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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年回村参加堂妹婚礼,晚上发小堵住我问:你啥时候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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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四年七月初六,我请了三天假,从县城坐最早的班车回村。

  堂妹小娟出嫁,我这个做堂哥的不能不回。

  我们老陈家这一辈就两个闺女,小娟排最末。

  班车在黄土路上颠得人屁股疼,车窗玻璃哐啷响,我望着外头一掠而过的苞米地,心里头说不上啥滋味。

  到村口已经晌午了。

  老槐树下蹲着几个抽旱烟的,见我下车,都抬起头眯着眼认。

  “哟,这不是老陈家的斌子吗?城里人回来了啊!”

  我递烟过去,叫三叔公,叫四爷爷。

  老人们接了烟,别在耳朵上,笑出一口黄牙:“斌子出息了,吃公家饭了。”

  我笑笑,寒暄两句就往家走。

  村里路还是那条路,只是多了几栋新砖房。

  我家老屋还是老样子,土墙瓦顶,院里那棵老枣树比我走时又粗了一圈。



  娘在灶房忙活,见我回来,撩起围裙擦手:“斌子回来了?快洗把脸,一会去你二叔家帮忙,明天小娟出嫁,事儿多着呢。”

  我放下东西,从井里打水。娘跟过来,压低声音:“见着春兰没?”

  我手一停,水桶哐当一声又掉回井里:“没呢,刚回来,上哪见去?”

  娘瞅我一眼,没再说啥。

  春兰是我发小,一个村长大的。她家就在我家屋后,隔着一片菜园子。

  小时候我俩好得能穿一条裤子,一起上树掏鸟窝,一起下河摸鱼虾。

  后来我考上中专去了县城,她留在村里。再后来,我在县农机站找了工作,她跟村东头老李家大小子定了亲。

  那李家小子我去年来喝他喜酒时见过,人老实,黑壮黑壮的,是个好庄稼把式。

  下午我去二叔家帮忙。院子里已经搭起了棚子,请来的厨子正在灶台前忙活,猪肉的香味飘得老远。

  堂屋里堆满了嫁妆,红漆木箱、绸面被子、缝纫机、电视机,扎着红绸子,排场得很。

  小娟见我来了,穿着新衣裳从里屋出来:“哥,你回来啦!”

  我拍拍她脑袋:“新娘子,明天就出嫁了,还满院子跑。”

  她笑嘻嘻的:“俺乐意!”又压低声音,“春兰姐刚才还问你来着。”

  我心里一跳,面上不动声色:“问啥了?”

  “问你回来没,啥时候到,住几天。”小娟眨眨眼,“哥,春兰姐去年就离婚了,你知道不?”

  我愣那儿了:“啥时候的事?咋没听说?”

  “就去年收秋后,”小娟说,“李家那小子不是个东西,喝酒打人,春兰姐忍了两年实在忍不了,就离了。如今搬回娘家住了,就在她老屋后头又起了间小屋。”

  我半天没说话。

  去年收秋后,我正在县里忙农机普查,确实大半年没回村了。

  这么大的事,我娘在信里竟一字没提。

  “斌子,愣着干啥?过来搭把手!”二叔在那边喊我。

  我应了一声,又低声问小娟:“她现在咋样?”

  “能咋样?过日子呗。”小娟叹口气,“就是村里长舌妇们闲话多,说她生不出娃才被休的。要我说离了好,李家那混蛋配不上春兰姐。”

  我还要再问,二叔又催,只好先去帮忙。

  一下午,我一边帮着搬桌子板凳,一边忍不住往门口瞅。

  村里来帮忙的人不少,男人们抽烟说笑,女人们洗菜切肉,孩子们在院里追逐打闹,可一直没见到春兰的身影。

  天黑透了,活干得差不多了,二叔拿出烟来散:“爷几个歇会,明天还得早起。”

  我蹲在门槛上抽烟,望着外头黑黢黢的村路。

  几点灯火在远处亮着,不知道哪一盏是春兰屋里的。

  “瞅啥呢?”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我回头,是村里的喜子,也是从小一起玩大的。

  “没瞅啥,”我递他一根烟,“听说明天你开车送亲?”

