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温的手机掉在了地上,她反应过来后,担忧地看着裴墨深。
“裴哥哥,沈随不会真的死在三年前那次旅行吧?你没事吧?沈随再坏毕竟也是你的老婆嘛,我也是担心你。”
裴墨深和警察握了握手,撩了下余温的头发。
他好像完全不在意。
“你怎么还跟小孩似的,担心我做什么?这说不定也是沈随逃脱计划里的一环,她害你被歹徒绑架,让你三天没有吃东西,确诊了肠胃炎,我不会让她就这么逍遥法外的。”
余温的笑比哭还难看。
当着我爸妈的面,她钻进了裴墨深怀里,胳膊揽着裴墨深的脖子。
“那裴哥哥我就祝你一路顺风喽。”
警察盯着余温看了几秒,余温抱着裴墨深更紧了。
“余小姐紧张什么?你这次跟我们一起去a城,听说你们二位和沈随女士三年前,一同前往a城旅游过。”
余温扒紧了裴墨深的衣服。
“是,是啊……我肠胃炎,最近不能出门远行,外面的饭我吃不惯。”
裴墨深看着怀里的余温若有所思。
警察笑了笑。
“裴先生你还是请余温小姐前往a城吧,余温小姐前些日被绑架的事,可是在全国闹得沸沸扬扬的。我们警察肯定会尽好我们的职责,保护好你们的。”
“何况裴先生你跟我们走了,要是再有绑匪出现,还有谁能救余温小姐呢?”
余温的脸惨白。
我总感觉余温有些害怕,这么多年,余温什么时候害怕过我?
爸爸妈妈跟着警察上车后,跟警察说了一千次感谢的话。
因为他们收到当地人的电话后,就再也联系不上当地人了,他们不知道我的尸体具体在σσψ哪里。
所以就算他们有钱出门,也很难找到我。
我突然想起来了。
在我被人从枯井里捞上来后,有人又把我抛下去了。
我的衣服、首饰被扒光了,能证明我身份的东西都被拿走了,手机也不见了。
那个人甚至把我的头发剪光烧掉了。
此人花了一笔钱,把我的事在a城压下去了。
我只记得那个人很嫉妒我,但是我想不起对方的样貌。
妈妈拿出手机给裴墨深看。
“小裴,你看看,这是当地人用沈随的账号给我发的,她不是我的随随还能是谁?我的随随她真的已经死了……”
裴墨深一把推开了妈妈,倚着车窗向外看。
“沈随p图骗你的,就是为了让你逼我联系她,然后她就不用给余温道歉,就能和我重归于好。”
“我真担心你们被骗,去买保健品什么的,不过你们似乎也没有多余的钱,现在连饭钱都拿不出来吧?”
妈妈沉默了,蜷缩着身体,呆呆的盯着屏保的照片看,那是我结婚时,我们母女的合照。
警察带他们来到枯井旁边,那里躺着一具白骨。
妈妈扑着白骨嚎啕大哭。
“随随,妈妈现在来接你了,我们回家……”
裴墨深眼神里出现一丝鄙夷。
然后他看到了下颌角的一处钝伤,那是我们曾经旅游时,我为了保护他,被野猪拱伤的印记。
他眉心一拧,笑容突然消失了,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沈随真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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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温大惊失色。
“裴哥哥你怎么认出沈随的,这明明只是一副骨头,人的骨头不都长那样吗,有什么特殊的?”
裴墨深的喉头滚动了下。
“可能是我太累了,想太多了。”
“沈随这种人,最好不要随便死掉,阎王可不收这种low货。”
我看着被妈妈抱在怀里的身体,感慨裴墨深的诅咒还真应验了。
已经三年了,我流浪在地面上,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死,不知道自己的归处。
余温踹了脚妈妈。
“老东西演差不多就行了,你不会是心里有鬼,想破坏证据吧?”
妈妈赶忙把我轻轻地放下了。
爸爸坐在轮椅上,苦笑道,“小裴,你会遭报应的,你害随随的尸首在外面流落了三年。”
余温听了这话,挠了挠胳膊,抱紧了裴墨深。
裴墨深不以为然,“就算沈随真死了,又不是我害得,我遭什么报应?”
