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纪五十年代末期,反右运动轰轰烈烈的展开,大批右派分子被送往各地劳教,
其中最为著名的劳改农场有两所,西北的夹边沟和东北的兴凯湖,关于夹边沟的往事曾在前文进行过叙述,而兴凯湖农场的故事则不为大家所知。
1959年,北京将几千名劳改人员送往兴凯湖农场,这里地处中苏边境,环境十分恶劣,夏天大片大片的沼泽地经常将误入里面的人和动物吞噬,冬天西北风卷着烟泡雪刮的人眼睛都无法睁开,劳改犯们就在这种环境下开始了战天斗地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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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春季,犯人们开始对沼泽地排涝造田,由于这里地广人稀,一个犯人要负责耕种五十亩稻田,高强度的体力劳动导致很多人被活活累死,
到了秋天,劳改犯们要收集乌拉草,准备过冬御寒,因为他们住的地窨子没有任何御寒的措施,可乌拉草都长在沼泽边缘,稍有不慎就会沉入泥潭之中,很多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右派们都被冠以叛逃的罪名,实际上他们是永远的被沼泽吞没。
到了冬季大多数东北人都选择了“猫冬”,可农场的劳改们要继续工作,每天造渠修路,冻土要用火烤很久才能挖开,水也要砸开冰层架烧化,在这种严酷的环境下,身体不好的很多知识分子率先葬身这片黑土之下,但这却只是他们苦难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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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三年自然灾害的开始,兴凯湖农场的粮食也开始紧缺,1959年冬天,农场对所有犯人开始实行粮食定量供应,平均每人每月三十斤,
春天为了进行春耕,农场又给犯人们进行了分级,身体强壮能干活的每月供应粮食四十二斤,老弱病残供给十八斤,可每日十几个小时的超强体力劳动让这点粮食根本不够吃,为了活下去,所有人都漫山遍野的挖野菜求生存,但不是所有的野菜都能食用,很多人误食毒野菜,当场殒命田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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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的干部看到这样下去将耽误春耕,就用玉米杆子和未成熟的稻粒磨成粉,和苞米面掺在一起做成窝头,这种东西能填饱肚子,可拉不出来,医务室成为农场最繁忙的部门,灌肠者排起大队,很多人被活活憋死,
看到劳改犯们怨声载道,农场领导们只有用小惩大诫来教育这些不老实的“老右”,凡是私下动摇军心者一经发现,就要被关禁闭,禁闭室是一个长宽各一米,高一米五的石屋,犯人在里面只能蜷缩着,每天只供给三两八钱的棒子面粥,三天五天还能熬过去,关在里面超过十天则是十死无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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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局面到了1960年夏天变得更为严重,很多人在去劳动的路上就倒地不起,背回住所后早就没了气息,还有人直接睡觉时就死在大通铺上,随着死人越来越多,根本埋不过来,到了冬天,没饿死的都是虚弱不堪哪还有力气去埋别的死倒,大多死者就被找个偏僻的地方一扔了事,三年间这里到底死了多少人,从来没人统计过,
在1966年中苏关系进一步恶化后,关押在这里的犯人大多被转移,前后共有十四万多人这里参加过劳改,这也成为很多右派分子终生挥之不去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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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时,曾有记者采访到一位当年的幸存者,这位不愿吐露自己姓名的老人说:我在兴凯湖参加了八年劳改,和我关在一起的七十多人到转移时只剩下二十九个,绝大多数都在自然灾害时期饿死,还有人因为身体不好,被活活熬死,我年轻,适应性强一些,侥幸活了下来,那是我永远的噩梦,再也不想不愿回忆那些不堪的往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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