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幸福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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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能静曾说:“人活在世界上,终极的结果,是成就自己在闭上眼那一刻的不遗憾。”
一个越过世俗的去活的人,每个人都说做自己但是有几个做到的,伊能静做到了,这就是做自己的样子。
我们苦苦追求,殚精竭虑,只为那最终一刻的安宁,殊不知,那闭眼时的无憾,终究并非成就于终点,却铺陈于日常。
世人常以为,“不遗憾”便是无有缺失,无有不足,事事圆满,处处如意。
若真如此,这世间何曾有过“不遗憾”之人?纵使才华横溢、功业辉煌者,亦难免心中存着未了之事,藏着未偿之愿。
杨绛先生晚年也曾道:“我和谁都不争,和谁争我都不屑。”此等心境,并非事事皆成,实乃心中已放下了执念,明了执拗之无谓。
圆满未必不遗憾,不圆满亦未必抱憾,人心之安,非系于外物之盈缺。
亦有人误以为“不遗憾”是事事无悔,步步无错。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若因过往之失而耿耿于怀,日夜煎熬,反倒使遗憾如同蔓草,缠绕得愈来愈紧。
杨绛先生历经沧桑,却始终以平常心待之,她只是轻轻拂去尘埃,低头默默清扫——清扫的岂止是地上之尘,更是心头之惑。
真正的“不遗憾”,是知晓昨日已逝,接纳那些无法涂改的笔画,而后凝神于当下,于今日一笔一划,写得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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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并非遗忘,而是不再让旧事成为此刻的负累。
又有人想象,“不遗憾”便该是心如枯井,波澜不起,万念俱寂。人活于世,有念想方有温度,有牵挂方显情真。
那临终时的“不遗憾”,从来不是斩断了所有情缘后的枯槁,反而是心中那些曾真挚付出过的情意,那些曾热烈燃烧过的念头,皆已尽力倾注,倾注得无怨无悔,方才坦然释怀。
那么,这“不遗憾”终究该如何成就?不在那最后闭眼的一瞬,而在乎日日寻常之中。
它存于你此刻捧卷阅读的专注里,存于你为所爱之人温粥煮茶的烟火气中,存于你为一件小事尽心尽力后的释然一笑里。
它非是轰轰烈烈、惊天动地的伟业,而是一点一滴、踏踏实实的用心。
我们何曾真正缺少过时间?我们只是总以为时间尚多,待明日再用心不迟。
殊不知,所谓“用心”,正是用在此刻,用在此时,用在当下这唯一可把握的分秒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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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如长旅,我们不必时时回望起点,亦无需惶惶眺望终点。
终点那个“不遗憾”,不过是此刻无数个“无愧于心”串起的珠链。
当下即道场,日常即修行。你此刻的专注,此刻的真诚,此刻的尽力而为,便是日日擦拭灵魂的功课。
当最终时刻降临,我们所能带走的,并非曾握紧的金玉满堂,亦非声名显赫的勋章。
唯有那颗被无数个当下细细打磨过的心——它曾真挚地痛过、爱过、努力过、付出过,纵然仍有未竟之志,亦已问心无愧地燃烧过。
此心澄澈,此心安宁。当那一刻真正来临,它无需多言,只消轻轻道一声:“我尽力活过。”这无声的一句,在灵魂深处,胜过人间千言万语的喧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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