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日军头疼的八路军“边区造”：手榴弹像催泪弹，子弹自带破伤风

抗战时期，日军在中国阵亡多少人？

这个数字历来有争议，日本人说一共40多万，显然是太少了。实际上，日军在华阵亡人数在70万以上，总伤亡150万左右。

在所有日军的伤亡中，抛开30万左右的病死，120万伤亡中，居然有40万是手榴弹造成的。

这种在二战其他战场处于次要级的武器，在中国战场却是我军的主要杀伤力量。尤其是敌后战场，八路军的手榴弹是日军最头疼的存在。

八路军的手榴弹，形状和日军不同。

日军是“香瓜雷”，八路军是“木柄手榴弹”，但这种手榴弹的外形极其粗糙，它们都是八路军敌后军工厂自造的。

在历史上，这种武器统称“边区造”。

“边区造”是抗战坎坷进程的象征，电视剧《亮剑》里的李云龙曾吐槽，“边区造”手榴弹不顶用，只能裂成两半。

其实“边区造”不仅有手榴弹，也有子弹、掷弹筒、枪支、地雷，但最出名、产量最大的，还是手榴弹和子弹。

这些武器产量达到千万级别，其威力虽不如正经兵工厂的产品，但却在游击战里有独特的作用——手榴弹能当催泪弹，子弹头自带破伤风。

那么红军、八路军的兵工厂都有什么历史？“边区造”武器弹药有什么特点？为什么反而让日军很害怕？

【一】没有枪、没有炮，我们自己造

人民军队自产军火的传统，是从红军时代一直坚持下来的。

第一次革命战争时期，中央红军就在苏区建立“官田兵工厂”，也叫作“中央兵工厂”。这里有进口的机械，专业的化学厂，用来打造武器，配置火药、炸药。

红军在1934年长征后，兵工厂也跟着搬迁，可惜几乎全部工人、机器，都在长征路上损失。

1935年到达陕北时，中央兵工厂只剩下十几个人，没有任何机器，只有改锥和钳子。

几把

靠着和陕北红军的兵工厂合并，“吴起镇兵工厂”在1936年诞生，开始给红军服务。

兵工厂的工人有老战士、矿工、铁匠、炮仗匠等，厂房就是窑洞，机器只有简单的手摇钻机，人力冲床，小高炉和风箱，其余的精密车床一概没有。

至于铁、铜、铅，还有火药、硫酸这些东西，极少数向外采购，主要是自己生产。

到1937年，抗战爆发，红军改编为八路军，短暂吃上了“公粮”。

八路军共三个师：115师、120师、129师，一共不到5万人。

蒋氏曾答应，给八路军的军饷和补给向中央军看齐，这一阶段前后有两年，八路军不缺军火。

按照军史记载，抗战首年，南京方面向八路军提供步枪弹、手枪弹共计350万发，木柄手榴弹8万颗左右，迫击炮弹万颗，军服10000多件，防毒面具5000多个，军饷折合法币120万元。

