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题记：2025年5月17日，北大国发院承泽商学第24期活动举办。本文根据北大光华管理学院组织与战略系教授，教育部长江学者特聘教授路江涌的主题演讲整理。
我的分享基于个人的最新研究成果，分享主题“时空价值——高质量发展阶段的商业模式创新”也是我研究著作的书名。之所以起“高质量发展阶段的商业模式创新”这个副标题，是因为我们正处于高质量发展阶段，与以往高速增长模式有所不同。
在这样的大背景下，通过聚类分析梳理，我总结出质量VS.速度、封闭VS.开放、要素驱动VS.创新驱动等十对关键词，最终将其简化为时空关系。
在我看来，我们过去的增长模式主要依赖空间，要么像盖楼一样从地面发展到上空，要么像大规模制造将物质从一个空间换到另一个空间。随着物质财富增加，物质的稀缺性下降，空间价值的创造难度提升，未来发展可能更侧重于时间维度。基于此，我构建了一个时间价值模型，即5W1H（when、where、who、why、what、how）框架，分别对应时间、空间、用户、需求、产品、服务六个要素。这六要素之间相互关联构成一个网络，也是帮助我们系统梳理的基本框架。
时间和空间是什么关系呢？
首先我观察到一个基本现象：产品离用户越近，其潜在市场往往越大。比如，从手机到智能穿戴设备，它们之所以受欢迎，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它们能够紧密贴合用户的生活空间，提供即时的服务与体验。
其次，产品的空间价值不仅体现在其物理位置上，更在于其能否方便用户进行空间位移。想象一下，如果一款产品需要用户长途跋涉才能获取或使用，那么它的市场吸引力自然会大打折扣。相反，像手机这样既便携又功能多样的产品，能够轻松融入用户的日常生活，形成高频次、长时间的使用习惯。
简单概括的话，空间上有距离、有位移，时间则有长度、有频率，而且时间和空间是乘法而不是加法关系。一个产品，如果其空间价值大，但时间价值为零，即用户根本不使用它，那这款产品的实际价值也就无从谈起。以电视机为例，尽管技术先进，但许多家庭因使用频率低而将其束之高阁，这样的产品即便空间上占据一定位置，时间价值上却几乎为零。
更进一步，我们可以把商品创造的价值分为两类，即基于使用权的价值和基于占有权的价值。未来十年，如果仍然依靠转让简单的所有权、占有权价值，产品的增长空间可能有限，因为消费的核心是使用，主流消费方式也是买多少用多少。并且如果商品仅以售卖为目的而大量生产，最终未被实际使用，即所谓的需求并未真正转化为消耗，看似在卖产品，实则售卖的是使用权。
源于技术的发展，如今使用权和占有权很容易发生分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提到占有、使用、收益、处分这四项权利中，占有和使用是两项核心权力，这两项权利的分离在各行业都有意义。
比如房子要么自用要么出租，拥有房子却不居住就没有意义。过去人们购买房产是因为其会增值，若面临贬值，人们是否还会占有就是个问题。学区房的价值则源于使用权，若不是为了孩子上学，且孩子上学的需求无法等待，没人会愿意住在狭小的空间里。
这都体现出所有权的价值依托于使用权。使用权之所以重要，是因为时间重要，因此必须清楚用户如何使用产品，不能仅仅是在售卖时转让占有权。也因此我提出：未来随着技术发展，仍停留在售卖占有权、囤积商品的生意，前景很可能会受限。手机是非常典型的例子之一，人们购买它是为了使用，为此苹果两年前差点推出订阅服务，而且未来很可能通过云服务实现，届时人们将无需购买大内存手机，小内存即可满足需求。
简单总结以上分享：未来时间价值在上升，空间价值在下降，因为所有权的价值依托于使用权，当然也可以说二者又相互统一。
整理：王志勤 | 编辑：王贤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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