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碰我,但别想娶我”|办公室恋爱实录
公司茶水间的微波炉突然发出 “叮” 的一声,我手里的马克杯差点没拿稳。转头就看见个穿米白色风衣的姑娘站在那儿,发梢还带着点户外的潮气,正弯腰拿加热好的便当。
“新来的设计部陆瑶吧?” 老张突然从背后冒出来,手里还举着个没剥壳的茶叶蛋,“这是咱们市场部的老周,周明轩,人送外号‘活地图’,以后有事问他准没错。”
我赶紧把嘴角的咖啡沫抹掉,35 岁的人了,心跳居然跟刚入职那会儿似的。陆瑶抬头笑的时候,我才发现她左眼尾有颗小小的痣,像被春天的雨点儿轻轻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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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办公室俨然成了大型牵线现场。前台小妹每次给我递快递都要特意绕到陆瑶工位旁晃一圈,部门聚餐时老张总把我俩的椅子往一块儿挪。
有次开项目会,陆瑶刚说 “我觉得这个方案...”,全办公室突然集体安静,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看向我,吓得我手里的笔都戳到手指上去了。
其实不用他们撺掇,我自己早就开始了 “暗中观察”。
我发现陆瑶总在下午三点零五分去茶水间,会把袋装咖啡倒在陶瓷杯里泡,不像其他人直接用马克杯;知道她看文件时喜欢用红色荧光笔,画出来的波浪线比谁的都规整;甚至留意到她手机壳背面贴着张泛黄的地铁票,是十年前的 2 号线。
第三周周五,我揣着两张脱口秀门票在电梯口堵她。“听说这家俱乐部新来了个卡司,段子特接地气。” 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像讨论工作,“正好客户送了两张,放着也是浪费。”
陆瑶挑眉的时候,那颗痣跟着动了动:“周哥这是... 变相加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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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脱口秀其实没什么意思,倒是她笑起来的时候,肩膀会轻轻发抖,像只被逗乐的小兽。散场时路过夜市,她突然指着糖画摊说要吃龙形的,举着那只晶莹剔透的糖龙走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老长。
一个月后,我们已经能在午休时凑一块儿看老电影。
她知道我大学时组过乐队,我清楚她每个月会给流浪动物救助站捐两百块。老张拍着我肩膀说:“火候到了,再不下手就成别人盘里的菜了。”
我选在公司对面那家新开的融合菜馆,特意订了个能看到江景的包间。
同事们刚坐定就开始起哄,连平时不苟言笑的王总监都端着酒杯说:“小周啊,再不开窍,我可要派陆瑶去跟进隔壁公司的合作了。”
当我把那捧玫瑰花推到陆瑶面前时,她正在用筷子夹一块跳跳糖慕斯,嘴角还沾着点粉色的糖霜。包间里的喧闹声突然像被按了暂停键,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陆瑶,我觉得... 我们挺合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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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慢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窗外的霓虹灯在她眼里明明灭灭,过了好一会儿,她伸手接过那捧花,花瓣上的水珠滚落在手腕上。“吃完饭,我去你家坐坐吧。” 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车刚拐进小区,陆瑶突然说:“有酒吗?” 我看着她在副驾上蜷起的手指,那上面还留着下午帮我整理文件时沾上的墨水印。
打开储藏柜翻出半瓶威士忌时,陆瑶已经脱了高跟鞋蜷在沙发上。她接过酒杯的样子很熟练,酒液沾在杯口留下个月牙形的印子。“十年前我也这么傻过。” 她突然开口,窗外的月光刚好落在她眼尾的那颗痣上。
我听见她说起那个雨天,说那个把她从车轮前拉回来的男孩,说他掌心的温度比那天的雨丝还要凉。“他带我去吃巷尾的馄饨,汤里放了好多白胡椒,呛得我眼泪直流。”
陆瑶笑了笑,杯底的冰块碰撞出清脆的响声,“我当时就想,有人愿意为我挡一次车,大概就能为我挡一辈子风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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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起那几年省吃俭用的日子,说两个人合吃一份盒饭,男孩总会把唯一的鸡腿夹给她;说每个发薪日去银行转账时,柜台阿姨总会笑着说 “小两口真会过日子”。
“我甚至算好了房贷还清的那天,要在阳台种满向日葵。” 陆瑶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划着圈,像在描摹某个早已消失的轮廓。
当说到男孩母亲那句 “结婚证就是张纸” 时,陆瑶突然停住了。
我看见她喉结动了动,把杯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 她转头看我,眼睛亮得吓人,“我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满脑子想的居然是,早知道这样,当初那碗馄饨就该多放醋。”
酒瓶空了的时候,陆瑶已经蜷在我的床上。她把外套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柜上,头发散开铺在枕头上,像一汪黑色的湖水。“周明轩,” 她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酒后的沙哑,“我今晚就在这儿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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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床边,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栀子花香。“你要是碰我,” 她顿了顿,眼尾的痣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咱们以后就桥归桥路归路。”
空气里有种微妙的安静,楼道里传来晚归邻居的脚步声。“但你要是想找个人结婚,”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我,“对我就死了这条心吧。”
我把客房的被子抱过来铺在沙发上时,听见卧室里传来轻微的呼吸声。客厅的落地钟滴答作响,像在数着什么。拉开窗帘时,发现今晚的月亮很圆,圆得像陆瑶那天没吃完的糖龙。
凌晨三点,我借着去厨房倒水的名义,悄悄推开卧室门。
月光下,陆瑶的眉头还皱着,像在梦里跟谁置气。我轻轻把她露在外面的手放进被子里,指尖碰到她手腕上那块浅褐色的疤痕 —— 后来才知道,那是当年被自行车链条蹭到的。
回到沙发上,我突然想起老张说过的话:“现在的年轻人啊,总把爱情当速食面,其实好感情得像老火汤,得慢慢熬。” 以前觉得是老生常谈,此刻却在心里反复咂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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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的时候,我在手机备忘录里写:也许不是所有的遇见都要开花结果,有些人能陪你走一段夜路,就已经是生活的馈赠。
晨光爬上窗台时,卧室门开了。陆瑶穿着我的衬衫站在门口,袖子卷了好几圈,露出纤细的手腕。“有咖啡吗?” 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眼尾的那颗痣被阳光晒得暖暖的。
我突然觉得,或许这就够了。就像春天不必为冬天的离去道歉,有些故事,未完待续本身就是最好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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