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裴璟川的婚约是爷爷辈定下来的,我妈生我时难产,又因为先天性心脏病没能从手术台下来,而我刚出世,也被查出了心脏病。
从小到大,我几乎是被家里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一开始裴璟川对我并没有什么好感,也不喜欢家里的包办婚姻。
直到十七岁那年,裴璟川想让我主动和家里提出解除婚约,明知我有心脏病,却蒙住我的眼睛,骗我上了过山车,当我反应过来时,游戏设备已经启动了。
风从我耳边呼啸而过时,那是我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脸色惨白,高负荷的刺激让我心脏骤停。
幸运的是随行的管家发现了异常,立马找到了我,强制停下了设备。
裴璟川不眠不休地守了我三天。
当我醒来时,他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了下去,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他不停地道歉,认错,求我原谅他。
可我只是努力地扬起笑:“我不怪你,但裴璟川,你能不能喜欢我一次?”
裴璟川怔住了。
他或许没想到,我从阎王殿里走一遭回来,最后还是盼着他能够喜欢我一点。
他应了我一句:
“雾雾,我真的拿你没办法了。”
也是从那时候起,裴璟川不再抗拒和我的婚约,他把我当小孩子宠着疼着。
我知道他是愧疚,可我真的很喜欢裴璟川。
那年我十五岁,他站在海棠树下,月白色的长衫被春风掀起一角,那双清冷的眼睛淡淡扫过来时,我的心跳漏了半拍。
自此,我知道。
我不会再喜欢上别人了,我想成为裴璟川唯一的爱人。
可我没想到,我们之间会介入一个江筱。
大一时,裴璟川参加社会活动却发生地震,他与江筱都坠入了山崖。
是江筱救了他,把昏迷的他拉到了医院。
因为这段恩情,他次次把江筱置于我之上,哪怕我和江筱同时需要他,他都会在权衡利弊之下,优先选择了她。
他说:“江筱于我有恩,我能帮则帮,左右不过是你受点委屈。”
“以后我都会补偿你的,雾雾,信我。”
我点头应下了,因为喜欢裴璟川,所以委屈一点也没关系的。
甚至于二十岁订婚宴。
裴璟川取消了和我的订婚,选择了江筱。
订婚宴结束,他告诉我:
“江氏经营出了问题,江筱是私生女,他们要把她嫁给一个年过半百的富商换来投资。”
“我没办法坐视不管,任由她蹉跎余生。”
他说,他和江筱签订了三年协议,协议到期,他会娶我。
我心疼得直抽,但也应下了,自愿被他养在郊区的别墅,做他见不得光的情人。
我爸知道这件事情后,气得和裴家发生了争执,强行要把我带回家。
可我不愿意走,哭得双眼红肿。
我告诉我爸:“我喜欢裴璟川,哪怕没名没分,我也想留在裴璟川的身边。”
“他说他会娶我的,只要三年,三年后他会娶我的。”
我爸骂我蠢货。
男人的话最不可信。
如果裴璟川爱我,怎么会舍得让我做情人,当小三。
那时我被情爱蒙蔽双眼,捂住双耳,什么都看不明白,听不进去。
闹到最后,我狠下心断了和我爸的联系,画地为牢,每日都躲在别墅里倒数着日子,期盼着三年后的到来。
三年期限将至时。
江筱找过我,她问我:“陈雾,如果你死了,裴璟川还会和我离婚吗?”
当下我没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直到裴璟川在与江筱离婚前天把我带到了蹦极台,我有心脏病,并且恐高,这些地方我从不会去,自我十七岁那年心脏骤停过,裴璟川也没再带我去过。
我眸中带着茫然,正想问他时。
裴璟川单膝跪在我的面前,我以为他要向我求婚,却听到他说:
“雾雾,我手中的一块地皮卡在了我对家的手上,我需要他的帮忙,他喜欢极限运动,所以——”
“江筱恐高,她没办法蹦极,雾雾,最后一次了。”
“这次过后,我和她就互不相欠了,我会娶你的。”
那一刻,我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指尖不受控制地轻颤起来。
耳畔嗡嗡作响,根本已经听不清裴璟川在说什么了。
我张了张嘴巴,想质问他:
“你难道不知道我有心脏病吗?不知道我根本没办法蹦极,不知道我会死吗?”
可我喉咙发紧,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最后情绪彻底崩溃。
他说:“雾雾,如果你不想让你爸爸蒙羞,不想让别人知道你给我当了三年的情妇,就签下免责协议。”
他拿我爸的名声、拿我的名声来威胁我,我没办法了,我知道我走不下蹦极台了。
所以我签了,我想,至少不要让我爸因为我的存在被指指点点。
被推下蹦极台前。
我还天真地问裴璟川:“你爱过我吗?”
他一怔,摸了摸我的脑袋,眉眼带着宠溺地吻上我的额头:
“这辈子,我只爱你,雾雾。”
那时我笑了,眼尾泛红。
骂他是骗子,又想着:“如果他真的爱我,怎么会舍得让我去死。”
所以,不爱才会。
只是可惜,临了了,我才明白了这个道理。
……
从回忆里抽离,我已经走到了酒吧后巷,但我没想到我会遇到裴霁,裴璟川的弟弟。
他被七八个小混混堵在了巷口。
一身冲锋衣,单手握着木棍,满脸阴沉,招招狠厉。
裴霁和裴璟川不同,他是京大出了名的校霸,吃喝玩乐,打架斗殴样样都沾。
入学第一天就因为在校外一挑十险些被退学,最后还是因为裴父的介入,才改为记过。
“妈的,裴霁,老子哪里惹你了?!”
“莫名其妙来找老子打架,是觉得老子好欺负是吗?!”
裴霁勾唇冷笑,没应混混的话,一脚踹上了他的肚子,混混踉跄摔倒,彻底被惹怒了。
他猛地从兜里掏出管制刀具,单手撑着地板站起来,要往裴霁走去时。
我立马调出了手机里的备用警笛声。
声音由远而近,混混左右看了眼后又把刀具藏了回去:
“算你他妈运气好,裴霁,再有下次,老子绝对把你剁了!”
说罢,几个混混骂骂咧咧地跑了。
一瞬间,巷子安静了下来。
我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裴霁却没动,他木讷地站在原地,目光深沉,下颚全是血,嘴角淤青,看起来特别唬人。
“裴霁,你不想毕业了吗?”我问。
他依旧没动,薄唇抿着,身子微微发颤。
我微微皱起眉:“已经大二了,你再记一次过,你觉得你还能顺利毕业吗?”
裴霁迟迟没应我,但目光却一直没挪开。
这种炙热的注视莫名地让我觉得有些不适,最终我收起手机,转身要走。
裴霁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雾雾,我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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