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氏本是废太子刘彊的外孙女,由于外祖父皇位被夺、父亲被囚杀,其母沘阳公主为了振兴家族,遂将窦氏送入宫中。在母亲的帮助下,窦氏先后斗垮宋贵人,废黜太子刘庆,谮杀大小梁贵人,诛杀宋氏和梁氏家族,又与人私通并持刀威胁汉章帝,以致汉章帝郁郁而终,进而荣登太后之位,重用窦氏外戚,就此开启了东汉外戚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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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为废太子外孙女,被母亲送入宫中
窦氏是沘阳公主与窦勋之女,沘阳公主是光武帝刘秀废太子刘疆之女。刘疆是光武帝刘秀与废后郭圣通之子,于建武二年(26年)被立为太子,乃东汉开国太子,然而随着郭圣通于建武十七年(41年)被废,刘疆审时度势,主动上书请辞太子之位,并最终于两年后被废为东海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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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武二十八年(52年),废后郭圣通去世,刘疆带着子女离开京师返回封地,光武帝念其“废不以过”,特许刘疆兼食富庶之地鲁郡,并以鲁为国都,使其一人兼封两国,合二十九县。沘阳公主作为废太子之女,也被按照皇帝之女的规格封为县主,封地为沘阳县,故称沘阳公主。
汉明帝永平元年(58年),刘疆病重,刚刚即位的汉明帝刘庄,下诏封沘阳公主和两个妹妹为小国侯,这乃是历史上唯一的公主封侯实例。汉明帝之所以下诏封刘疆之女为侯,一是刘疆毕竟做过十余年的太子;二是刘疆儿子少,无法按照推恩令拆分诸侯国,遂以三女为侯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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沘阳公主成年后,嫁给了东汉开国功臣窦融之孙窦勋,原本拥有封地,又嫁给功臣之后的沘阳公主,也可以幸福的生活下去,然而谁知不幸却是接踵而至。
永平四年(61年),沘阳公主的公公窦穆,伪造太后阴丽华的诏书,迫使六安侯刘盱休妻改娶其女。次年,因刘盱原配向朝廷申诉事发,窦穆被罢免所有官职,之后谒者又告发窦穆父子失势后口出怨言,窦穆被严令返回原籍,窦勋则因沘阳公主的原因被特准留在洛阳。
不久,窦穆又被告发贿赂官吏,并因此被逮捕囚禁,后死于平陵狱,而沘阳公主的丈夫窦勋也因此遭受牵连,最终死于洛阳狱,窦氏家族由此衰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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沘阳公主作为废太子刘疆之女,原本就对刘庄夺去了父亲的皇位而耿耿于怀,如今公公窦穆、丈夫窦勋又被刘庄下狱致死,这更让她对刘庄恨之入骨。为此,沘阳公从小便以振兴家族为目的,教诲自己的儿女,而窦氏便是在这种环境中长大的。
沘阳公主作为皇室之后,她心中非常清楚,想要迅速振兴家族,最佳途径就是通过皇室。于是,沘阳公主多次找来相工为自己的儿女看相,并通过这些相工对外大肆宣扬,说沘阳公主的长女将来定能大尊大贵,根本不是普通臣子妻子的容貌。
在沘阳公主不遗余力的大肆宣传下,关于窦氏才貌双全、富贵逼人的传言甚嚣尘上,很快便传入了皇宫之中,刚刚即位的汉章帝刘炟,听说窦氏才貌双全后,更是多次向众妃嫔傅母(即负责教导嫔妃礼仪的女官)打听窦氏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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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初二年(77年),沘阳公主奉命带着两个女儿入宫,先是到长乐宫拜见了马太后(汉明帝皇后、马援之女),马太后见窦氏进止合乎规矩,风度容貌都很出众,的确如传言一般,心中甚为满意,于是姐妹二人皆得以充入掖庭。
尔虞我诈的后宫博弈,联手梁氏斗垮宋氏
窦氏本就聪慧,再加上母亲沘阳公主的悉心教导,她从小就知道如何承欢应接,因此在入宫后不久,便得到了皇宫内外的一致好评,不仅深得汉章帝的宠爱,博得了马太后的欢心,她的好名声甚至传出了皇宫之外,就连外廷也多有耳闻。于是,在入宫后的次年,即建初三年(78年)三月初二,窦氏便被立为了皇后,史称“章德皇后”,而她的妹妹也被册为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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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氏虽被立为皇后,但当时后宫之中受宠的却并非只有她一人,宋氏姐妹同样十分受宠,而且宋氏姐妹还有马太后作为靠山。
宋氏姐妹是宋杨之女,而宋杨的姑姑则是马太后的外祖母,马太后听说宋杨的两个女儿才艺俱佳,于是将两人带入宫中进行培养和教导,并在汉章帝即位后被充入后宫,皆封为贵人。为了对二人予以区分,我们权且称之为大宋贵人、小宋贵人。
就在窦氏被立为皇后不久后,大宋贵人为汉章帝生下了第三子刘庆。建初四年(79年)四月,马太后病重,在她的请求下,汉章帝将年仅一岁的刘庆立为太子。六月,马太后薨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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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氏虽然贵为皇后,但却始终无子,窦氏很清楚,一个没有皇子的皇后,是很难保住皇后之位的。于是,儿子被立为太子的大宋贵人,便不可避免的被窦氏视为了眼中钉。
当然,窦皇后也明白,仅凭没有皇子且没有靠山的自己,是很难斗垮宋氏姐妹的,于是她便为自己在后宫中找了一个盟友小梁贵人。