靠这些武器弹药，1937年到1938年的八路军兵强马壮，有力支援了山西和华北的正面抗战。

抗战第二年，八路军获得了550万发子弹，15万颗手榴弹，15000多颗炮弹。军饷给了100多万，服装等消耗品数万件。

当年12月，蒋氏下令，不再给八路军提供武器弹药。

除了卫立煌这种一心抗战的将领，给八路送来百万发子弹，25万颗手榴弹以外，1939年起八路军的消耗全靠黑市购买、缴获，以及自产。

八路军几万人在晋察冀地区抗日，每年消耗子弹上千万发，手榴弹上百万颗。

巨大的军火缺口，已经影响了八路军的战斗力，所以中央下令在陕北、山西、河北等地建立兵工厂，尽量补充弹药短板。

于是乎，“八路军军工部”成立，而“边区造”也走上了舞台。

【二】子弹自带破伤风，日本鬼子很害怕

八路军、新四军都成立了军工部，开始组织兵工厂。

陕甘宁、晋察冀边区相继建立黄崖洞兵工厂、西安里兵工厂、高峪兵工厂、关帝庙子弹厂、紫芳沟化学厂、柳沟铁厂等设施。

各个军分区还有自己的小型修械所，维修枪支，灌装子弹。

八路军的主要武器是“老套筒”，搭配少量的缴获三八大盖，以及中央军调拨的中正式。

“老套筒”是绝对主力，该枪即汉阳兵工厂生产的“1888委员会步枪”，俗称汉阳造。

它的口径7.92毫米，是国共两党军队的主要武器，也叫“七九杆子”。

在1937年，八路军战士每次战斗能分到上百发子弹，但到了1939年，每个战士只能分到20多发子弹，至于民兵和游击小队，每人只有四五发子弹。

所以“复装子弹”成为八路军的重要政策，战士们和群众都会主动捡走子弹壳，交给军工队伍去复装。

当时各地军工厂复装弹药，连弹头和底火都采用战场回收。

八路军撬下日军弹壳上的“底火”，其中三分之一都能继续使用，给底火内装上自制黑火药，用机器压入新弹壳。

发射后的弹壳外形往往没有大的变化，装入黑火药颗粒，再装上弹头就能发射。

而问题最大的是弹头，因为发射后击中物体，弹头会有不同程度的形变，工人要重新敲打，锉削，给弹头整形。

哪怕是整形后，这些弹头也是“歪瓜裂枣”，且有的弹头早已生锈，表面斑驳。

因为发射药的威力小，子弹形状不均，“边区造”子弹射击距离很近，有的可能只有50米左右，最远也不过100多米。

且黑火药射击烟雾很大，白天容易暴露目标。

所以八路军的很多伏击战，发生在傍晚或者凌晨，而且战场多在山谷，都是为了武器性能做出的妥协。

老八路战士一般装两个口袋的子弹：远距离用原装弹，打得准，近距离用“边区造”，物尽其用。

在晋察冀根据地壮大后，八路军有更多途径获得金属，如走私铁矿或熔炼铜钱，批量制造子弹成为可能。

但因技术问题，弹头和弹壳之间还是难以严丝合缝，经常出现子弹受潮打不响，或者发射药在枪膛漏气的情况。

就算是最良好的复装子弹，其射速、射程也绝对不如正规军工厂的子弹。

但这种子弹却歪打正着，有了特殊的杀伤力。

抗战时期，日军的6.5毫米子弹因为口径小，弹速快，经常打出贯穿伤，而不会致人死命。

但八路军的“边区造”子弹，口径大，飞行速度慢，打中人体后往往留在体内，甚至发生弹射，伤害力更大。

这些子弹还有不同的凹槽、锈迹，在击中人体后导致伤口不规则，内部还会有感染，尤其是微微发红的生锈子弹，让日军产生“破伤风恐慌”。

【三】手雷地雷威力大，连炸带熏

除了子弹，手榴弹是“边区造”的王牌产品。

别看手榴弹的体积更大，其实生产手榴弹，比生产子弹更简单。

八路军从1937年开始自造手榴弹，其模板是中国巩县兵工厂生产的德式木柄手榴弹。这种手榴弹方便投掷，威力适中，结构也比较简单。

柳沟炸弹厂在1938年投产“边区造”巩式手榴弹，木材就地取材，金属外壳用小高炉熔炼废铁铸造。

八路军用砂范浇筑的方式制造弹体，里面填充黑火药，用手摇钻床钻出木柄的窟窿，用炮仗的捻子当引信。

这种手榴弹早期质量非常差，黑火药质量不一，铁壳弹体铸造厚度不一，引信速度不一。

有的手榴弹只冒烟，有的只炸成两半，只有少数能杀伤敌人。还有的手榴弹一分钟才炸，有的一两秒就炸，士兵们难以控制。

但就如《亮剑》中李云龙说的，“边区造”虽然质量差，总比没有强。

在百团大战中，八路军和民兵围攻华北的铁路线，拔碉堡的时候，八路军缺乏火炮，手榴弹是唯一的突防力量。

这些手榴弹投入碉堡，有时候爆炸力一般，但黑火药燃烧的浓烟却成为武器，像催泪弹一样把日军和伪军从碉堡里熏出来，也达到战术目的。

1940年后，晋察冀军区工业部研究出“缸塔法”制硫酸，后来靠着招募的西南联大学生，相继攻克乙醚、硝化棉等技术，“边区造”也脱胎换骨了。

八路军在1940年被蒋氏彻底“断粮”，次年皖南事变爆发，国共合作基本宣布结束。

中央下令军工部全力搞生产，打破围困和垄断。

八路军一方面积极以游击战缴获日军武器，一方面扩大兵工厂产能，1942年后年产手榴弹百万颗以上，产子弹150万发。

这么巨大的子弹产量，靠复装是达不到的。所以“边区造”开始收集铜矿和铜料，扒日军的钢轨，并从敌占区购买化学原料，自产原装子弹。

虽然年产百万发，但对于八路军巨大的前线消耗来说，这个数目还是太小。

抗战八年，八路军消耗子弹在3000万发以上，“边区造”的几百万发只能满足三分之一的消耗。

抗战末期，因为日军敌后统治的松动，八路军从伪军手里缴获的武器弹药越来越多，几乎占到整个八路军消耗的一半。

这种缺乏军火的情况，一直持续到解放战争时期。我军控制的东北地区工业较为发达，自产军火总量大增。

加上从苏联进口的武器弹药，解放军的火力后来甚至强于蒋军，这是解放战争胜利的一大基础。

参考资料：

1.《抗战时期的八路军军工部》杨尚军

2.《左权与黄崖洞兵工厂》郭胜伟

3.《小工厂为八路军造手榴弹》张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