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4年3月,崇祯皇帝即位已满17年,此时的大明王朝早已是岌岌可危,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北京城外,李自成的军队正猛烈攻打。崇祯紧急召集群臣商议退敌之策。然而,那些平日里口若悬河的大臣们,此刻却一个个哑口无言,只能彼此对望。
崇祯心中充满了失望和愤怒,他用手指蘸着茶水,在御案上写下了一行字,并展示给身旁的心腹太监。随后,他又挥手将字迹抹去。这句话后来被传出,内容是:“文臣个个当杀。”
作为大明晚期最为宽容文臣的皇帝之一,崇祯曾亲手铲除大太监魏忠贤,为文官们解开了束缚。但在国家存亡之际,他终于看清了历代皇帝一直防范的文官集团的本质,这才写下这句充满杀气的话。
自朱元璋创建大明以来,虽然文官集团一直得到重用,但他们与皇帝之间的关系始终不算融洽。那么为何在两百多年的历史长河中,朱元璋及其后代总是与文臣集团格格不入呢?
答案很简单:权力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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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蛮生长的文官集团
众所周知,朱元璋出身贫寒,是个半文盲。他有一种朴素的人才观念:像他这样会打仗的不一定会治国,而真正能治理国家的是那些读过书、有知识的人。
这种观点背后还有血淋淋的前车之鉴:汉唐两朝因地方军事首脑掌握政权而导致藩镇割据,最终走向灭亡。因此,对武将涉政极为谨慎,包括开国功勋也无法完全掌控朝堂,这给了文官充分发展的空间。
尽管朱元璋废除了丞相制度,但他设立的六部制和科举制度成为了文官壮大的基石,让他们拥有足够大的施展平台和源源不断的人才来源。
作为开国皇帝,他深知只有军事威胁才是真正威胁,因此在他的统治下,大明形成了“重文抑武”的方针,使得武将逐渐被排挤出权力中心,而文官则占据优势地位。
这种倾向并非没有改变机会,但遗憾的是,明成祖朱棣通过军事政变夺取皇位,对军队有足够掌控,却不得不安抚优待文臣以获取支持。
朱高炽继位后,他的统治风格与其父朱棣大相径庭,成为一位真正的“文皇帝”。
他极力推崇儒家思想,使得文官群体在他的治理下迅速壮大,甚至发展到足以与皇权抗衡的地步。明朝文臣们一直追求的“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的理想,在这个时期似乎已经实现。
自此之后,明朝的皇帝们几乎再也无法扭转文臣势力膨胀的局面。
文人集团不仅满足于“共治”,他们还希望按照自己心目中“完美”的形象来要求皇帝。他们不再满足于简单的合作,而是期望皇帝能完全听从他们,以达到所谓的“拱垂而治”。
然而,这个时候,皇帝手中仍有一张平衡牌,那就是由朱元璋和朱棣时期形成的勋贵集团。尽管这些勋贵不掌握朝廷,但他们控制着军权。这也是一种微妙的平衡术——毕竟,扶持文官集团本意并不是要与他们亲密无间,而是为了压制勋贵。
权力就像一个有限资源,你多拥有一点,我就少一些。虽然在明朝前期,这种权力之争还处于“让渡”阶段,但皇帝和文臣之间的矛盾已经悄然埋下了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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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压制的皇权
在明朝前期,由于皇帝为文官势力留下了足够的发展空间,形成了一种三方微妙平衡:皇权(即皇帝)、朝权(即文官集团)和军权(即勋贵集团)。不过,在这种平衡中,勋贵只能算作一个附属品,他们实际上没有实力独大,只能沦为皇帝与文臣博弈中的工具。
然而,这种脆弱的平衡很容易被打破,尤其是在某些情况下,当皇帝自己犯错时。例如1449年,雄心勃勃的朱祁镇决定御驾亲征,希望一扫蒙古威胁,再现祖上辉煌。
可惜的是,他过度信任太监王振。尽管北伐大军中带有几乎所有精英勋贵,但朱祁镇还是将指挥权交给了王振。这支号称五十万的大军在王振手中一路折腾,不仅粮草调配不足,而且沿途遇到大雨时,也未做好扎营防护准备,还没开战,就已军心涣散。
最荒唐的是,到达大同后,因为害怕瓦剌兵锋利如刀,王振竟然下令撤退,并随意改变行军路线。结果,大军遭到瓦剌骑兵突袭,不仅损失惨重,就连朱祁镇本人也被俘虏。
这一战,就是历史上著名的土木堡之变。这次事件对老朱家最大的影响不是失去了一个皇帝,而是彻底丧失了硕果仅存的勋贵集团。从此之后,文官集团彻底失去了制约,对皇权形成了绝对优势。
不仅如此,文官集团还通过各种方式加强对皇帝个人生活和行为举止上的控制。
他们提高了对皇帝道德操守及生活习惯上的要求,希望他戒除所有课余爱好,仅限于与儒家大师一起吟诗作乐,以达到更严苛、更纯粹的人格标准。这种状况,谁能忍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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