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理合同纠纷：俞强律师解读票据与应收账款并存时的双重追索权

案件背景：票据支付后拒付引发的连环追索

2023年初，A公司（供应商）向B公司（核心企业）供应一批建材，B公司因流动资金紧张，向A公司开具了一张票面金额500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承兑人为B公司，保证人为D集团），付款期限6个月。A公司为加速资金周转，与C商业保理公司签订《有追索权保理合同》，将B公司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给C公司，同时将汇票背书转让至C公司名下。C公司依约向A公司支付了450万元保理融资款（90%比例）。

汇票到期后，C公司提示付款遭拒，拒付理由为“承兑人账户余额不足”。C公司遂起诉要求B公司支付票据款，并主张A公司承担保理回购责任、D集团承担票据连带责任。

裁判结果与理由

裁判结果：

1. B公司作为承兑人：承担500万元票据款及利息；

2. A公司作为背书人：承担票据追索连带责任；

3. D集团作为保证人：承担票据连带清偿责任。

裁判理由：

1. 权利并存性：C公司作为合法持票人，同时享有票据追索权（《票据法》第61条）和保理追索权（《民法典》第766条）。二者基于不同法律关系，可择一行使。

2. 未明示排除票据责任：保理合同未约定“交付票据后应收账款债权消灭”，故A公司作为背书人仍需承担票据法定义务。

3. 避免重复受偿：若C公司通过票据追索获偿，超出保理融资本息的部分须返还A公司（《民法典》第766条）。

法律分析：双重请求权的行使逻辑与风险防范

一、权利并存的法律基础

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俞强律师提示：票据与应收账款债权相互独立，不因一方产生而当然消灭另一方。

• 票据权利：持票人可向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保证人主张连带责任（《票据法》第68条）。

• 保理权利：保理商可要求债权人回购应收账款，或向债务人主张债权（《民法典》第766条）。

俞强律师解析：本案中，B公司以票据支付货款，但票据拒付意味着其未实际履行债务。C公司作为票据受让人和应收账款受让人，权利竞合系因交易设计所致，法律允许其选择高效路径实现债权。

二、权利行使的选择与限制

1. 意思表示优先：

   • 若保理合同约定“票据转让后应收账款消灭”，则保理商仅能行使票据权利。

   • 本案未约定，故C公司可自主选择。

2. 择一行使的实操逻辑：

   • 票据追索优势：义务主体广泛（出票人、背书人、保证人等连带责任），审理周期短，时效性强（票据追索权时效为6个月）。

   • 保理追索补充：票据追索不能完全受偿时，可就未清偿部分向债权人主张回购。

3. 禁止重复受偿规则：
   通过任一途径获偿后，整体债权消灭。若票据回款＞保理融资本息，保理商需返还差额。

三、风险防范：保理商的合规要点

俞强律师结合实务经验，提示风险防控核心：

1. 合同明示条款：

   • 在保理合同中明确约定“票据拒付是否导致应收账款消灭”，避免争议。

2. 审查票据基础交易：

   • 确保票据基于真实贸易背景（如本案中A公司与B公司的供货合同），防止“名为保理、实为贴现”的合规风险。

3. 双重权利并行管理：

   • 同步发起票据追索与保理追索，但需在诉讼中明确选择主路径，避免被认定重复起诉。

法规依据：

• 《票据法》第61条、第68条：票据追索权及连带责任。
  
• 《民法典》第766条：有追索权保理的清算规则。
  
• 《商业汇票承兑、贴现与再贴现管理办法》第14条：票据贴现资质限制。
  

风险提示

票据支付应收账款虽提升融资效率，但若核心企业（如本案B公司）信用风险爆发，保理商仍面临“双重权利、单一回款”的困境。具体案件需要咨询专业律师，结合交易结构设计风控方案。

作者介绍：俞强律师

执业机构：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
地址：上海市浦东新区世纪大道1198号世纪汇广场一座12楼
教育背景：北京大学法律硕士
专业荣誉：

• 2024年“君澜专业领航奖”

• 上海政法学院刑事司法学院实习导师
  联系方式：通过君澜律所官网联系律师
  专业领域：专注于保理、票据、供应链金融法律实务，代理多起行业标杆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