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31日,八一建军节前夕,南京溧水区东屏街道方边社区被细密的雨丝织成朦胧的网。雨滴敲打着树叶,簌簌声里藏着几分期待,全国模范退役军人、南京大金山国防园创始人张勇踏水而来的身影,在雨幕中逐渐清晰。
他怀里抱着装满馒头的布袋微微起伏,混着湿润的空气漫出麦香。袋面上“老班长”三个大字被雨雾晕开些许,倒像更鲜活了,映得他胸前微湿的衣襟也暖了几分,这是他与社区退役老兵们的八一约定。
“战友们好!”张勇顾不上擦拭脸上的雨水,一个利落的军礼,让喧闹的社区瞬间静了半秒。紧接着,老兵们不约而同地将手举到额前,划出最标准的弧度。
“报告!原某部炊事班战士端木礼春,请求品尝!”65岁的端木礼春捧着馒头突然挺腰,皱纹里漾着兴奋。这声带着军号味儿的“报告”,引得众人开怀大笑,笑声中夹杂着对军旅生涯的无限怀念。
年近八旬的方洪南老班长把馒头凑到鼻尖,深深吸了口气,脸上满是幸福的笑意。“这麦香里裹着清甜!”他忽然将馒头举到眉际,轻声地哼起了《咱当兵的人》。先是零星附和,很快汇成了合唱。
“张班长的馒头,蒸的是面,暖的是心!”社区书记刘怀军的话音未落,周围的老兵们已自发鼓起掌来。
镜头拉回几小时前的大金山国防园。老班长工坊里,张勇系着围裙,溅在肩头的面粉经汗一浸,成了片深浅不一的霜花。第一笼馒头出锅时,整个工坊都弥漫着醉人的麦香。
“几千个馒头,够你累的。”有员工来帮忙,见他衣服都湿透了。张勇甩甩手上的面:“当过兵的,还怕这点活儿?”谁都知道,这馒头里蒸的不只是面粉,还有那份穿军装时攒下的热乎气。
雨小了些,近百名退伍老兵捧着馒头,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畅谈军旅往事。有人说起炊事班蒸馒头时总偷尝生面团,有人讲野外拉练时半块馒头分着吃的滋味。“春节时老班长就带着员工蒸了几千个馒头,冒着严寒给八十岁以上的老人送上门。今儿这馒头,凌晨五点便开始蒸制了,就为让大家吃上最新鲜的。”刘怀军在一旁补充道。
大金山国防园的晨光里,退役军人服务站的牌子总擦得锃亮。专场招聘会、“老班长”创业联盟、战友基金会……这些年张勇拥军的事,像他蒸馒头的褶子,一圈圈都藏着实在。拥军长廊旁,常有人看见他给孩子们讲国防故事。每逢重大节日,走访慰问退役军人已成为国防园的固定传统。
离开时雨还没停。张勇回头望,社区的屋檐下仍飘着零星歌声。掌心残留的麦香混着雨水,倒比任何香水都提神。这2000个馒头早越过了食物的意义。就像当过兵的人总懂,一个军礼里藏着多少没说出口的话,一声“班长”里裹着多少沉甸甸的情。那比麦香更绵长的味道,在每个八一,在每次重逢,在每声不经意的“报告”里,悄悄发着酵。(闫士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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