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沈月凝的话在寝殿里泛起回音。
我忽然不知该怎么回答。
沈月凝看着我半晌，扯了扯嘴角。
“罢了，我这样的人，本就不该对这种事有期待。”
“我已经知晓，我是她的部分神魂与魔气交融而产生，我的存在原本就是错误。”
“可这一切，难道是我的错吗？”
“你们能博爱众生，就连路过一条狗都能保护，为什么不能来爱我？”
我垂下眼：“会有人来爱你。”
“我和你说过，真心才能换真心。”
“随便你怎么说。”
沈月凝自嘲地笑笑，语气有些自暴自弃。
如今这身体是你们的了，我不会再主动出来，这世界以后也与我无关。
我不需要真心，只待她神魂足够强大，将我摘出去打散便是。
沈月凝说着，又恢复了往日桀骜的样子，像是无措害怕被欺负时张牙舞爪的防备。
她说着便想隐匿神识，身影在水镜中变得飘渺。
“等等。”
我叫住她，认真地开口：“沈月凝，给自己一个机会。”
“给自己一个机会，给九州一个机会。”
“我的心里只有云姝一人，但你又何必只看着我呢？”
“这世上妖族，人族，甚至仙族，只要你想，你又何尝不可去认识？”
“你依旧很强，你是九州忌惮的妖王，但强大并非为了杀戮，为了让其他人臣服，而是为了让旁人尊重。”
萧逸的声音如清泉般，句句落入沈月凝的耳中。
她喃喃着这几个字：“尊重……”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看见了过去，看见了那个在黑蛟族不受宠不受待见的私生女。
一旁沉默许久的云姝忽然开口了。
“其实你不必妄自菲薄，也不必将身体给我，这本就是你的身体。”
我下意识着急：“云姝……”
云姝按了按我的手心，温声开口：“阿逸，我与她有话要说，你先回避。”
我有些着急，怕她离我而去，可看着云姝眼底的神情，我还是闭了嘴。
走出门，牧秋冥抱臂看着我。
“果然是狐狸精。”
我听出他的话没有恶意，却没心情开玩笑：“你说是便是吧。”
牧秋冥正了神色：“出了什么事？”
我才将云姝将我赶出来的事说给他听。
“她会不会出于恻隐之心将身体还给沈月凝，然后离开我？”
我说的担忧，牧秋冥却笑了。
“萧逸，你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见我迷茫，牧秋冥啧啧感叹：“为什么你只在我面前长脑子，每次骗我的时候一套又一套，一到云姝的事上便走极端？”
“她都同意你跟她一起死了，不忍心留你一个人，你竟然担心她会离开你？”
我这才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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