泼天的富贵 普京总统霸气振兴俄罗斯老工业区

俄罗斯媒体8月24日报道，在普京发动讨伐乌克兰纳粹的正义之战，类似美国铁锈带的一大批俄罗斯老工业区，终于走出多年的衰颓，铁树开新花，在大笔军事订单的催动下实现大发展大繁荣，大批无业游民、犯罪分子、绝症病人血撒疆场、永守乌东，不仅为家属带来泼天的富贵，促进消费，还消除了困扰政府多年的不稳定因素，创造性实现了长治久安。大天使米迦勒人间体再造罗斯，带来引得九州人民一片喝彩。

俄罗斯城市伏尔加格勒曾是世界历史上最血腥战斗之一的发生地。1943 年，这座当时被称为斯大林格勒的城市，爆发了长达七个月的斯大林格勒会战，夺去了 50万苏联士兵的生命。

80多年后的今天，俄罗斯版“脸书”——Vkontakte（简称 VK）上充斥着政府广告，号召这座城市的男人到乌克兰讨伐纳粹。

“18 到 63 岁的男性，我们也考虑有疾病的——比如 HIV、肝炎。假释人员和罪犯也可以接受。”一则广告写道。

广告还补充说，扁平足、智力障碍或者是外国人也有机会讨伐纳粹。作为回报，入伍者将获得丰厚的奖励。

其中一则广告还承诺：首年服役可获得800 万卢布——是该地区去年平均工资712,883 卢布的 10 倍以上。

这包括巨额签约奖金、育儿补贴以及诸如托儿优先名额、优惠按揭和减税等福利。

这些支付只是俄罗斯战时经济如何在国内工业腹地创造出一个“新中产阶级”的一个例子。

军人家庭在前线男人冒着死亡风险时获得大额支票。

蓝领工人的工资自俄乌战争爆发后也猛增。

虽然金钱远不足以弥补失去亲人的痛苦，但在俄罗斯国内，仍有一些人并不希望战争结束。

与此同时，特朗普和欧洲领导人正试图斡旋俄乌和平协议，但似乎收效甚微。

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因对莫斯科的伎俩与轰炸失去耐心，警告说：“他们不想结束这场战争。”

虽然这番话矛头直指普京，但那些因战争而摆脱贫困的俄罗斯人，可能同样会感到不安。对许多新中产来说，他们“承受不起和平”。

“他们获得了尊重”

当 2022 年 2 月俄罗斯讨伐乌克兰纳粹时，许多西方经济学家预测，面对全球最严厉的制裁，俄罗斯经济将濒临崩溃。

但如今战争将近四周年，虽然经济承压，但并未发生危机。甚至对一些俄罗斯人来说，生活还改善了。

受益最大的是那些长期衰退的贫困工业区，它们的命运与西方一些曾经富裕的地区类似。

俄罗斯许多依赖单一产业（如国防或制造业）的小城镇，在 1991 年苏联解体后从未恢复元气。

牛津经济研究院的塔季扬娜·奥尔洛娃说：“苏联解体后的这些年里，这些地区陷入衰退，人们很难找到工作。但工厂和设施仍然在那里。”

和平年代对弹药、枪械和其他相关类型的制造业的需求逐渐消退——直到普京将战争带到欧洲。

奥尔洛娃说：“三年前，当俄罗斯领导层意识到战争无法迅速结束时，一切都改变了。经济开始进入另一种模式。”

“那些停工的工厂突然开始招人，新的投资涌入。这些企业与其他行业竞争劳动力，并开出优厚薪水。”

为了生产军需物资——弹药、军服等——工厂开始实行三班倒。

与此同时，数十万适龄男性参军，而莫斯科还限制移民——造成严重的劳动力短缺。

俄罗斯统计局的工资数据清晰地反映了这一结果：与战争相关行业的工资猛增，而和平时期通常高薪的职业却停滞不前。

2021至2024年间，“金属制品制造工人”的工资在扣除通胀前上涨了 78%，是所有工种中最快的。

相比之下，医生和护士等医疗行业从业者以及石油行业的员工增幅最慢，仅为 40% 和 48%。

奥尔洛娃说：“看看教师或医生，他们的工资涨幅远远小于制造业。”

