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五年,温语和傅砚修一直都没有孩子。
今天是傅氏集团成功拿下城东项目的庆功会,也是他们约好一起备孕的第九天。
可当傅砚修新招的小秘书阮眠当众破了合作方一身酒的时候,傅砚修的第一反应却是将人护到身后,然后毫不犹豫地指着温语冷声开口:
“温语,还不赶紧给王总道歉。"
她愣了一下,不敢置信。
“什么?”
合作方也皱眉,生气地指着小秘书愤怒开口:
“傅总,是这位小姐泼的酒,道歉也应该是她来道歉。”
阮眠红了眼,求救似地拽了拽傅砚修衣袖,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傅砚修温柔地拍了拍她的手,接着不管不顾地看向温语: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王总敬酒。”
“一杯不行就两杯,两杯不行就三杯,必须让刘总消气。
“我们不是约好了"温语刚开口,就被一声哭腔打断。“傅总,我害怕。”阮眠捏着男人的衣角,要哭不哭:傅砚修宠溺地拍了拍她的手安慰,接着目光越过温语直接看向王总:“还愣着干什么?给太太倒酒。”
温语不可置信地僵在原地。
她的小腹还在抽痛,医生叮嘱过这段时间绝对不能饮酒。
可傅砚修忘记了,或者他根本就不在乎。
周围的人忍不住窃窃私语,看着她的眼神中尽是不值。
温语想拒绝,抬头却看到傅砚修对她做了个口型,“和好券。”
当年为了能娶到她,傅砚修曾向她求过99次婚,她也拒绝了他99次。
第7次求婚,傅砚修为她包下整个城市LED屏。
那天,所有屏幕同时亮起他们相识以来的照片,最后定格在“嫁给我”三个大字上。
傅砚修站在广场中央,身后是用十万朵玫瑰拼成的巨大心形。
她拒绝后,他在雨里站了整整一夜,第二天高烧到39度。还有第15次求婚是在她生日那天。
傅砚修不知从哪找来她小时候住过的老房子,按记忆复原了她儿时的卧室,床头摆着那个她提过无数次、早已绝版的泰迪熊玩偶。
他说:“我想参与你过去的人生,更想占据你未来的每一天。”
第99次求婚。那是在她父亲病危的医院,他动用了所有关系请来顶尖专家,三天三夜没合眼守在病床前。
当父亲脱离危险时,她终于哭着说“我愿意”。
她被他坚韧的爱打动,答应了。
为了回报这份爱,新婚当夜,温语特意定制了99张和好券。
约定只要这些和好券没用完,他们就永远不分开。
一开始,傅砚修很珍惜,一张都没用过。
可后来,短短几年,他就用了98张。
现在,是第99张。
她垂下眼眸,颤抖着伸出手,却在碰到酒杯的时候被傅砚修按住手腕。
她心头一暖,却听见他说:“用大杯。”
拿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泛白,温语强笑着走到合作方的面前。
“王总,我敬你。”
合作方叹了口气,让她喝一口就算了。
可她还是笑着喝完了整杯红酒。
余光正好瞥见傅砚修宠溺地刮着阮眠的鼻子,声音温柔:
“小笨蛋,下次别跑那么快,万一伤到了怎么办?"
阮眠抓着他的手,眼底笑意盎然:
“知道啦傅总,你对我真好。
是啊,对你真好。
喝下的酒水后知后觉呛到了喉咙,刺激得温语眼眶发酸。
没关系。
她对自己说。
反正,这是最后一次了。
第二天温语起得很早。
她径直走向卧室,从衣柜顶层取下那个已经积灰的木盒。
打开盖子,里面孤零零地躺着一张卡片。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一夜未归的傅砚修发来的:“那么多和好券,我再用一次,最后一次。”
温语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拿起打火机。
火苗蹿起来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卡片很快变成了一小撮灰烬。
原来,他不知道,他早就用完了婚礼当晚说永远不会用到的和好券。
温妍已经哭不出来,她的心只觉得麻木。
床头柜抽屉里,放着一份已经有些发黄的离婚协议。
傅砚修在婚礼当晚签好给她的,说这是给她的“安全感:
温语翻开协议,在签名处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她把离婚协议装进文件袋。
民政局八点半开门,她是第一个到的。
工作人员接过文件,推了推眼镜:“有一个月冷静期,下个月的今天才能正式办理离婚。
“我知道。”温语点点头。
走出民政局时,她没注意到躲在绿化带后的摄像机。
直到闪光灯突然亮起,三四个记者冲上来把她团团围住。
“温小姐,您是来办离婚的吗?”