  “啊,咱村就我这一辆面包车,不是我是谁?”喜子点上烟,凑近些,“刚才看见春兰了,在村口代销点买盐,还问起你来着。”

  我又一愣:“问啥了?”

  “就问你是不是回来了,我说晌午看见你下车了。”

  喜子吐个烟圈,“要我说,斌子,春兰如今一个人了,你俩当年那么要好,咋就没成呢?”

  我闷头抽烟,没接话。

  是啊,咋就没成呢?我和春兰,村里人都说我俩是一对。

  从小一起上学,一起割猪草,一起在打谷场上数星星。

  十六岁那年夏天,在村后小河边上,我还拉过她的手。



  她手心里有茧子,那是干活干的,可软和得很,在我手心里直发抖。

  后来我考上中专,她落榜了。

  我去县城前一天晚上,她偷偷跑到我家屋后,塞给我一双鞋垫,上头绣着鸳鸯,针脚密实得很。

  “城里姑娘好看,你别看了人家就忘了俺。”她说这话时,眼睛亮晶晶的,比天上的星星还亮。

  我说:“不能,等我毕业分配了工作,就回来娶你。”

  可后来呢?后来我在县城认识了站长的闺女,那姑娘确实比春兰白净,说话细声细气的。

  再后来,听说春兰定了亲,对象是村东头老李家的大小子。

  我想,也好,她有了归宿,我也就安心在县城待着了。

  现在想来,那会儿真是年轻,不知道啥最珍贵。

  抽完烟,我起身往家走。

  月亮已经上来了,照得村路明晃晃的。

  快到我家老屋时,我看见屋后头那间新盖的小屋亮着灯——

  那就是春兰现在住的地方。

  我站住了脚,望着那盏灯,心里头五味杂陈。

  “斌子?”忽然有人叫我。

  我吓了一跳,回头看见菜园子边上站着个人影。

  月光底下,那人影慢慢走过来,我看清了,是春兰。

  她变了,又没全变。

  身子比从前单薄了些,脸上有了岁月的痕迹,可那双眼睛还跟从前一样亮。

  她穿着件半旧的碎花褂子,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头装着几包盐和一把面条。

  “真是你啊,”她走到我面前,笑了笑,“听他们说你回来了。”

  我喉咙发干,只能点点头:“嗯,回来喝小娟的喜酒。”

  “知道,”她说,“我也明天去帮忙。”

  我俩站在月光底下,一时都没说话。菜园子里的蝈蝈叫得欢实,远处谁家狗吠了两声。

  “那什么...”我俩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

  “你先说。”我说。

  “没啥,就是问问你在县里还好不?”春兰捋了捋头发,“听说你当科长了?”

  “副的,副科长,”我说,“没啥实权,就忙些杂事。”

  “那也挺好。”她点点头,又没话了。

  沉默又笼罩下来。

  我心里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想问她离婚的事,又怕唐突;想问她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又觉得多余。

  最后只憋出一句:“你...还好吧?”

  春兰笑了笑,那笑在月光底下显得有些苍白:“就那样呗,过日子。”

  她抬眼看看我:“你呢?听说你还没成家?”

  我摇摇头:“没遇上合适的。”

  这话半真半假。

  县里介绍对象的不少,可我总觉着缺了点什么。

  现在站在春兰面前,我忽然明白缺的是什么了。

  “城里人眼光高,”春兰轻声说,“咱农村姑娘你看不上了吧。”

  “不是!”我脱口而出,声音大得把自己都吓了一跳,“不是那样...”

  春兰望着我,眼睛亮亮的,像是要把我看穿。

  就在这时,娘在院里喊:“斌子?是不是斌子回来了?在外头跟谁说话呢?”

  春兰像是突然惊醒,往后缩了一步:“你娘叫你了,快回去吧。”

  我有些着急:“再待会呗,好不容易见着...”

  “明天还能见呢,”她笑了笑,“快回去吧,省得你娘担心。”

  我只好点头,看着她转身往后屋走。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那身影单薄得让人心疼。

  “春兰!”我忽然叫住她。

  她回头:“咋了?”

