捍卫劳东燕教授的“反作用力”，也是在捍卫我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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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老丁。

回想2023年9月，老丁曾以一文，盛赞清华大学 刑法学教授劳东燕当时直截了当地对《治安管理处罚法（修订草案）》第34条2-3项的规定，持反对意见。当然这种鲜明的反对态度，后续为劳教授引来了不少麻烦，甚至网暴。

大约两年后的今天，老丁准备再聊一次劳教授。她近期在其个人微博上发表的《在激流中站稳，不被拉低而共同摆烂》一文，在老丁微信朋友圈刷了屏。

若您还没读过劳教授这篇文章的话，老丁非常建议您搜来读一读。至今如此高的阅读与转发量，说明该文一定让不少人的内心产生了涟漪与共鸣。其中的两句话，尤其让老丁 心有戚戚焉：

1、这些年来，明显感觉社会中一直有股力量拖拽着几乎所有人向下坠落，并且这股力量变得越来越强。在这样的环境中，不愿意一起坠落的人，只因为想要保持在原来的位置，都会被认为有罪。

2、面对那股一直拖拽我们向下的力量，必须有意识地施加反作用力，不然一定会被那股坠落的力量所征服。

第一句话，让老丁联想到去年初跳梁小丑毛星火起诉作家莫言时，那篇著名的《我看到一股愚蛮力量横冲直撞》。文中说，“我似乎看到一股蛮愚的力量，从那个不堪回首的时代里借尸还魂，重返人间。在挥动铁索砸伤日系车车主的打工者蔡洋身上，在恶意举报导致店铺关门的网红身上，在威胁辱骂穿和服少女的群众身上，在以侮辱先烈、美化侵略为名起诉莫言并煽动签名的毛星火身上，我都看到这种横冲直撞的蛮愚力量。”

当时还有人说，“很明显，攻击莫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被召唤出来的群体，一种力量。连胡锡进都感觉到了这种力量的可怕，他假装不知道过去十几年就是他和他的报纸，一直在召唤和利用这种力量。现在 ‘ 更革命 ’‘ 更纯粹 ’ 也 ‘ 更狭隘 ’ 的人出现了，他自己都怕了。”

在乌鸦的世界里，连一片白色的羽毛都是有罪的。

第二句话，其实也映射在了劳教授近些年境遇的巨变里。为了维系一点起码的“反作用力”，她已从过往主流媒体的专家常客，到如今几乎仅有个人微博还在艰难发声。她的个人公众号，已许久未有更新。

是了，这些年想要“有意识地施加反作用力”，不仅难度可想而知，更需要很大的勇气。对于那些横冲直撞、“所向披靡”的愚蛮力量，老丁不太认同所谓“死灰复燃”的说法。他们实际一直都在，甚至位居“主流”，只不过曾经相对悄然和隐性，此刻有些显性得肆无忌惮、无以复加。

只要存在某种氛围和土壤，哪怕一个司马南“倒”下了，还会有千千万万个司马北、司马东、司马西、司马不是东西等“站起来”。如同有人曾在老丁去年5月16日的一篇文章下留言说，“再来一次，小编这类人要清理掉”（见下图）。这种人，显然不是突然冒出来的。

谁承想，这条杀气腾腾的留言无论经老丁多次举报，均“傲然屹立”，而老丁的回复，则很快“因违反相关规定已不可见”……

记得2000年，诺贝尔化学奖得主、台湾“中研院”前院长李远哲曾有一篇著名的文章——“向上提升或向下沉沦”。不去谈文章的内容，仅是这个标题，正是提给当下我们的一个待解之问。

诗人北岛曾说，“新的转机和闪闪星斗，正在缀满没有遮拦的天空。”至少身边已有越来越多的人，似乎不会轻易再被“宏大叙事”所主导，开始更加关注周遭与日常。不好说这种变化能否挡得住愚蛮，但多少是一点积极的信号。

换言之，捍卫劳东燕，也是在捍卫我们自己，以及捍卫一个多元、开放、包容的正常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