得很。"她望着潭底暗影，"这宅子吃人，连骨头渣都不吐。"
第二章 香炉杀机
"晒书的日子到了。"柳夫人指尖划过青瓷盏沿，茶沫子沾上丹蔻，"红芍，去梅姨娘那儿收书。"
红芍躬身退下时，袖袋瓷瓶轻响。青黛从芭蕉叶后探头："主子，那瓶子..."
"别跟太近。"我掐断新开的凤仙花，"柳夫人等着抓错处呢。"
听雨轩里熏香浓得呛人。梅姨娘歪在贵妃榻上，指甲敲着鎏金炉盖："主母倒惦记我这儿几本破书？"
"夫人说...说雨季怕生虫。"红芍跪着擦拭书架，袖口扫过香炉。炉灰突然腾起青烟。
梅姨娘突然捂腹坐起："这味儿不对！"她喉头发出嗬嗬怪响，冷汗瞬间浸透鬓发，"我的儿——！"
熏香炉"哐当"砸在地上，香灰泼出焦黑痕迹。"快请大夫！"丫鬟尖叫着撞翻博古架。混乱中商队伙计扛药箱冲进来，腰间狼头刺青一闪。
梅姨娘突然僵住："怎么是..."她喉咙像被扼住，直勾勾瞪着伙计。
"姨娘认错人了。"伙计低头掀药箱，"小人新来的。"
窗外突然传来沈砚的声音："胎儿可还安好？"他撩袍跨过门槛，玄色靴底碾着香灰，"既是意外..."
"不是意外！"梅姨娘指甲抠进地板缝里，"有人要绝沈家的后！"
沈砚俯视她扭曲的脸，眼皮都没抬："查。"
青黛喘着气扒住窗棂："那毒药粉飘太快...没看清成分。"她突然噤声——柳夫人正站在月洞门下，指尖捏着红芍刚递的瓷瓶。
"手脚不干净的东西。"柳夫人声音顺着风飘来，"该扔井里了。"
红芍扑通跪倒："夫人明鉴！"
"慌什么。"柳夫人轻笑，"梅姨娘不是还喘着气么？"
我猛地攥紧窗框。前世柳夫人灭口从没这么快...棋盘乱了。
"深宅里的命，比池子里的锦鲤还不值钱。"沈砚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不知何时他站在阴影里，袖口龙涎香混着血腥气。
我转身时撞翻案上香炉，炉盖滚到他脚边。他踩住金盖上的鸾鸟纹："妹妹今日格外毛躁。"
"不及兄长冷情。"我盯着他锦靴下变形的鸾鸟，"胎儿生死都入不了您的眼？"
他忽然弯腰拾起炉盖，指腹抹过焦灰："灰里掺了西域雷公藤。"金盖"当啷"丢回我怀里，"你说巧不巧？上月番邦贡品刚入库。"
远处突然炸开瓷器碎裂声。小丫鬟连滚带爬冲过来："梅姨娘见红了！"
沈砚袖中佛珠啪地断裂，檀木珠子滚进香灰里。"备参汤。"他终于迈步，却又停住，"清璃。"
"嗯？"
"若我今日保不住那孩子..."他半边脸浸在暮光里，"这盘棋你还敢下么？"
太夫人的拐杖声雷霆般砸碎寂静："把听雨轩给我围死了！"
香灰被风卷起，迷得人睁不开眼。

第三章 老宅风暴
祠堂烛火跳得人心慌。太夫人拐杖“咚”地砸在地砖上，震得香灰簌簌落。
“查！”老太太眼风扫过柳夫人，“三天两头的鬼祟，当沈家是乱葬岗？”
柳夫人捏着佛珠笑：“母亲息怒，许是梅妹妹身子贵重，招了小人眼红。”她指尖点向角落的熏香炉残骸，灰烬里半截商队徽记刺眼得很。
梅姨娘突然扑跪在地，血玉禁步“咔”地撞裂痕：“求太夫人做主！那香炉…那香炉是照着大姑爷铺子的样式打的！”她腹中胎儿似被惊动，衣料下凸起小小鼓包。
“沈家这潭水，从来只淹蠢人。”——太夫人冷笑时烛火爆出刺眼星子