“听说傅总在外面金屋藏娇,您为什么能忍到现在?”
“这次是因为那个秘书吗?”
她后退两步,后背抵上冰冷的石柱。
记者们推搡着,混乱中有人扯到了她的头发,拽的她一个趔趄。
“我们.”
温语刚开口,一阵刺耳的刹车声打断了她。
黑色迈巴赫粗暴地停在路边,傅砚修快步冲过来,一把将她拉到身后。“拍够了吗?”他声音冰冷,“今天谁要是乱写一个字,就等着收律师函。我和我太太感情很好,不要造谣生事。”
温语被他护在身后,鼻尖萦绕着他惯用的那款古龙水味道。
有一瞬间,她恍惚回到了三年前,傅砚修也是这样挡在她前面,呵退那些骚扰她的逼债人。
记者们悻悻散去。
傅砚修这才转身,眉头微皱:“你没事吧?”
温语刚要说话,就看见迈巴赫的车窗降下一半,阮眠苍白的脸露了出来。
傅砚修立刻快步走过去:“幸好你没下车,不然被拍到就麻烦了。”
温语怔住了,原来他的保护,是为了她。
“上车吧。”傅砚修头也不回地说。
车停在别墅前,温语自己开门下了车。
“你家那边环境太差了,你搬过来住吧。傅砚修对阮眠说,然后拉着她走到大门前,抓起她的食指按在指纹识别器上。
“要这样,”"傅砚修半环着阮眠,手把手带她操作,“先按指腹,再慢慢滚动到指尖。”
阮眠小声惊呼:“我、我弄不好。”
“没关系,多试几次。”傅砚修的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纵容,“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想什么时候来都行。
温语的心猛地一痛。
他居然亲手为阮眠打开家门。
这栋他曾经跪在地上发誓“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房子。
“滴,指纹录入成功。”傅砚修揉了揉阮眠的发顶:“真聪明。”詻荛息
他转身看到僵在原地的温语,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对了,你上午民政局附近干嘛?”
温语张了张嘴,刚要说自己已经提交了离婚协议,阮眠突然捂着胃蹲了下去:“砚修,我胃好疼。”
“是不是又没吃早饭?”傅砚修立刻慌了神,打横抱起阮眠就往里走,“我给你煮粥。
温语咽下那句话跟着走了进去。
厨房里,傅砚修熟练地系上围裙,那条她送的印着“世界第一好老公”的围裙。
他淘米、切姜丝的动作行云流水,这些都是曾经为了她的胃病特意学的。 “一起吃吧。”傅砚修看着温妍,嘴角带着笑,“你胃痛,早上是不是也没吃东西?”
温语鼻尖一酸,坐在餐桌前。
她看着傅砚修吹凉粥喂给阮眠,阮眠皱着脸推开姜丝,傅砚修宠溺地笑笑,很自然地夹起来吃掉。
就像以前对她做的那样。
“太烫了。”阮眠娇声抱怨。
傅砚修立刻把勺子送到自己唇边试温度。
温妍猛地站起来,““我上楼了。”
她几乎是逃进卧室的,反手锁上门。
背靠着门慢慢滑坐在地上时,温语才发现自己抖得厉害。
床头还挂着他们的婚纱照,照片里两人笑得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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