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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一个新闻,上海浦东新区三桥小学,全校总共5个班级,22个学生。却有专职教师23人,其中还包括2名高级职称、15名中级职称……一对一教学还有富余。
这是在上海浦东,不是空心化的偏远山区。孩子的数量已经肉眼可见地减少,2015年我国新生儿数量为1655万,2016年“二孩”政策实施,新生儿数量达到1786万,但随后开始逐年下降,2022年跌破千万,2024年新生儿数量较2023年有小幅回升,达到954万,但分析原因,主要在于“那三年”之后推迟的婚育计划集中释放、同时加上“龙年”生育偏好。有预测认为,2024年前三季度的结婚登记量同比有所减少,将继续影响新生儿数量,这一数据有望在2025年创造新低,预计为800-850万之间。
另外对比一下,2024年高考报名人数为1340万人,本科实际招生490万人,大专招生580万人。
也就是说,按照2024年的本科和专科招生人数计算,如果维持招生数量不变,这一年出生的孩子人人都能上大学,还多出100万个大学名额。
这个连锁反应从母婴产品和低龄教育开始,母婴产品可以通过消费质量红利(就是“卷”质量)保持一定比例的增长,但幼儿园和小学,只能一个萝卜一个坑。
我儿子上幼儿园时,选了楼下一家价格适中的私人幼儿园,一年后这家幼儿园招生不足难以为继,跟另外一家较大规模的幼儿园合并。幼儿园硬件很棒,师资优秀,孩子管饭,还配加拿大外教,价格低得让人咋舌。问起老师,她们也很无奈,如果不这么卷,很难招到适龄的孩子。孩子上小学后,我也搬家了,前几天路过那家幼儿园,早已人去楼空。
这股内卷风潮很快波及小学。我儿子的小学刚刚经历了合并,“集团化”是大势所趋,要应对学龄儿童越来越少的现实。上海浦东这所小学23名教师带22个学生,只是一个缩影。
当面对不确定的未来,年轻人的婚育意愿会越来越低。别用什么传宗接代、族群繁衍、社会责任这些东西绑架年轻人,大家都不笨,都会根据环境变化来选择对自己而言的最优解。
把孩子带到这个我自己都感到茫然无措的世界,只会产生更多惶恐。鸡娃,只不过是一部分人的饮鸩止渴,用这种方式来缓解焦虑,但可能因此带来其他副作用。不鸡娃,只不过是我现在还有能力对抗焦虑,但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能否给他留下足够的安全感,在不确定时代,我留给孩子的房产在贬值,我自以为是的技能或许被AI取代,我们积累的财富、能力可能在瞬间化为泡影,没有天龙人的命,托举都有心无力。
我们当然可以说“儿孙自有儿孙福”,这种自我安慰是否适用于当下。20年前我们大学毕业时,觉得拥有无限可能,做学术、进外企、拿编制、搞创业、自由职业、投身慈善……没人担忧未来,职业不存在鄙视链。可如今那些嗷嗷待哺的毕业生,是否还有我们当年的试错机会呢?或者说他们还有哪些机会呢?再过十年,我的孩子也面临毕业,那时会怎样呢?
超速老龄化的命题,解法在于年轻一代,危机也在年轻一代。年轻人不愿意生育更年轻的人,只不过是无奈的最优解,被折腾怕了,日子真有奔头,哪怕只是有稳定性和安全感,大多数人还是愿意享受天伦之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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