清璃袖中的手猛地攥紧。前世柳夫人借商队毒杀梅姨娘，今生怎会留下把柄？她瞥见梅姨娘护腹的手——指甲深深掐进锦缎，哪有半点惊慌
“璃丫头。”太夫人忽然转头，“你常去藏书阁，可见过这炉子？”
满屋视线钉子般扎来。清璃喉头发紧：“孙女…”
“祖母！”沈砚的声音截断话头。他挟着夜露踏入祠堂，玄色大氅扫过清璃裙摆，“塞北急报，马帮截了我们三车药材。”
太夫人手中茶盏“哐当”摔碎：“混账！”
趁乱离席时，清璃腕子突然剧痛。沈砚扣着她闪进廊柱阴影，呼吸喷在她耳后：“妹妹看戏可尽兴？”
“放手！”她挣着，珊瑚珠串“噼啪”崩断。
“梅氏胎儿若出事…”他指尖碾碎满地朱红，“沈家血脉不能断。”最后五字咬得极重。
清璃血液骤冷。前世他递鸩酒时，说的也是这句。
她突然发狠扯断整串珠链：“兄长放心，我定让沈家…子孙满堂！”
梅姨娘暖阁里飘着古怪药香。小蝶跪着捧上药盏：“姨娘该进安胎药了。”
“安胎？”梅姨娘染着蔻丹的指甲划过小蝶脸颊，“柳氏那毒妇逼我喝两年避子汤，如今倒要保胎？”她突然掀翻药碗，“哗啦”一声瓷片四溅。
小蝶抖着收拾碎瓷，腕口被划出血痕。梅姨娘却笑吟吟递过个香囊：“好丫头，把这放三姑娘枕下。”
“这…”
“怕什么？”梅姨娘抚着腹中孽种，“里头是安神的紫苏，三姑娘近日…睡得太沉了。”烛光在她眼中淬出毒芒，“让听雨轩的暗桩，子时爬来见我。”
小蝶攥紧香囊退下时，回头望了眼梅姨娘腹间——那道血玉裂痕，正渗出蛛网般的暗红。
第四章 雨夜胎痕
暴雨砸在青瓦上噼啪作响。沈清璃指尖划过窗棂冰凉的木纹。
"姑娘，柳夫人把听雨轩围了！"青黛浑身湿透冲进来，"说是...防贼。"
"呵，锁鸟儿呢。"清璃捻碎掌中药渣。褐色粉末簌簌落下。
笼中雀的锁链，往往镀着金
暖阁那头突然传来瓷盏碎裂声。两人倏地对视。
"梅妹妹慌什么？"柳夫人绣鞋碾过地上药渣，"不过查查安胎药。"
梅姨娘护着小腹后退："姐姐慎言！"
"慎言？"柳夫人突然扯开她衣袖，"这商队图腾的胎记..."
梅姨娘腕间赤红狼头刺青赫然暴露！
梅姨娘指甲抠进柱缝渗出血，像被剥皮的狸猫
"天凉了。"沈砚的嗓音在门边响起，"马帮的狼崽子...也配进沈家？"
梅姨娘瘫软在地。血玉禁步摔出裂痕。
后罩房阴影里，清璃攥紧偷换的药包。
"不对。"她突然僵住，"前世药渣...没有红景天！"
青黛倒抽冷气："可您重生前..."
"记忆被篡改了？"清璃指尖发颤。暴雨声中传来铁链拖地声。
窗缝突然塞进火漆密信，封泥烙着滴血鹰头

第五章 雨夜刑
雨鞭抽在青石板上溅起血沫子，祠堂烛火被穿堂风吹得忽明忽暗。太夫人拄着沉香杖的影子在供桌前拉得老长。
"璃丫头，梅姨娘胎象刚稳就遭暗算..."太夫人指尖划过祖宗牌位，"这盆脏水总得有人接。"
沈清璃跪在冰冷地砖上，雨水顺着鬓角流进衣领："祖母要我认下投毒罪？"
"不过走个过场。"沈砚突然从帷幔后转出，玄色衣襟沾着夜露，"待马帮之危解除，为父接你回来。"
"父亲说得轻巧。"她突然笑出声，腕间玉镯"啪"地砸在沈砚脚边，"当年母亲喝下那碗堕胎药时，您也是这么哄她的吧？"
至亲递来的刀，刀柄都刻着"为你好"
烛火"哔啵"爆响，柳夫人突然捂着心口栽倒。药味混着血腥气在祠堂炸开："快...我的犀角丸在暗格..."
