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今天聊的这位,在三国武将里算是个 “网红”—— 张飞,张翼德。一提起他,你准会想到 “豹头环眼,燕颔虎须”,想到他手里那杆丈八蛇矛,想到他在长坂坡上一嗓子吓退曹操十万大军。可你要是真把他当成 “只会喊‘俺也一样’的粗人”,那可就太冤枉他了。这人啊,猛是真猛,粗是假粗,一辈子活得比谁都真,最后却栽在了自己的 “真性情” 上。
先说说张飞的 “猛”。这猛可不是装出来的,是实打实打出来的。当年刘备带着百姓往江陵逃,曹操率着精锐骑兵追,眼看就要追上,刘备急得直跺脚,张飞拍着胸脯说:“大哥你先走,俺老张在这挡着!” 他就带了二十多个骑兵,跑到长坂桥边,把桥拆了,自己横矛立马站在河边,对着曹操的大军喊:“我乃燕人张翼德也!谁敢与我决一死战?” 那嗓子,跟炸雷似的,曹操身边的夏侯杰吓得直接从马上摔下来,吐了血,十万大军愣是没一个人敢上前。你说这猛,够不够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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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张飞的厉害,不只是嗓门大、力气大,他还藏着点 “心眼”。当年刘备打益州,让张飞去攻巴郡,巴郡太守严颜是个硬骨头,死守城池不投降。张飞打了几天没打下来,没像一般武将那样硬攻,反而想了个招:故意让士兵在城下骂阵,引严颜出来,再设埋伏把他活捉。严颜被抓后,梗着脖子说:“你们这些人侵略我益州,我宁可死,也不投降!” 换了别人,早把严颜砍了,可张飞却走过去,亲自给严颜松了绑,还对着他拜了一拜:“老将军是条好汉,俺老张佩服!要是你愿意归降,以后咱们就是兄弟。” 严颜被他这一下整懵了,再一看张飞虽然长得粗,眼里却没半点恶意,干脆就降了。你看,这张飞哪是粗人?他懂 “敬英雄”,懂 “软刀子比硬矛管用”,比那些只会打打杀杀的武将,精多了。
还有一回,张郃率军来攻巴西,张飞跟他在瓦口关对峙。张郃占着险要地势,死守不战,张飞就天天在营里喝酒,喝多了还指着张郃的营寨骂街。张郃气得不行,觉得张飞是看不起自己,半夜就带着兵来劫营,结果刚进张飞的营寨,就中了埋伏 —— 原来张飞早就算准张郃会来,故意装醉引他上钩。这一战,张飞把张郃打得大败,张郃最后就带着十几个人逃了回去。你说,这张飞要是真粗,能想出这么个 “诱敌深入” 的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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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张飞这人,也确实有个大毛病 —— 脾气爆,尤其是喝了酒之后,谁都拦不住。早年刘备就劝过他:“三弟,你这脾气得改改,手下人要是犯了错,好好教就行,别动不动就打骂,当心出事。” 张飞嘴上答应,转头就忘了。有回他手下一个小兵因为下雨,没及时把粮草运到,他上去就给了小兵一顿鞭子,打得小兵浑身是伤。刘备知道了,又劝他:“三弟,小兵也是人,你这么打他,他心里能不记恨吗?” 张飞却满不在乎:“大哥你放心,俺手下的人,不打不长记性,他们知道俺是为了军纪,不会怪俺的。”
可他没料到,有些恨,记着记着就成了杀心 —— 这杀心,最后送了他的命。
关羽败走麦城,被孙权杀了的消息传到张飞营里时,张飞正在喝酒。他手里的酒碗 “哐当” 一声摔在地上,眼泪 “唰” 就下来了 —— 你可别以为张飞是个不会哭的硬汉子,他跟关羽从小一起长大,比亲兄弟还亲。关羽死了,他比谁都疼。那天晚上,张飞在营里哭了一夜,哭累了就接着喝酒,喝多了就骂孙权,骂着骂着就开始打手下人 —— 只要手下人稍微有点错,不管是端茶慢了,还是说话声音小了,他上去就是一顿鞭子,有两个小兵甚至被他活活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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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知道张飞要去给关羽报仇,特意派人去劝他:“三弟,报仇要紧,可你千万不能再打骂手下了,要是他们叛了,可就麻烦了。” 张飞哪听得进去?他满脑子都是给关羽报仇,下令让手下三天之内赶制出白旗白甲,全军挂孝出征。手下的将领范疆、张达过来跟他说:“将军,三天时间太短,白旗白甲做不完,能不能宽限几天?” 张飞一听就火了:“俺大哥的仇,一天都等不了!你们敢跟俺讨价还价?” 说着就把范疆、张达绑在柱子上,各打了五十鞭子,打得两人皮开肉绽,还放话说:“要是三天之内做不完,俺就把你们俩砍了,挂在营门口示众!”
范疆、张达被打得趴在地上,心里又怕又恨 —— 他们知道,就算三天之内拼命做完白旗白甲,张飞也未必会饶了他们,毕竟张飞现在已经红了眼。两人商量来商量去,觉得横竖都是死,不如先下手为强。那天夜里,他们趁着张飞喝醉酒,睡得死沉,偷偷摸进张飞的帐里,一刀割了张飞的头,然后带着头逃去了东吴。
第二天早上,手下人发现张飞死了,都慌了神,赶紧报告刘备。刘备正在成都准备出兵,一听张飞死了,手里的杯子 “啪” 就掉在地上,半天没说话,最后只说了一句:“三弟,你还是没听我的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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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飞这一辈子,活得够本:跟着刘备从一无所有,到三分天下有其一;打过胜仗,喝过烈酒,交过兄弟;他的丈八蛇矛,挑过无数敌将;他的怒吼,吓退过十万大军。可最后,却死在了自己手下人的刀下,死在了自己的坏脾气上。有人说他 “不值”,为了报仇,把自己的命都搭进去了;可我觉得,他值 —— 他没丢了兄弟情,没丢了 “为兄报仇” 的义气,就算死,也是为了自己心里的 “义” 死的,比那些贪生怕死、卖主求荣的人,强多了。
现在再想张飞,总觉得他像一壶烈酒 —— 烈,呛人,却够味。他不像关羽那样 “傲气”,也不像赵云那样 “稳重”,他就是个实实在在的汉子:高兴了就笑,生气了就骂,疼了就哭,恨了就报仇。他有缺点,脾气爆,没耐心,可这些缺点,反而让他更像个 “人”,不像那些完美的英雄,离我们那么远。
要是你生在三国,遇到张飞这样的兄弟,你会跟他走吗?我猜你会。因为他虽然会骂你,会打你,可他会在你危险的时候,挡在你前面;会在你受委屈的时候,替你出头;会在你需要他的时候,不管多远,都会赶来。这样的兄弟,就算脾气爆点,又有什么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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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坂坡的风,还在吹;张飞的怒吼,好像还在耳边响。可那个拿着丈八蛇矛、站在桥上的猛汉子,却再也回不来了。他的故事,像一壶没喝完的烈酒,咽下去辣嗓子,留在心里,却暖得让人忘不了 —— 忘不了他的猛,忘不了他的义,更忘不了他为了兄弟,最后落下的那场殇。
或许,这就是乱世里的英雄吧 —— 不完美,却足够真;会犯错,却足够义。张飞的名字,早就不是一个武将的名字了,它成了 “兄弟情” 的代名词,成了 “真性情” 的代名词,在三国的故事里,在我们的心里,一直活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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