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土诗系」梦里有好多故事和风景（组诗）

作者：李武兵（北京）

‖ 梦里有好多故事和风景

这些日子每天有梦

层出不穷的题材都与故乡有关

很多藏在潜意识深处的想法

也会编织成梦境

活灵活现地演绎出来

不知是假是真

最奇怪的是有一个梦境反复出现

村头一棵挂着槐花的大树站着

一动不动

固守着自己的岗位

比修行人更有定力

不左顾右盼

只清香四溢

芬芳勾魂

就这样，在梦里

我佩服一棵不会行走的树

根扎得很深，与泥土抱得很紧

保持一副沉默不语的神态

成为忠实于乡土的

象征

‖ 最喜欢这种雨中的感觉

在村野走着

有微风拂过

将极细极细的雨丝扑在脸上

那种湿润是不易察觉的

有凉爽的感觉一点点走进心里

雨下的这么小心翼翼

怕碰伤树叶

那种善良

都在这种无声的雨中

晶莹地闪亮

放牛的时候

我干脆把斗笠摘了不戴

任细细的雨丝落在脸上积成水珠

再滚落到蓑衣的棕叶上炫耀

很有趣

有时会飞来一只喜鹊落在牛角上

它也喜欢雨丝细细的飘动

时不时抖动一身羽毛

飞起的水珠好美

送给牧童看

‖ 长咀，这块地方很神秘

小时候，隔着湖汊看长咀

总觉得它很神秘

三面环水

只有一条湖堤通着南咀

村童轻意不敢上这个“半岛”

长咀的茅草很旺盛

野鸡、野兔在这里做窝

蛇也喜欢在这里栖息

我是“孩子王”，胆大

我知道人不惹蛇

蛇很少攻击来者

我上过长咀

见过野鸡孵蛋的样子

它忠于职守

明亮的眼睛闪着警惕的光芒

样子很专注

我还见过野兔蹲窝的模样

它躬着身子

好像随时准备逃跑

而蛇歇息的时候

盘成圆盘，脑袋竖着

似乎头在为身子

站岗放哨

长咀，因了自然环境

少有村童去骚扰

清静不只守住一个人的心神

还能守住一方土地的生态

‖ 一只狗在村头奇怪地哀鸣

那一夜没有月色

星光说不上灿烂

邻家的狗蹲在村头

专注地望着远处

一阵阵哀鸣，很惨

也很瘆人

有的老人说

狗眼许是看见鬼魂

或者是他熟悉的人快要死了

才这么恐惧，难过

借哀鸣警示全村

避灾避难

后来我才知道

狗狗会因为发现一些新鲜的东西

喜极而泣，不能自已

也会发出类似哀鸣的声音

与鬼神之说并无关联

那它在村头究竟发现什么了呢

远处有一丛竹子

风一刮，星光会在竹叶间跳舞

隐隐约约的动

在狗眼里生出无限美妙

却让人对狗的哀鸣

发生错觉

‖ 童年眼里的兔子

小时候

喜欢看四奶奶家养的兔子

老人家信佛，念佛

屋里设有佛堂

不喜欢小孩子去打扰

可我们年幼无知

不知道看脸色

每天相邀着去看她家

养在厢房的兔子

兔子穿着雪白的皮祆

夏天也是这身装束

蹲着的时候

身体蜷缩成一个白绒团

色泽亮眼

它们吃草的样子很萌

眼睛像两颗对称的红宝石

我担心会有血从眼里流出来

常常抵近了看它

四奶奶不喜欢

这么抵近了看她家的兔子

用拐棍拄地

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我们不怕她

念佛的人心善

她不会真用拐棍驱离童贞

她爱这些兔子

我们也爱

编辑：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