小梁贵人是褒亲侯梁竦之女,由于幼年丧母,她自幼被伯母舞阴公主刘义王抚养长大,后来马太后为汉章帝求娶良家女,年仅十六岁的梁氏和姐姐一起被选入掖庭充为贵人。而就在刘庆被立为太子的同一年,小梁贵人又给汉章帝生下了第四个皇子刘肇。
于是,窦皇后找到小梁贵人,以替其子刘肇夺取太子之位为诱饵,与小梁贵人结成联盟,相约共同对付宋贵人,并将刘肇收为自己的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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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皇后在与小梁贵人结成联盟后,两人便时不时的向汉章帝吹耳边风,说宋氏姐妹的坏话,以离间汉章帝与宋氏姐妹的关系,在两人的不断努力下,汉章帝果然对宋氏姐妹日渐疏远。
与此同时,窦皇后又用尽各种心机手段,以确保汉章帝对自己的盛宠不减,只因她很清楚,在马太后薨逝后,能够决定未来自己命运的,只有皇帝刘炟。在窦皇后的努力之下,她的受宠程度渐渐凌驾于后宫其他嫔妃之上,大有独宠后宫之势。
此外,为了彻底清除宋氏姐妹的威胁,窦皇后还利用自己的皇后身份,在后宫嫔妃,尤其是宋氏姐妹身边安插眼线,以搜集两人的不法证据,又令外朝的兄长窦宪搜罗宋氏家族的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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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初七年(82年),大宋贵人生病,想要吃生菟,写信让家人帮忙找一些。早已得到窦皇后指示的宫人却将宋贵人“病思生菟,令家求之”的信件交给了窦皇后,窦皇后遂以此为契机,诬陷宋贵人意图利用“菟”行巫蛊之事、做厌胜之术,导致汉章帝彻底疏远了宋贵人,并将太子刘庆移居承禄观。
数月后,在窦皇后的暗示下,掖庭令再度以巫蛊之事告发宋贵人。同时,窦皇后又派人在内廷外廷一起发力,大肆弹劾太子刘庆和宋氏家族各类违法事迹。
同年六月,在窦太后的大肆构陷之下,汉章帝下诏将太子刘庆废为清河王,留居京师洛阳,改立窦皇后养子刘肇为皇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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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章帝废黜太子刘庆后,又下令将宋氏姐妹移置于丙舍,并派小黄门蔡伦查办巫蛊之事。蔡伦在窦皇后的指示下,采取捏造证据的方式,坐实了宋氏姐妹的罪行,进而导致宋氏姐妹被送往暴室。不久后,宋氏姐妹同时服毒自尽。
与此同时,宋氏姐妹的父亲宋扬也被牵连免职,遣回本郡,不久当地官员又因事将宋扬逮捕囚禁,后虽经友人搭救得以免罪,但还是在不久后卒于家中。
昔日盟友反目成仇,窦皇后谮杀梁氏姐妹
宋氏姐妹死后,窦皇后开始“宠幸殊特,专固后宫”,而窦氏家族也随之水涨船高。同年,窦皇后的父亲窦勋被追封为安成思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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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窦皇后认为已经再无后顾之忧之际,突然有人向她透露,在刘肇被立为太子之后,梁贵人的父亲梁竦和养母舞阴公主曾私下庆祝此事。已经具有相当政治头脑的窦皇后,立即意识到,自己毕竟只是刘肇的养母,又如何比得上梁贵人这个生母亲近。
于是,为了避免将来梁氏得势,成为自己的心腹大患,窦皇后决定先下手为强,除掉这位昔日的盟友。为此,窦皇后再度故伎重施,多次向汉章帝吹耳旁风,说梁氏姐妹的坏话,汉章帝耳根子本就比较软,久而久之,梁氏姐们也渐渐被汉章帝所疏远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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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初八年(83年),在汉章帝疏远梁氏姐妹后,窦皇后又派人以匿名信的方式,诬陷梁贵人的父亲梁竦谋逆,并在汉章帝命令汉阳太守调查之时,暗示对方进行严刑拷问,导致梁竦死于狱中,家属也都被流放九江郡,舞阴公主也被禁足新野。梁氏姐妹闻讯,不久忧愤而死。
在与女儿清除了宋氏和梁氏威胁后,沘阳公主仍不罢休,为了让窦氏家族独尊,她又将矛头对准了马太后的家族。于是,窦皇后和兄弟窦宪、窦笃内外联合,大肆弹劾马氏。
当时,马太后虽然已经薨逝,但马氏兄弟却依旧官位显赫,而且只有马寥能够自我约束,马防和马光依旧肆意妄为,不过虽有窦氏的内外弹劾,但汉章帝还是不忍惩治他们,只是训诫他们要约束行为。此后,马氏权威大不如前,马寥的儿子马豫为此在给友人的信中多有怨言,结果又被窦氏抓住把柄上书弹劾,汉章帝最终下令罢免马氏兄弟官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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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除了内外威胁之后,独尊后宫的窦皇后开始为所欲为,再加上当时汉章帝身体不好,她竟然在后宫之中与侍中郭举私通。元和四年(87年),郭举与窦皇后私通之事被汉章帝撞破,郭举竟然拔刀恐吓汉章帝。
章和二年(88年)二月,本就身体不好的汉章帝郁郁而终,太子刘肇即位,是为汉和帝,尊窦氏为皇太后。由于刘肇年仅十岁,窦太后临朝摄政,尊母亲沘阳公主为长公主,又让兄长窦宪以侍中之职从事政务机密,出宣诰命;又以汉章帝遗诏的名义,封弟弟窦笃为虎贲中郎将,窦景、窦瑰为中常侍,窦氏家族因此显赫一时,就此开启了东汉外戚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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