清璃趁乱扑向神龛。指尖触到机关刹那，供桌突然翻转！
"姑娘当心！"青黛的尖叫被石门吞没。
霉味混着奇异的甜香刺进鼻腔。清璃摸到满手黏腻香料时，黑暗中响起机括声。
"二姑娘好手段。"梅姨娘的心腹小蝶举着烛台，刀尖正对清璃咽喉，"可惜撞破塞北迷魂香的都得死。"
烛光映亮墙角麻袋——露出半截马帮狼头刺青！
"姨娘知道你在私运军械吗？"清璃突然踢翻烛台，"马帮要的可是活胎当人质！"
黑暗中小蝶的呼吸骤停。门外突然传来沈砚的怒喝："密室有动静！"
暴雨夜最适合两件事——埋尸，或者掀棺材板
清璃将香料塞进袖袋时，听见小蝶牙齿打颤的轻语："东角门...寅时..."
石门轰然洞开。沈砚的剑锋映出清璃带血的笑容："父亲，该清算了。"
第六章 焚账本-断生路
"妹妹这脉象滑如走珠，倒像是..."老大夫捻着胡须的手突然顿住。
梅姨娘猛地抽回手腕："胡说什么！"指甲深深掐进锦褥。太夫人眼皮都没抬："张大夫行医三十年，诊错过脉么？"
柳夫人茶盏"咔哒"扣在案上："怕不是用着假孕方子？上月库房丢的当归鹿胎膏..."话没说完，梅姨娘突然抓起药碗泼过去！
"够了！"沈清璃挡在两人中间。冰凉的药汁顺着她下巴滴落，袖袋突然掉出半张药方——正是假孕方残页！
"深宅里的药渣都比人心干净三分
"你栽赃！"梅姨娘尖叫着扑来，沈清璃旋身后撤。刺啦——衣袖撕裂，染血的翡翠禁步滚进炭盆，炸起火星点点。
"报——！"管家连滚爬进："塞外商路...账簿全烧了！"满屋死寂中，柳夫人突然笑出声："好啊，断我沈家命脉？"
沈清璃踹翻炭盆抢出禁步。指尖触到滚烫翡翠的刹那，前世记忆轰然炸开！
"主子！"青黛急喘着撞开门："商队伙计招了，梅姨娘情夫腰间的狼头刺青..."她突然噤声。沈清璃正握着烧焦的禁步，瞳仁里血光翻涌。
前世刑场画面撕裂脑海：刽子手腰间狼头刺青，外祖头颅落地的闷响，还有...梅姨娘递毒酒时袖口的当归香！
"狼头刺青的马帮..."沈清璃喉头腥甜，"灭我外祖全族的凶手！"
窗外突然传来梅姨娘的尖笑："账簿？早烧成灰啦！"沈清璃劈手夺过青黛的短刃，刀光映亮她滴血嘴角："那就用纵火者的血——重写账簿！"
暗库铁门轰然洞开。梅姨娘情夫举着火把狞笑："沈家商路从今天起姓马..."寒光闪过！沈清璃的短刃钉穿他手掌，火把坠地点燃账册残页。
"腰上狼头挺别致？"鞋底碾住他咽喉，"当年屠我外祖满门时..."刀尖猛地剜向刺青！
"住手！"梅姨娘举着毒簪扑来。沈清璃反手甩出烧焦的禁步——翡翠正中眉心！
血泊里，情夫腰间的狼头刺青血肉模糊。沈清璃踩碎最后半本账簿，火光照亮她眼底寒芒："传话给塞北马帮——"
"欠血债的，连本带息拿命填！"
屋梁突然砸下燃烧的横木！梅姨娘尖叫着抓起情夫怀中的玉锁，锁面赫然刻着外祖家徽...
"原来是你偷的！"沈清璃扑向火海。指尖将触到玉锁的刹那，整座库房轰然坍塌！

第七章 血狩
马蹄踏碎晨雾，沈清璃勒紧缰绳冷笑：“围场见生死，倒省得下毒。”
“姑娘慎言！”青黛突然扑倒她。咻！铁箭擦着发髻钉入树干，尾羽嗡嗡震颤。
柳夫人拨开灌木丛惊呼：“天爷！谁放的箭？”她绣鞋却踩着半截弓弦。
梅姨娘护着肚子尖笑：“怕是野人走火呢。”指尖悄悄抹掉袖口硫磺粉。
“蹲下！”沈砚拽过清璃滚进草坑。三支箭追着没入土中，位置恰成杀阵。
清璃突然僵住。前世乳娘咽气前的话在脑内炸开：“你娘...产房那夜...”
