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强制参与社保，请让我们指定受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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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程不糖

9月1日即将实施全民强制社保，很多人感到无法接受。如果有人不理解反对的声音，那他大概率也不明白：

我们之中的大多数，不是只为了自己活着的。

关于这项变化，网上评论区里的争论依然激烈。支持的人说这是为了大家的未来好，反对的人抱怨被强制剥夺了选择权。但我想从一个全新的角度来思考这个问题：与其继续在"强制"与"自愿"之间纠结，不如彻底改变游戏规则——把社保改造成真正的保险，让每个人都可以自由指定受益人。

/壹/

为什么这么多人抵触强制缴纳社保？答案很简单。

张三是个快递员，月薪6000块，按新规定要缴纳1200多的社保费用。这1200块如果留在手里，可以给糖尿病的父亲买药，可以给上初中的儿子报补习班，可以让全家人每个月多吃几顿肉。但现在的制度告诉他：这钱必须上缴，存到一个叫做"个人账户"的地方，等你老了再取出来用，而且只能你自己用。

你觉得张三会怎么想？他当然觉得非常无助，这剥夺了他爱家人的权利。

中国人从生到死，都囿于在家庭的框架里。

如果把社保改造成可以指定受益人的保险，让张三知道这1200块钱将来可以保障他的父亲、妻子、儿子，他还会抵触吗？缴费就从"被劫财"变成了"买安心"，从"为遥远的自己存钱"变成了"为身边的家人撑伞"。

这就是人性与制度的博弈：制度想要驯化人性，人性拒绝被阉割。

/贰/

政策制定者盯着的是宏观数据：老龄化加速、出生率下降、养老金缺口扩大。他们担心的是20年后的抽象危机，计算的是几十年后的统计模型。但普通人面对的是当下的具体险境。

一个在工地搬砖的农民工，他每天面临的风险是：今天会不会从脚手架上摔下来？这个月的工资能不能按时到账？孩子下学期的学费从哪里变出来？老婆的胃病拖到什么时候才去治？

你让一个为今天的晚饭发愁的人去为30年后的养老操心，这不是何不食肉糜吗？

但如果社保允许指定受益人呢？这个农民工就可以这样理解：我每月缴纳的这笔钱，是在为家庭编织一张安全网。万一我出了意外，我的父母不会孤苦无依，我的妻子不会流离失所，我的孩子不会辍学打工。

同样是缴费，但一个是被迫储蓄，一个是主动保障；一个是为虚无的未来买单，一个是为真实的爱情投保。

这可是天壤之别。

/叁/

给社保装上家庭保险的功能，其中最核心的就是允许自由指定受益人。

这个建议一点也不离经叛道。你去买任何一份商业保险，第一步就是填写受益人信息——可以是配偶、可以是子女、可以是父母，甚至可以是地下情人。保险公司从来不会跟你说"这份保险只能保你自己，爱谁谁"！

想象一下这样的场景：每个月缴纳社保的时候，你可以明确知道这笔钱的受益人是谁。如果你是家庭支柱，你指定配偶和孩子为受益人；如果你还是单身贵族，你指定父母为受益人；如果你已经儿孙满堂，你甚至可以按比例分配给不同的家庭成员。

这样的设计有什么魔力？

首先，它尊重了中国人的家庭观念——我们不是原子化的个体，我们是家庭网络中的节点。

其次，它把"强制储蓄"包装成了"家庭保障工具"，把"被动缴费"升级成了"主动投保"。

最重要的是，它归还了每个人最基本的权利——爱的权利，选择的权利，为家人负责的权利。

/肆/

这个建议的核心是还权于民，而不是继续玩"我为你好"的道德绑架游戏。

现在的社保制度有个很搞笑的假设：它认为每个人都是没有感情的经济机器，都应该为自己的未来精打细算，都应该接受统一的保障套餐。但这种假设就像让老虎吃草一样违背天性。

人是有血有肉的，人是生活在爱恨情仇中的，人的选择往往被复杂的情感关系左右。一个真正以人为本的制度，应该顺应人性，而不是强迫人性就范。

既然我们承认商业保险可以指定受益人，为什么社保就不可以？既然我们允许房产可以传给子女，为什么社保账户就必须"人死灯灭"？既然我们歌颂母爱父爱，为什么制度设计却要阉割这种爱的表达？

更关键的是，这种改革可能会产生化学反应般的正面效应： 当人们发现缴费是为了"身边的家人"而不是"遥远的自己"，参保积极性会暴涨； 当企业发现员工对社保的敌意消失了，执行成本会暴跌； 当社会发现强制变成了自愿，整个制度的合法性会暴增。

有人担心这样的改革会带来管理复杂性？拜托，有那么多资源去惩罚不缴纳全员社保的企业，还不如拿来维护社保受益人的使用能力和开发一个管理系统。

毕竟，一个需要靠威胁和罚款才能维持的制度，本身就是对资源的巨大浪费。与其花大力气去当恶人，不如花心思去做好人。与其用棍棒来驱赶，不如用蜂蜜来吸引。

我们的人民，是全世界最好最温顺的人民，如果连他们都不能够得到充足的善意，恐怕世界要平稳运转，只能期待一个奇迹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