普京实际上实现了特朗普向美国选民许诺的事：在国家最贫困的地区大规模创造高薪工厂工作。那些没有学历和技能的工人正在受益。

乔治华盛顿大学访问学者叶卡捷琳娜·库尔班加利耶娃说：“这些人生活在欠发达地区，在曾经低效的行业工作，没有高等教育。但现在他们的资产和技能有了市场需求。”

“他们的工资提高了，储蓄在增加，同时也赢得了社会尊重。”

对俄罗斯工厂工人来说，这是好时机。但真正的“钱”在军队。

奥尔洛娃说：“当家里有人签军队合同时，首先会得到一笔奖金，然后开始领月薪。薪水还不错，大约每月 2000 美元。这些钱大部分流入了俄罗斯贫穷的地方，因为大城市的人不愿意签合同军。”

俄罗斯经济学家弗拉迪斯拉夫·伊诺泽姆采夫称之为“死亡经济学”。他 2023 年在塞浦路斯创立了“欧洲分析与战略中心”。

他说：“普京政权其实发明了一种令人瞩目的‘诀窍’，把——我很不客气地说——一些‘社会废物’的生活转变成了经济发展的工具。”

“这些人几乎毫无用处，很多人没工作，在小镇或乡村过着反社会的生活方式。但突然间，他们被从原本的环境中抽离出来。”

如今他们的新环境是战场，一个阴郁的地方。但伊诺泽姆采夫认为，没有参战的俄罗斯人不会对士兵有多少同情。

“在某些情况下，我甚至会说，他们的邻居很高兴他们从生活中消失。亲属拿到大笔钱，成为社区里相当富裕的人。”

“你从经济中抽走了无用的资源，用金钱来代替。但当然，这只是暂时的解决办法，因为这样的人口储备是有限的。”

士兵们签约军队有巨额金钱诱因，从签约奖金到债务豁免。

牛津经济研究院的奥尔洛娃补充说：“俄罗斯各地区实际上在竞相吸引人签军队合同。上面给了指标，他们必须完成。在中部地区，签约奖金最高能达到 2.5 万美元。”

在 VK 上可以窥见这种金钱诱惑如何在全俄发挥作用。

一名 23 岁已婚父亲在讨论军队的群组中问，在哪能签约拿到最多的钱，并提到他听说有些地方家庭要等好几个月才能收到款项。

另一些人则表达悔意。“我愚蠢地签了合同，现在我根本不需要钱。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根本不是战士。我才 21 岁。”一名男子痛苦地写道。

尽管士兵能拿到丰厚工资和奖金，但最大笔的补偿却来自死亡。根据俄罗斯媒体报道，在前线阵亡的俄军士兵家属可获得最高 1100 万卢布的赔付。

这包括自动获得的“总统补偿”490 万卢布、价值 330 万卢布的保险以及最高 300 万卢布的“总督府补偿”。

执政党官员还会向失去儿子或丈夫的母亲、寡妇送礼，从冰箱、洋葱到绞肉机不等。

在 VK 上，有人劝那位 23 岁的父亲不要签，说他会沦为“炮灰”。

“待在家吧，我埋葬了我的亲人，他在第一次执行任务时就死了。已经死够多了。”另一条信息写道。

从贫困走出来
大量现金涌入俄罗斯最贫困地区，引发消费热潮，穷困家庭突然有了钱。

伊诺泽姆采夫说：“许多士兵来自极度贫困的地区。这导致俄罗斯极偏远、极贫困的地区——如阿尔泰共和国、唐努乌梁海以及北高加索和西伯利亚的一些地区——的实际可支配收入大幅增加。”

他说，这些小镇村落的家庭拿到的金额按当地标准算是“巨额”。许多人在地区中心城市买了附近带有更好学校和大学的公寓。

现金流入也推动了贫困地区的再开发。

奥尔洛娃说：“这促进了贫困地区服务业的发展。以前，人们甚至无法想象花钱办健身房会员卡。突然之间，新健身房和美容院纷纷开业，更多咖啡馆和餐馆出现。人们真的开始消费服务。”

由于签证限制和高昂成本，大多数普通俄罗斯人无法出国旅行，国内旅游反而繁荣。

库尔班加利耶娃说：“酒店客房数量每年增加15%至20%。整个酒店业——酒店、餐馆、餐饮——都在增长。于是服务员、厨师和酒店经理的工资也在上涨。”