（记忆闪回）
“血崩而亡啊。”乳娘喂她吃杏脯。
“是急症走的。”乳娘梳头时又说。
（现实）
沈砚掰开她攥紧的手：“这时候走神？”
她盯着他衣襟血渍：“父亲这伤...倒像自己划的？”
场外忽然锣响。太夫人拄着鸠杖现身：“查！所有箭囊打开！”
红芍突然扑向梅姨娘：“主子见红啦！”
混乱中清璃踩住滚落脚边的青瓷瓶。瓶身刻着滴血认亲的鹤纹——正是三日前祠堂失踪的祭器。
“演够了？”太夫人鸠杖重顿，“取水！开血验亲！
梅姨娘尖叫：“这是要我们母子死啊！”指甲却狠掐大腿逼泪。
“验！”沈清璃割破手指，“连我的一起验。”
全场死寂。沈砚的刀悬在半空。
两滴血在白玉碗里游走，像宿命的蝌蚪。相触的刹那——竟泾渭分明！
“好个狸猫换太子！”太夫人鸠杖直指沈砚，“你早知道？”
暗处弓弦再响。这次箭尖直指太夫人心口。
“祖母小心！”清璃纵身扑挡。箭镞穿透肩胛时，她看见柳夫人唇语：“可惜了。”
“凤凰浴火需三劫，我偏要这箭镞铸成登天梯！”
血漫过金丝雀纹的衣襟，像朵狰狞的曼陀罗。场外忽传来马帮呼哨——云州的天，要变了。
第八章 火中刃
浓烟像毒蛇往喉咙里钻。沈清璃撕下袖摆捂鼻，账册在火舌里蜷曲发黑。“左边梁柱要塌！”青黛突然拽她后退。
轰隆声里清璃撞上书架。“你...”她突然噤声——青黛袖中冷光一闪。
“对不住小姐。”青黛的匕首抵住她腰眼。“柳夫人要您死在这儿。”
火苗噼啪炸响。“三年主仆情分啊。”清璃突然笑出声。指尖猛弹对方腕骨，账册残页漫天飞散。
“嗬！”青黛袖箭擦过清璃耳际，簪子应声而断。“各为其主罢了！”
发丝散落瞬间，清璃突然前扑。袖箭钉进梅姨娘裙摆时，凄厉尖叫刺破火场：“我的儿——！”
整个藏书阁突然死寂。梅姨娘捧着肚子蜷缩在地，指缝渗出刺目鲜红。“快...快请稳婆...”她指甲抠进青黛手腕，“该烧的...都烧干净了？”
“姨娘放心。”青黛喘息着拔出染血袖箭，“灰都扬了。”
清璃突然抓起炭条在掌心疾书。火光明灭映着两行血字：“假胎动？好演技。”
梅姨娘瞳孔骤缩。腹中“胎儿”突然顶起诡异鼓包。
“玩脱了吧？”清璃把炭条扔进火堆。“火烧不死真凤凰。”她踩住未燃的密信一角转身，“柳夫人的火折子...有桂花油味呢。”
梅姨娘突然暴起：“拦住她！”却抓了满手滚烫的灰。
浓烟吞没清璃最后一瞥。青黛袖箭的机括声，在梁柱倒塌声里碎成粉末。
“姨娘！血...”侍女尖叫被轰响淹没。
梅姨娘盯着裙裾朱红惨笑：“该烧的...终究没烧净啊。”掌心死死捂住那个不自然的鼓包。

第九章 烽火照夜
浓烟裹着火星子在听雨轩乱窜，梅姨娘护着肚子缩在墙角尖叫：“快泼水！我的蜀锦帐子！”
沈清璃一把扯开烧焦的帘子，鎏金熏香炉滚落脚边。
“姨娘还有空心疼帐子？”她靴尖踢开香炉，“马帮蹄声都到二里外了！”
柳夫人突然从浓烟里钻出来，金钗歪斜：“印鉴呢？老家主的龙纹印鉴！”
“母亲急什么？”清璃冷笑，“不如先解释青黛袖箭怎么在你心口？”
柳夫人猛地捂住渗血的衣襟。角落传来青黛嘶喊：“姑娘小心！”
寒光闪过，梅姨娘的翡翠耳坠突然砸在剑刃上——当啷！