我看着裴墨深无名指上的戒指,心道那可不一定。
裴墨深,你知道了真相后,会对我有哪怕一丝的忏悔吗?
这个院子的主人刘婶之前搬走了,现在也来到a城接受调查。
三年前我借住在这里时,刘婶也很照顾我,专门宰了一只母鸡接待我,她很羡慕我嫁了个好老公。
好老公吗?
刘婶看着裴墨深和余温手牵着手,眉头跳了跳。
余温热情地和刘婶打招呼。
“婶子,你有看到吗?是谁把活人推下去了?”
刘婶强颜欢笑,把颤抖的手背到身后,“俺真不知道嘞,乡下人睡得死。”
裴墨深状若无意,低头盯着指关节上的戒指。
上次直播突然掐断后,裴墨深又开了几次直播,每次他都在直播间向我宣战。
“沈随,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你犯罪了就绝对不会逃脱,现在认罪对你我都好,主动认罪还能从轻发落。”
不过关注直播的人越来越少,掉到了只有几百人。
余温待在a城,等待调查结果,接不了什么商务活动,干脆也每天直播起来。
场场直播都是上百万观看。
评论区都是夸余温美强惨的。
“我们余温宝宝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现在越来越美啦!”
“现在沈婊又要对我们家余温羡慕嫉妒恨了吧,呵呵,沈婊,败犬而已。”
“我们宝在外面美美旅游,沈随不知道在哪里,灰头土脸地逃脱警方的追捕吧。”
余温看了一眼评论区,涂睫毛膏的手抖了下。
DNA结果出来后,警察要求他们到场。
我注意到刘婶的汗浸湿了后背的衣服。
爸爸妈妈在一边唉声叹气,他们的眼睛里没有生气。
余温嬉皮笑脸地和裴墨深打闹。
“裴哥哥,要是掉进井里的人真是沈随,我们就原谅她好不好?”
裴墨深目光中掩饰不住的不屑。
“原谅?哪怕这次的绑架不是她做的,她之前要推你跳楼,三年前在你饭菜里下农药的事情,可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我恨不得将沈随挫骨扬灰,不把她的骨灰倒进粪坑就不错了。”
“况且所以的证据都指向了沈随。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软肋,沈随却偏要伤害你,我要用法律替你讨回公道,让沈随受到应有的惩罚。”
“沈随三年前就欠我们一个道歉,她还不认错,甚至明知故犯。我要惩罚她继续给你做五年免费助理。”
我回想起裴墨深命令我做余温助理的三年,不过是延续了高中时期的噩梦,余温以折磨我为乐趣,裴墨深以看到余温的笑容为乐趣。
不过,裴墨深的计划要落空了。
警察拿着检测报告一脸严肃。
裴墨深不耐烦地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
“直接告诉我们死者是不是沈随吧,不要耽误大家时间。本来那人就不可能是沈随,我离开公司一天,就要造成上百万的损失。”
“沈随这种人恶贯满盈,她不可能死得这么轻松的。如果死者是沈随的话,我是要去寺庙烧高香三天的,感谢上天终于收了沈随这个祸害,可惜老天爷不给我这个机会。”
“本来沈随的死活就和我没关系,虽然我们名义上是夫妻,但是我们三年前就该离婚了,沈随故意和我玩失踪游戏而已。如何死者不是沈随的话,警官你是要向我道歉的。”
警察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那就长话短说吧,死者确认为……沈随女士。”
刘婶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爸爸瘫坐在轮椅上,抹了一把脸。
妈妈的双手按在了脸上。
哪怕早就知道了,爸妈亲耳听到检测结果,还是接受不了吧。
余温僵住了。
裴墨深喉头中咳出一滩血,一时站不稳,跌坐在了地上。
“怎么可能?沈随就这么死了?”
“我们说好了去北极看极光的,你还没有和我赴约……沈随你把我丢下了……”
就在这一刻,我想起了全部的事情,想起了是谁害的我。
我冷眼欣赏这些人的表情。
裴墨深,你原来也会流眼泪啊。
但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了。
你的报应,就是要知道事情的全部真相。
文章后序
(贡)
(仲)
(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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