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讲权力的历史里,大多数时候,皇位是争出来的,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但偏偏历史上,有过两次例外,两对兄弟,为了太子之位互相辞让。
一个让出了“明章之治”,一个让出了“开元盛世”。他们不争,反而让国家更稳。这种事儿,不多。
东汉刘秀打下江山,想传位给长子刘疆,也算是按规矩办事。
可规矩是规矩,人心是人心。刘疆是郭皇后生的,但刘秀宠爱的是阴丽华,刘庄就是她的儿子。
长子不一定是心头肉,偏偏郭皇后后来还被废了。
刘疆心里明白,自己坐得不稳。他要是真有野心,完全可以结交大臣、拉拢人心,哪怕明面听话,暗地里也能留个后手。
但他没那么做。他是真的想退出。
不是一次请辞,是反复请辞。甚至托人帮他传话,上书的理由说得也很清楚:不想做皇帝,愿意当个藩王。
刘秀看完,也不说话,不答应也不驳回,一拖就是几年。换个儿子,这种时候可能就造反了。但刘疆一直等着。
等了七年,刘秀终于松口,改立刘庄为太子,刘疆被封为东海王,离开了京城。故事听到这儿,其实已经很不寻常。但更不寻常的是后面。
刘庄做了皇帝以后,没有把兄长当成威胁。见面叫“兄长”,朝堂上自称“臣”。
刘疆被礼遇着,反而又觉得过意不去,又写信,说自己不该受这种待遇,请求再降爵。汉明帝把这封信公开给群臣看,说:“这才是个有品格的人。”
刘疆三十四岁去世,谥号是“恭”。不是说他懦弱,而是这个人,从头到尾没跟人争过,但也没躲过责任。他退了,但不是逃。
他这一退,让东汉没有乱。他没当皇帝,但他让皇位交接稳稳当当。
刘庄没让人失望。他接过皇位以后,把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
派人治水,搞农业,选能人,压豪强。人口从两千多万涨到三千四百万,佛教也是他带进来的,白马寺就是那个时候建的。
他也打过仗,重开西域都护府,北征匈奴,守住了边疆。
这些都不是说出来的,是干出来的,东汉能稳定几十年,靠的就是这个明帝。
历史记得他的贤明,却容易忘了那个把位子让出来的哥哥。没有刘疆的退出,也许就没有刘庄这么顺利的上位,更不会有后来的“明章之治”。
唐朝也有一对兄弟,走了差不多的路。
李宪,唐睿宗的长子,生母是正统皇后,嫡长子。说白了,皇位该是他的。他也确实当过太子,但很快被废了。
后来父皇复位,满朝文武都觉得,老大总该再立回来吧。但李宪开口了,说别立我,立我三弟李隆基。
理由也不是虚的。李隆基是扶父登基的大功臣,没有他,天下就乱了。他说得直白:“国家有难,该把皇位交给有本事的人。”
他三次拒绝太子之位,不是客套,是认真的,甚至说到“以死明志”。李旦最终同意,立李隆基为太子。
这个“让”,不只是一次退位,而是彻底退出权力场。李宪没有插手朝政,没有结交官员,没有做幕后皇族。
他从朝堂退到生活,安安静静地过日子。李隆基当上皇帝,写信还称“弟隆基白”,不是“朕”,不是“孤”,是“弟”。
信得过,所以不怕他回来。
朝中有人挑拨,说李宪不甘心。李隆基说:“他是诚实人,不会害我。”李宪死的时候,李隆基亲自下诏,追谥“让皇帝”。让,是事实,也是态度。
李隆基登基以后,出手很快。清理权臣,稳定朝局,重用姚崇、宋璟,把唐朝带入最安稳的时期。
人口最多,疆域最大,制度最清晰,长安成了全世界最热闹的城市。文化、外交、宗教,全都发展。那个时代的强盛,是看得见、摸得着的。
当然,他晚年犯了错。宠爱杨贵妃,重用李林甫、杨国忠,埋下安史之乱的祸根。但不能否定,他在位前几十年,唐朝的确达到了巅峰。
而这一切,最开始来自李宪的退让。
刘疆、李宪,两个人没争过权,却保住了天下的平稳。他们退出得干净,留下的空间让对方能真正做事。
他们不是输家,也不是旁观者,而是那个时代少有的清醒人。
没有他们的退让,就没有那两个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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