“我的耳坠！”梅姨娘尖叫着扑向持剑人，“你还敢回来？”
商队伙计扯下面罩，刀疤横贯左脸：“孩子都要生了，躲什么？”
沈砚踹开密室门时，血正顺着清璃手腕滴在印鉴上。
“阿姐握得这么紧？”他轻笑，“这玩意儿比塞外的冻土还冰吧？”
清璃把龙纹印鉴按在案上：“你早知道马帮要动手。”
“比知道梅娘偷情早三日。”沈砚突然拽过商队伙计，“王管事，说说你怎么把暗道图卖给马帮的？”
梅姨娘突然发出母狼般的嚎叫：“你说过会带我们走！”
王管事反手给她一耳光：“真当老子稀罕破鞋？”
“破鞋？”清璃突然笑出声，“您腰间挂的鸳鸯荷包，针脚和柳夫人旧年丢的那只一模一样呢。”
柳夫人煞白着脸倒退三步。
烽火猛地窜上夜空，箭雨钉穿窗棂。青黛突然扑倒清璃：“姑娘走密道！”
“想逃？”王管事刀锋直劈，“留下印...”
轰隆！整面书墙突然翻转，把他拍进火堆。沈砚收回机关手柄：“寒潭密道，走！”
地道里腥风扑面，清璃突然拽住沈砚：“你早算好借马帮清洗内宅？”
沈砚把印鉴塞进她染血的手心：“权力本就要拿血暖着。”
前方突然传来太夫人嘶吼：“石门要落！”
清璃攥紧印鉴冲进最后的光亮，冰棱子混着雪片砸在脸上。山崖下，马帮火把汇成赤红的河。
梅姨娘突然抓住她手腕：“你早知道孩子...”
“是王管事的种？”清璃甩开她，“你吐酸杏那日，他袖口沾着同样杏渍。”
石门轰然闭合的刹那，金句在风雪中炸开：
“你看这方印鉴——万人抢着捧它，可它连人的体温都暖不起来！”
第十章 雪焚
寒风卷着雪粒子砸在窗棂上。沈清璃盯着案头名册，朱砂划过的名字像伤口在淌血。
“青黛、小蝶活下来了。”她指尖点着墨字，突然笑出声，“哈...柳夫人倒把自己填进井里了。”
铜盆炭火“噼啪”炸响，映着沈砚半张脸：“你给的名单很准。”他推来青瓷药瓶，“解药。”
“解药入喉那刻才懂，自由是裹着糖衣的毒。”清璃突然攥碎瓶子，瓷片扎进掌心。
血珠滚落名册，淹没了“碧荷”二字。
“你疯了？”沈砚抓她手腕。廊下突然传来尖叫，小蝶抱着包袱撞进门：“姑娘快看！”
包袱散开，半截烧焦的血玉禁步闪着幽光——正是梅姨娘流产那夜摔碎的！底下压着张信笺：“三日后子时，后山验货。”
沈砚猛地踢翻炭盆：“马帮的人混进府了！”
清璃却盯着玉缝里的褐色药渣。前世记忆轰然崩塌——这根本不是落胎药！是塞北罂粟壳！
“我们全错了...”她踉跄后退，“梅姨娘的孩子...”
窗外黑影一闪而过。
“追！”沈砚拔剑撞开窗。狂风卷着雪灌进来，吹散案头名册。最后一页被火舌舔着，赫然露出“塞北药商陈五”的名字。
清璃突然揪住心口栽倒。骨头缝里像有蚂蚁在爬，眼前全是重影——药瘾发了！
“三...哥...”她蜷在雪堆里打颤，“那解药...”
沈砚返身抱起她，大氅裹住冰凉身躯：“别怕。”他眼底却结着冰，“这药能止痛。”
远处传来打更声。清璃在他怀里抬头，正看见屋檐下冰棱坠落。
“咔嚓！”
像极珍珠沉塘那夜的碎冰声。
冰棱映出梅姨娘贴身婢女的脸，她袖口露出塞北纹样的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