  我憋了半天,只说出一句:“明天见。”

  她点点头,消失在屋角。

  我一夜没睡踏实。

  脑子里全是春兰从前的样子,和今晚月光下那张苍白的脸。

  天蒙蒙亮时,我才迷糊了一会儿,梦里还是十六岁那年夏天,村后小河边,春兰的手在我手心里发抖。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娘叫起来了。换上干净衣裳,去二叔家帮忙迎亲。



  小娟穿着大红嫁衣,头上戴着红花,脸上抹得红扑扑的。

  新娘子该是高兴的,可她眼里有泪花。

  “哥,我有点怕。”趁没人时,她拉着我的衣角小声说。

  我拍拍她肩膀:“怕啥,大明是个老实人,会对你好的。”

  大明是她对象,邻村的小伙子,我来时见过一面,确实老实巴交的。

  “不是怕他,”小娟摇头,“是怕...就这么嫁了,去别人家过日子了。”

  我懂她的意思。

  姑娘家出嫁,就像是连根拔起的树,要重新栽到别人的地里去,能不能活,活得好不好,全看造化。

  “有啥事就回来说,”我只能这样安慰,“娘家永远是你家。”

  接亲的队伍来了,锣鼓喧天,鞭炮放得震天响。

  大明穿着西装,胸前别着红花,笑得嘴都合不拢。

  按规矩,新娘子要哥哥背出门。

  我蹲下身,小娟趴到我背上,轻得很。

  “哥,”她在我耳边小声说,“春兰姐一早就来帮我梳头了,她眼睛肿着,像是哭过。”

  我心里一紧,没说话,背着她往外走。

  院外围满了人,个个伸着脖子看新娘子。

  我在人群里看见了春兰,她站在妇女堆里,穿着件半新的红褂子,脸上带着笑,可那笑看着勉强。

  我把小娟背进婚车,喜子发动了面包车。

  按习俗,送亲的人要跟着去婆家吃酒。我作为堂哥,自然是要去的。

  “斌子,坐我车呗?”喜子从车窗探出头来。

  我正要上车,忽然看见春兰站在不远处,眼神复杂地望着我。

  我脚步一顿,对喜子说:“你们先走,我随后就到。”

  喜子顺着我目光看去,了然地点点头,开车走了。

  我走到春兰面前:“你怎么没去送亲?”

  “家里走不开,”她说,“我妈身子不舒服,得有人看着。”

  我知道这是托词。

  离婚回娘家的女人,在这种场合难免尴尬,不如不去。

  “那什么...”我不知该说什么好。

  “你快去吧,”春兰说,“别误了时辰。”

  我点点头,转身要走,又想起什么,回头说:“晚上回来,我去找你。”

  春兰愣了一下,点点头。

  我步行往邻村去。两村相隔五里地,我走了一个钟头。

  到的时候酒席已经开始了,院里摆着十几张桌子,人声鼎沸。

  见我来了,二叔赶紧拉我入座:“斌子,就等你了,来来来,坐主桌。”

  这顿酒喝得我昏头胀脑。一桌桌敬酒,一遍遍说吉祥话。

  大明家里人很热情,酒斟得满,肉夹得多。

  可我心里总惦记着春兰,酒喝得没滋没味。

  下午三点多,酒席散了。

  我帮着收拾完,跟二叔说了一声,提前往回走。

  五里路,我走得飞快。

  日头偏西时,我已经回到村里。

  没回家,直接往春兰家屋后去。

  她不在家,门锁着。

  我蹲在门口等她,抽了两根烟,才看见她拎着个篮子从菜园子那边过来。

  “这么早就回来了?”她有些惊讶,“酒席散了?”

  “嗯,”我站起来,“等你半天了。”

  她开了门:“进来坐吧。”

  我跟着进屋。

  屋子不大,收拾得干净利索。

  床上铺着蓝花床单,墙上贴着年画,窗台上摆着个玻璃瓶,里头插着几枝野花。

  春兰给我倒水:“酒喝多了吧?脸还红着呢。”



  我接过水杯,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两人都迅速缩回手。

  “小娟那边还好吧?”她找话题问。

  “好,大明家人挺厚道。”我说,然后鼓起勇气问:“你去年的事,我听说了。”

  春兰身子一僵,低头摆弄衣角:“嗯,都过去了。”

  “为啥不离早点?”我忍不住问,“听说他打你?”