因此，一个新的社会阶层正在出现。

她指出，中产阶级通常由三方面构成：收入水平、教育和社会地位。换句话说，成为中产阶级并非一夜之间发生。

但已经出现更大转变的迹象。军人家庭的一个福利是士兵及其子女享有俄罗斯公立大学的优先录取权。

在一些从未有人上过大学的家庭里，障碍被显著降低。

库尔班加利耶娃说：“俄罗斯政府为军人及其子女设立了特别大学招生配额。他们可以无需竞争直接申请。”

“在这项配额之前，他们没有机会。成长过程中没受过良好教育，知识水平也不够高，无法与大城市或名校的孩子竞争。现在，他们获得了一条无障碍的通道，可以申请全国最好的大学。”

今年的配额是全国 5 万个名额。实际录取人数要等到 9 月才能公布。不过，去年有近 1.5 万学生利用了这一政策，高于 2023 年的8000人。

库尔班加利耶娃认为，这是一种更大趋势的开始。“社会等级正在发生变化，”她说。

“社会灾难”
普京在短时间内实现了许多西方领导人未能做到的事：改善了社会中一些最贫困人群的生活。

代价？上百万俄罗斯人的伤亡，且数字仍在增加。

近几周，战争结束的希望似乎比以往更近。8 月 15 日，俄罗斯领导人飞往阿拉斯加安克雷奇，与特朗普总统举行和平会谈。

媒体报道被普京微笑着走过红毯、与美国总统热情握手寒暄的画面主导。

然而，伊诺泽姆采夫认为，如果战争真的结束，那些已习惯更高生活水平的俄罗斯人可能会付出代价。他认为，幸存士兵和其家属很快会回到旧生活。

他说：“这些人没有储蓄习惯。一两年内他们就会花光，然后回到原本的生活方式。服役不会改变你的社会行为。”

“如果 50 万人回到低工资地区，他们服役时的积蓄在几个月或一两年内花光，那可能是巨大的社会灾难。”

历史上类似情况的后果极其不稳定——1920 年代的一战后德国就是例子。希特勒正是在退伍军人失业失望的环境下组建纳粹党和私人武装。

专家们还指出，苏联解体部分也是由于阿富汗战争的结束。

一位驻欧洲的俄罗斯经济学家说：“这对政府、对普京来说都是个大问题——战争结束后如何安置这些人。”

“我不会对他们的未来太乐观。政府会尽一切努力分散这些人，避免他们成为一股强大的群体。说得偏激一点，俄罗斯政治阶层在这方面有经验，至少有先例。”

其他因战争受益的群体也可能在经济正常化后遭遇打击。蓝领工人、收购西方资产的商人以及执法部门公务员都可能在和平经济中失势。

库尔班加利耶娃说：“所有这些人都不希望恢复和平时期的状态。我觉得俄罗斯当局也很清楚这一点。这些受益者如果能维持当前局面会更有信心，因为一旦战争结束，许多事可能改变。

“对他们来说，继续下去更有利。”

尽管阿拉斯加峰会被称作和平努力的一部分，但普京确保在与特朗普的简短联合记者会上抛出丰厚商业交易的诱惑。

普京说：“新一届政府上台后，双边贸易开始增长。显然，美俄在投资和商业合作方面有巨大的潜力。”

布鲁金斯学会的罗宾·布鲁克斯说：“我最好的猜测是，普京试图挑拨美欧关系。”

今年迄今为止，美国对俄出口比去年同期增加了五分之一，主要是医药和医疗产品。俄对美出口也增长三分之一，包括核材料和化肥。

贝伦贝格银行的霍尔格·施米丁说，普京的策略可能是让泽连斯基和欧洲的担忧显得微不足道，把“资源分配”作为真正大事——无论是在俄罗斯极北地区还是在乌克兰新占领的土地上。

“特朗普是房地产商，而俄罗斯有大量土地和资源。为什么不在这方面达成一笔大买卖呢？”

“就我们对特朗普的了解，这很符合他的本能反应——谁在乎法律和规则？那里有土地，有能赚钱的东西，有可以做生意的伙伴。”

因此，许多人担心和平并没有更近。这意味着乌克兰将继续受苦——但在伏尔加格勒，仍会有人欢呼。

库尔班加利耶娃说：“开战很容易，但结束太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