硅谷的科技圈最近被一场“间谍案”搅得沸沸扬扬。苹果公司8月23日向美国加州法院提交诉状,指控中国智能手机厂商OPPO通过高薪挖角其Apple Watch团队核心成员,并系统性窃取健康传感技术机密。
有评论认为,这场诉讼不仅暴露了科技巨头间残酷的人才争夺战,更揭开了可穿戴设备领域“技术暗战”的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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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指控:深夜下载63份机密文件,谎称“回国尽孝”
涉案主角石辰(Chen Shi),曾是苹果Apple Watch团队的传感器系统架构师,直接参与血氧检测、心率监测等核心技术研发。苹果指控,他在今年6月离职前三天的深夜,通过受保护的Box文件夹下载了63份涉及健康传感技术的机密文件,并在离职当天将数据转移至U盘。更戏剧性的是,石辰在离职前两个月,以“返回中国照顾年迈父母”为由向苹果请假,实则秘密与OPPO健康部门高管频繁沟通,并安排数十场与Apple Watch团队成员的一对一会议,套取研发进展细节。
诉状显示,石辰在离职前曾用中文向OPPO健康业务副总裁发送消息:“一直在查阅各种内部资料,并进行了大量一对一会议,力求收集尽可能多的信息——之后会全部分享给大家。” 对方回复“好的”并附上“OK”表情。这一对话记录成为苹果指控OPPO“共谋窃取技术”的关键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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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OPPO回应:无证据证明员工在职期间违规,将积极应诉
面对指控,OPPO法务部迅速回应称,已审查相关指控,“未发现任何事实能够证明该员工在OPPO雇佣期间存在相关行为”。OPPO强调其全球专利申请量已超10万件,在5G、影像、AI等领域拥有自主知识产权,“尊重包括苹果在内的所有公司的商业秘密,并未盗用任何技术”。
值得注意的是,OPPO在硅谷的研究中心(以InnoPeak品牌运营)长期专注于前沿技术研发。2024年,该中心曾发布无感血压监测技术,应用于OPPO Watch X2,其自研的ECG心电检测功能更通过中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证。这些技术突破显示,OPPO在健康传感领域已有深厚积累,并非完全依赖外部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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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苹果的“诉讼武器库”:五年17起跳槽诉讼,三分之一针对中国企业
这并非苹果首次对离职员工发起诉讼。据统计,过去五年苹果累计发起17起类似诉讼,但仅有3例进入刑事程序,其中两例涉及中国企业。例如,2023年苹果起诉自动驾驶项目工程师张宁(音译),指控其向小鹏汽车转移机密文件;2024年又起诉前AI研究员庞若鸣,称其将端侧大模型技术泄露给Meta。
更耐人寻味的是,苹果与加州医疗设备公司Masimo的“血氧专利战”已持续五年。Masimo曾指控苹果窃取其脉搏血氧仪技术用于Apple Watch,并成功说服美国国际贸易委员会(ITC)禁止苹果手表进口。此次对OPPO的诉讼,被外界视为苹果在可穿戴设备领域“技术护城河”保卫战的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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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行业暗流:健康传感技术成兵家必争之地
Apple Watch的健康监测功能早已成为其核心竞争力。2024年推出的Series 9搭载了第二代温度传感器,可通过皮肤表面温度推算核心体温,误差不超过0.1℃。而OPPO在2025年发布的Watch X3 Pro,则通过自研的“生物信号融合算法”,实现了无创血糖趋势监测——这一技术被《自然》杂志评为“可穿戴设备领域的突破性进展”。
双方在技术上的直接竞争,或许才是这场诉讼的深层动因。苹果在诉状中直言:“若允许OPPO使用这些技术,将破坏苹果对创新的长期投入,并给予竞争对手不公平优势”。而OPPO则通过发布《创新与知识产权白皮书》强调,其在健康传感器领域已提交2300余项专利申请,覆盖光学、生物电、压力传感等多个维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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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法律博弈:从“商业机密”到“专利侵权”的边界之争
这场诉讼的关键点在于“商业机密”与“自主研发”的界限。根据美国《经济间谍法》,企业需证明被告“故意获取商业机密且造成损失”。苹果需在法庭上出示石辰下载的文件与OPPO现有技术的直接关联性,而OPPO则可通过展示其专利布局和研发记录进行抗辩。
值得注意的是,OPPO在2024年与诺基亚签署的5G专利交叉许可协议中,明确约定“双方互不主张对方标准必要专利的商业秘密侵权”。这一法律策略可能被OPPO用于此次诉讼,主张其健康传感技术属于自主研发成果。
目前,石辰已入职OPPO硅谷研究中心,该中心距离苹果总部仅15公里。这场“硅谷邻战”的最终走向,不仅将影响两家企业的技术路线,更可能重塑全球可穿戴设备市场的竞争格局。正如行业分析师指出:“当技术壁垒逐渐消失,人才流动与法律诉讼将成为科技巨头博弈的新战场。”
(据彭博社、观察者网、苹果诉状、OPPO白皮书及行业专利数据库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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