  春兰苦笑一下:“庄稼人,打老婆不算稀奇事。主要是...怀不上孩子。”

  “去医院查了,说是我的问题。他家里不乐意,成天甩脸子,他喝了酒就拿我出气。”

  我心里揪得疼:“那你以后打算咋办?”

  “能咋办?”她抬起头,眼里有泪光闪动,“就这么过呗。自己种点菜,养几只鸡,偶尔去镇上接点缝纫活。饿不死。”

  我再也忍不住,抓住她的手:“春兰,我...”

  她像是被烫着一样抽回手:“别,斌子,你现在是城里人,俺是离过婚的农村女人,不一样了。”

  “有啥不一样的!”我急了,“我还是我,你还是你!”

  春兰摇头,眼泪掉下来:“不一样了。那年你说等你分配工作就回来娶我,我等了三年,等来你订婚的消息。那会儿我就明白了,咱俩不是一路人。”

  我如遭雷击,愣在当场:“你...你知道我订婚?”

  “嗯,”她抹把眼泪,“喜子跟我说的。他那会儿去县城办事,看见你和一姑娘逛商场,亲亲热热的。”

  我无言以对。

  是,那会儿我和站长的闺女处对象,是带着逛过几次商场。

  “后来我死心了,就答应了李家的亲事。”春兰继续说,“原想着这辈子就这么过了,谁知道...”

  屋里暗下来,夕阳西下,只剩一点余晖从窗口照进来,照在春兰脸上。

  她看上去那么脆弱,又那么坚强。

  我嗓子发干,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愧疚、心疼、后悔,种种情绪堵在胸口,闷得难受。

  “那时候年轻,不懂事,”我终于挤出句话,“我...我对不起你。”

  春兰摇摇头:“没啥对不起的,都是命。”

  外头天快黑透了,娘在前院喊我吃饭。我只好起身:“那我先回去了。”

  春兰点点头,没说话。

  我走到门口,又回头:“明天我回县里,下午的班车。”

  “嗯,”她轻声说,“一路顺风。”

  这一夜我又没睡好。

  天快亮时下了场雨,雨点打在瓦片上,啪嗒啪嗒响。

  我想起小时候,有一回和春兰在山上放牛,遇上大雨,躲在一个山洞里。

  她冷得直哆嗦,我把外衣脱给她穿。

  那会儿她就说:“斌子,你真好,以后我嫁给你当媳妇吧。”

  我说:“好啊,一言为定。”

  那会儿多大?十四岁?还是十五岁?童言无忌,说着玩的话,可现在想起来,心里头酸得很。

  第二天雨停了,地上湿漉漉的。

  我去二叔家道别,又去村里几个长辈家坐了坐。

  晌午饭后,我收拾好东西,准备去村口等班车。

  娘送我到门口:“路上小心,到了县城捎个信回来。”

  我点点头,拎着包往外走。

  心里头空落落的,像是忘了什么东西,又像是错过了什么。

  班车还没来,我蹲在老槐树下等。



  几个小孩在路边玩泥巴,弄得浑身脏兮兮的。

  我想起小时候和春兰也常在这玩泥巴,她总是能捏出好看的小泥人。

  “斌子哥,还没走呢?”喜子开着面包车路过,探头问。

  “等班车呢,”我说,“你去镇上?”

  “啊,送个货,”喜子说,“要不我捎你一段?正好我也去县城方向。”

  我想了想:“成,那就麻烦你了。”

  把包扔上车,我坐进副驾驶。

  喜子发动车子,驶出村子。

  黄土路被雨淋过了,坑坑洼洼的地方积着水。

  喜子开得慢,一边跟我唠嗑:“昨天看见你和春兰说话了?”

