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6月底至1945年8月底,乔晋樑在重庆担任中央造币厂厂长。乔氏,出身山西票号世家,无造币相关经历,但任期内因通货膨胀,造币不符成本,掌管的造币厂,却是处于无币可铸的状态。直到1944年8月23日,因财政部修改「黄金现货」办法,将交易单位从一整块400盎斯美国金砖降至10市两,切割金砖成为重庆厂的例行业务。(注1) 然而,由美国金砖的供应时断时续,这项业务也变成时有时无。
1945年6月,传来消息,对于已延宕多时的大量黄金,美国政府终于同意放行,于下月起将分批运抵重庆。为了应付大量陆续到期的黄金储蓄与拖欠的黄金现货,6月23日,财政部下令重庆中央造币厂必须以每日一万两的速度将到运金砖改铸厂条,最初有十两、五两、一两三种,后来又增加二钱、四钱、三两三种。这时,乔晋樑与重庆厂的挑战才真正到来。
根据财政部所下达的目标:重庆厂必须在8月15日之前铸解各式厂条20万两,才能满足需要。但,迟至8月31日,重庆厂才解交二钱2977条,四钱2814条,一两7140条,三两264条,五两2814条,十两2567条,总数7万6千多两,金条供应短缺的结果,各地纷纷出现挤兑,形成社会问题。乔氏也随即在9月1日遭财政部下令解职。(注2)
乔氏任内重庆厂无法如期完成任务的原因,于伊始,厂方以各种理由推託,无意负责铸造有关,本书已有详细说明。后来,在财政部长俞鸿钧严词于7月7日警告后,因惊觉事态严重,厂方因此改变态度,积极进行。不过,即使如此,向中央印製厂借用宿舍改建厂房、从成都分厂借调机器设备、委託二十兵工厂将金砖辗轧成金条,相关准备在在需要时间,此时已是时不我予。
7月11日,重庆厂向财政部呈报将採用以下工法鎔铸金条:首先将金砖委託二十兵工厂轧成二、四、六釐米厚度的金片,分别裁成一、三、五两三种金条;裁切所剩下的边屑,则以马夫尔炉鎔铸十两条。四钱、二钱两种,从8月11日起开公,因无法舂製,必须改以手工剪切而成。(注3)
一、三、五两以及后来增铸的六两条等四种,是以机器辗轧裁切;十两条,以马夫尔炉鎔铸;四钱、二钱,则是以手工裁切,重庆厂条主要就是使用这三种工法铸造而成。除此之外,重庆厂还曾将部分裁切剩下的边屑鎔化后浇铸成金饼,这是一种未见于先前报告的传统工法。
这种重庆金饼,只见过一两型,原仅收录于档案图片-正面:「国民党党徽,中央造币厂造」、背面:「CK7859,成色997.0,重1.088市两」(见Fig.1-3),最近在市面另出现一件-正面:「CK4989,成色996.4,重1.001市两,中央造币厂造」(见Fig.4-6_(注5),可确定曾经从造币厂流出。因此,笔者在《厂条,1945-1950》另追加其编号为 “Ckx”。从号码顺序可知,这种重庆Ckx金饼铸于1945年8月下旬,应是为了增加金条产量而来,但随著其去职,9月上旬就告停铸,成了乔厂长的告别之作(注4)。两相比较下,这两个金饼,出现先后有别,特徵存在差异,厂方显然正在进行改良。较早的CK4989,做工简易,呈不规则的椭圆形,尚无徽章标记;较晚的CK7859,改採云南、四川银楼常见的金饼模铸,造型规整,另外,也开始出现了图案。不过,并不是代表财政部或中央造币厂的布图,而是国民党党徽。这个设计颇为唐突,加上,欠缺副字轨(sub-prefix) 重庆厂一两金饼并未持续铸造,或许就是这些原因。
(注1)Stephen Tai, The Gold Bars of The Central Mints, p.26
(注2)ibid.,p.35
(注3)ibid.,p.39-42
(注4)ibid.,p.45-46
(注5)GBCA官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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