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深秋,贵州思南县许家坝,一个被乡亲们认定“牺牲在朝鲜”的志愿军战士,消失35年后竟回来了。
不仅如此,他随身的名片上印着“阿根廷某上市公司董事长”,后来大家才知道,这个昔日志愿军战俘,不仅在南美坐拥60万亩土地,还是阿根廷总统的妹夫。
从硝烟弥漫的战俘营到牛羊遍地的南美农场,从被战友误解的“夹心人”到横跨两洲的富商,程立人的人生,比最跌宕的小说还要离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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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立人
战俘营里的悲惨经历
1951年5月的朝鲜半岛,北汉江的水泛着冷光,程立人蜷缩在战壕里,听着美军炮弹在头顶呼啸,他所在的180师正在第五次战役中掩护主力撤退,却被敌军分割包围。
子弹打光时,他看着身边战友一个个倒下,最终被美军士兵按在泥地里,进入了美军的战俘营。
战俘营的日子是从发霉的米开始的。
美军每天只给400克掺着沙子的陈米,战俘们要在机枪监视下挖战壕,稍有迟缓就会遭皮鞭抽打。
不过比起皮肉酷刑,精神摧残才是最折磨人的,台湾特务混在看守里,拿着刺刀威胁大家“去台湾享福”,不从就往胳膊上纹反动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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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军战俘营
而程立人因精通英语,被美军指派为86号战俘营第四大队队长,管着一千多名战俘,因此被其他战俘骂是美国人的狗。
这话像针一样扎在程立人心里,但他其实没少偷偷给重伤员塞干粮,也曾顶着美军的枪口,把被诬陷“闹事”的战友从刑讯室里抢出来。
可在战友眼里,“为美军做事”就是不可饶恕的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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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军战俘营
1953年板门店谈判的消息传来时,程立人正蹲在铁丝网边数蚂蚁,美军让战俘选“回大陆”或“去台湾”,他攥着衣角彻夜未眠。
回大陆,“战俘”“为美军工作”的标签会压垮自己,去台湾,他打心底里瞧不上那些特务的嘴脸。
最终,他在表格上写下“请求前往中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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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军战俘营
从印度“贱民”到海员
1954年的印度德里,程立人第一次尝到比战俘营更刺骨的冷,他站在珠宝店门口想找份翻译工作,老板却捂着鼻子挥手,说他不配。
在印度,种姓制度像无形的墙,即便他会说流利英语,也被当地人视作“比首陀罗还卑贱的外来者”。
为了活下去,他扛过水泥,扫过厕所,住在贫民窟的草棚里,有次暴雨冲垮了棚子,他抱着唯一的破毛毯蹲在屋檐下,看着印度高种姓人坐着马车经过,突然想起大学时读的《堂吉诃德》。
原来理想在现实面前,真的会像风车一样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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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港口 老照片
转机藏在港口的汽笛声里,1955年春天,一艘阿根廷货船招杂役海员,程立人揣着仅有的积蓄挤上了船。
航行途中,他帮船长翻译英文电报,得知阿根廷是“南美粮仓”,不仅土地肥沃,还有海量未被开发的矿产。
阿根廷首都布宜诺斯艾利斯的阳光比印度柔和得多,程立人在当地华人珠宝店找了个店员的工作生活还算勉勉强强。
工作了一段时间之后,他发现柜台里有种红得像火焰的石头,当地人叫它“红纹石”,因产量大,一块拳头大的原石只卖几比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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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纹石
他突然想起印度贫民窟的日子,高种姓妇女的额头总点着红色朱砂,嫁妆里的红宝石戒指能抵半年开销。
印度人爱红,却买不起真宝石,谈发现了这个商机,于是花三个月工资收了一麻袋红纹石,托海员朋友运到孟买,没想到货刚到港,就被印度商人抢购一空。
第一桶金揣在怀里时,程立人的手在抖,那是他离开战俘营后,第一次靠自己的能力赚到“体面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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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纹石
后来他才知道,红纹石的学名是“菱锰矿”,阿根廷的储量占全球80%,他趁热打铁在布宜诺斯艾利斯开了珠宝店,又在新德里设仓库,雇人将红纹石切割成首饰。
到1965年,他的珠宝生意已覆盖南美、南亚12个国家,成了当地华人圈里的“红纹石大王”,甚至还接触到了阿根廷的政治圈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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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立人
从商人到总统妹夫
1970年代的阿根廷,政商圈子很小,程立人在一次商会晚宴上,遇见了穿白色长裙的安娜。
她是激进党领袖阿方辛的妹妹,眼神里没有对华人的轻视,反而对他讲的“中国乡村故事”很感兴趣,两人一见钟情。
后来安娜在采访中回忆,两人的交往起初不被看好,毕竟一个是黄皮肤的外来者,一个是政治世家的千金,报纸甚至嘲讽“程是想借婚姻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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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根廷总统 阿方辛
但程立人用行动打破了质疑,他陪安娜去乡下考察农场,用自己的商业网络帮当地农民把牛肉卖到欧洲,安娜则帮他熟悉阿根廷的法律政策,提醒他“别只做贸易,要扎根土地”。
1978年两人结婚时,程立人在婚礼上用西班牙语说“阿根廷给了我新生,安娜让我有了家。”
再到1983年阿方辛当选总统后,程立人的事业迎来爆发,他买下潘帕斯草原上60万亩荒地,引进美国收割机,种大豆、养肉牛,还建了农产品加工厂。
有人算过,单是农场的年利润,就够买下当年他当海员时坐的那艘货船。
现在他是真发达了,所谓“暴发户”就是他最好的代名词,但是他和别的暴发户还有点不一样,他在异国他乡发达了,却也一直没忘记来自大洋彼岸的乡亲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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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根廷总统 阿方辛
到1986年回国时,程立人在许家坝中学的土操场旁站了很久,教室的窗户糊着塑料布,孩子们在泥地上写字,他当场捐了20万,说“要盖一栋不漏雨的教学楼”。
再到1987年,他邀请贵州干部王思明访阿,特意带他去看一种叫“苛苛芭”的灌木,这东西的油能做化妆品,也能当机器润滑油,国际上一公斤卖30美元。
再加上贵州的气候和阿根廷比较像,肯定能种活,这对家乡的种植业发展肯定是利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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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根廷乡村
第二年春天,5000颗苛苛芭种子被送到贵州,程立人派来的阿根廷农技师蹲在田里教农民扦插。
当第一批种子在思南破土时,他在阿根廷的农场里摆了一桌中国菜,对着东方举杯,那是他离开家乡后,第一次觉得“根”没断。
或许对程立人而言,人生从来没有“标准答案”,战俘营的屈辱是真的,在异国打拼的艰辛是真的,对家乡的牵挂也是真的。
他就像一颗被风吹到南美大陆的种子,在看似不可能的地方扎了根,结了果,还不忘把养分送回故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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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立人一家
结语
他的故事告诉我们,命运或许会把人扔进绝境,但绝境里总有微光,可能是一块红纹石,一次跨国的相遇,或是一份对故土的执念。
如今许家坝中学的孩子们,或许不知道教学楼的捐建者曾经历怎样的风雨,但他们书桌上的阳光,和程立人在阿根廷农场里看到的,其实是同一片。
这大概就是传奇最动人的地方,它会以意想不到的方式,把过去与现在、远方与故乡,紧紧连在一起。
信息来源:志愿军老兵远走阿根廷成总统妹夫 坐拥60万亩地
阿根廷华人网 2014-06-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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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源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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