  我嗯了一声。

  “要我说,你俩挺可惜的,”喜子说,“春兰是个好姑娘,就是命不好。”

  我没接话,望着窗外飞逝的田野。雨后的庄稼绿得发亮,远处山上雾气蒙蒙的。

  “其实那会儿她要是去找你,说不定你俩就成了,”喜子又说,“春兰她娘死活不让,说不能耽误你的前程。后来李家提亲,她娘就答应了。”

  我心里一震:“她娘找过你?”

  “找过,问我你在县里处对象的事是不是真的,”喜子叹气,“我说是真的,看见你和一姑娘手拉手逛商场呢。后来春兰就知道了,哭了好几天,然后就答应嫁去李家了。”

  我愣住了,半天说不出话。

  原来是这样,原来春兰是因为这个才死心的。

  喜子看我脸色不对,赶紧说:“我也不是故意的,那会儿年轻,说话不过脑子。你要怪就怪我吧。”

  我摇摇头,没说话。

  怪谁呢?怪我自个儿。

  怪我变了心,怪我忘了本,怪我辜负了一个好姑娘。

  车快到镇上了,我忽然说:“喜子,掉头,回村一趟。”

  喜子一愣:“咋了?落东西了?”

  “嗯,”我说,“落东西了。”

  车掉头往回开。

  我心里怦怦直跳,像是要去干一件大事,又像是要去见一个等了很久的人。

  回到村里,我让喜子把车停在村口,自己快步往春兰家走。

  下午两三点钟,日头正好。

  春兰正在屋前空地上晒被子,看见我来,愣住了:“咋回来了?没赶上车?”

  我站在她面前,气喘吁吁:“春兰,我有话跟你说。”

  她放下被子,疑惑地看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那年我说等你分配工作就回来娶你,这话现在还算数。”

  春兰睁大眼睛,像是没听懂:“啥?”

  “我说,我要娶你。”我一字一句地说,“你要是愿意,我明天就去跟你娘提亲。”

  春兰愣在那儿,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眼泪在她眼眶里打转,然后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你...你别拿我开玩笑,”她哽咽着,“我现在这样,配不上你...”

  “谁说的!”我抓住她的手,“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好的姑娘。从前是我糊涂,是我对不起你。现在我想明白了,我要娶你,带你回县城过日子。”

  春兰哭得说不出话,只是摇头。

  我急了:“你不愿意?”

  她终于开口,声音发抖:“我愿意...可是...你爹娘能同意吗?你可是吃公家饭的,娶个离过婚的农村女人,不怕人笑话?”

  “不怕!”我斩钉截铁,“谁爱笑话谁笑话去!我娶媳妇,关别人屁事!”

  春兰望着我,眼泪流得更凶了,可嘴角却扬了起来:“你呀,还跟小时候一样,虎了吧唧的。”

  我也笑了:“那你答不答应?”

  她低下头,脸红了,声音像蚊子哼哼:“嗯...”

  我高兴得差点跳起来,一把抱住她转了个圈。

  春兰吓得捶我肩膀:“快放我下来!让人看见!”

  “看见就看见!”我说,“我抱自己媳妇,怕啥!”



  放下她,我认真地说:“我这就回去跟我爹娘说,明天就来提亲。”

  春兰点点头,脸上还挂着泪,却笑得很甜。

  我转身要走,又想起什么,回头问:“对了,你昨晚想跟我说啥来着?就是在我家菜园子边上那会儿。”

  春兰脸更红了,小声说:“俺是想问...你啥时候娶我?”

  我愣在那儿,然后哈哈大笑:“现在!就现在!我这就娶你!”

  后来呢?后来我爹娘确实反对了一阵,但我铁了心要娶春兰。

  我在县里租了房子,把春兰接了过去。她学了裁缝手艺,在县城开了家小缝纫铺,生意不错。

  第二年,我们生了个大胖小子,把我爹娘乐得合不拢嘴,再也不提反对的话了。

  如今我们儿子都大学毕业了,我和春兰也白了头。

  但每回回村,走在那个菜园子边上,我总会想起那晚的月光,和月光下那个问我“啥时候娶我”的姑娘。

  人生就是这样,有时候绕了一大圈,最后还是回到了最初的地方。

  好在,我绕回来了,她也还在那儿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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