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书房的窗棂透着光,将皇帝和几个年长皇子的身影拉长投在冰凉的金砖地上。
大皇子也是太子,朗朗的读书声清越,二皇子蹙眉沉思,连最跳脱的三皇子也握着笔,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其他几个皇子都认真的听从皇帝的问询。
皇帝负手站在他们身后,面容沉静,偶尔指点一二。
我停在殿外廊下,没有立刻进去。
云舒会意,悄声让守门太监不必通报。
里面的声音隐约传来。
“……故圣人云,治大国若烹小鲜……”是太子在解经。
皇帝“嗯”了一声,不置可否,目光转向二皇子:“你以为呢?”
二皇子放下笔,起身恭敬道:“回父皇,儿臣以为,烹小鲜需掌火候,不可频扰。治国亦然,政令需简,与民休息,不可朝令夕改,徒增烦扰。”
皇帝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点了点头。
他又看向抓耳挠腮的三皇子:“你呢?憋了半天,憋出什么来了?”
三皇子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父皇,儿臣觉得,这小鱼小虾的,光看着火候不行,还得油盐酱醋配得好才好吃!不然没味儿!”
他比划着,“治国也得有钱粮,有兵马,还得……还得有母妃管着六宫那样,把乱七八糟的事都理顺了,父皇您才能安心‘掌火候’不是?”
童言稚语,却歪打正着。
皇帝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抬手虚点了他一下:“滑头!道理是歪的,倒也算扯得上边。”
殿内气氛松快了些。
我就在这时,扶着云舒的手,缓步走了进去。
“皇上。”我微微屈膝。
孩子们立刻都站了起来:“母妃/贵妃娘娘。”
皇帝转过身,脸上的笑意还未完全敛去:“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身子乏了?”
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一瞬,带着惯常的、不易察觉的审视。
我眼下或许还有些倦色,但妆容得体,笑容温婉。
“歇了一会儿,想着孩子们功课辛苦,让小厨房备了些冰糖燕窝羹送来,也给皇上润润喉。”我侧过头,云舒立刻示意身后的宫女将食盒提上前。
“母妃最好了!”三皇子第一个欢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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