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年代初,我在北方小村当知青,见过最揪心的,是老地主家的绝后史。
那时候,知青下乡近两千万,从五十年代到七零年末,一茬茬往农村扎。
村里靠种地吃饭,集体劳动挣工分,口粮全凭工分换。
高进芳是老地主,早年当过土匪,土改后田地被分,成了专政对象。说是要参加集体劳动,可他年纪大、腿脚不利索,总躲家里不出来。村干部去催,他拄着拐杖比划两下,第二天又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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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俩儿子撑着:大儿子高胜四十多,有老婆孩子;二儿子高利三十多,离婚没娃。高利赶牛车拉东西,队里给套牛车算照顾,工分多换点玉米面。我和高利同队,有回跟他去三十里外拉麦种。
装完种子中午饿肚子,我去供销社没买到吃的,保管员分了半块饼子。高利自己啃玉米面,没搭腔,后来保管员说他“吃饭不叫人”。高进芳不劳动,村里人私下骂“懒骨头”,可真要强制他,又能怎样?
他拿铁锹在地头戳两下,坐树底下歇着,队里还得安排别人顶上。高胜干活爱唠嗑,力气没使全;高利赶车倒是准时,可离婚后日子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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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七年,高进芳给亲戚说媒,走了几十里路,大队知道后开批斗会。会上有人踢他,他倒在地上,鼻子血滴在土坷垃上。没俩月,高进芳没了,村里简单埋了,高胜高利接着过苦日子。
八五年我回村办事,碰着高胜,他说儿子早病死了,老婆也走了。只剩他和闺女,高利早没了,这一大家子,真就断了后。
那时候成分压人,地主家娃婚姻难、升迁难,高利离婚就为这。资料说,特殊时期“黑五类”子女下乡多,想洗清成分,可哪有那么容易?高进芳早年抢人地,后来被管制;儿子们本分干活,偏没好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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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坝那些地主家绝嗣的事,我在知青回忆录里也见过,不是个例。
保管员分我饼子,高利没分,不是他坏,是自顾不暇啊。
上山下乡到七八年结束,知青回城,农村包产到户,地主成分慢慢摘了。可高家这样的,家败了、人没了,哪还等得到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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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代像条河,卷着人往前冲,高进芳自私,儿子们无辜,偏都被卷走了。
现在农村好了,城乡差距小了,可那段历史得记着。绝后不是天意,是成分压人、贫困磨人,是时代的疤。
人呐,积德行善总没错,不管啥成分,好坏看人心。高胜高利算本分,偏落得这样,是警示,也是教训。
知青故事多,地主家的少,可这才是真实的历史切片。多想想过去,别让苦日子再回头,这是我最想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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