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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唐代宗年间,长安城西的武家坡一带,寒风卷着黄土掠过低矮的窑洞。
王宝钏已经在这住了18年,她时常望着长安城门的方向,也是她等待的人——薛平贵从军出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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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宝钏是当朝宰相王允的千金,自幼通读诗书,身为相府金枝玉叶,偏对府里的长工薛平贵动了心。
薛平贵为人正派,可这桩心事传到王允耳里,他当即拍案反对。
在他看来长工与千金门不当户不对,结亲简直是有失相府体面,王允劝不动女儿,甚至撂下狠话,若她执意要嫁,便从此断绝父女情分。
唐肃宗至德年间藩镇割据加剧,朝廷急需征兵,薛平贵本就有报国之志,见婚事受阻便想从军立功挣个前程。
王宝钏得知后偷偷拿出自己的私房钱,资助他置办行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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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前一夜,她收拾了简单的行李,两人连夜离开相府,在武家坡找了处废弃的窑洞住下。
临走时薛平贵抚摸着王宝钏的头发说此去从军,三年之内必归。若三年未回,你便改嫁,不必等我。
那时的长安权贵子弟多靠世袭做官,像薛平贵这样的寒门子弟唯有从军一条路可走。
唐朝时期边疆与吐蕃、回纥战事不断,军队里提拔相对公平。
只要立有战功就能摆脱底层身份,薛平贵正是看中这一点才决心奔赴沙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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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宝钏的日子愈发艰难,起初她还能靠变卖从家里带出的几件首饰换些粮食,后来首饰没了,就只能靠挖野菜、采草药度日。
邻居们常劝她,相府千金何必受这份罪?
第三年秋天,长安城里传来消息说西征的军队打了胜仗,但也有传言说薛平贵在一场激战中失踪了。
王宝钏的心沉了下去,她每天都会走到窑外的土坡上朝着西边望上大半天,直到太阳落山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寒窑周围的野菜挖了又长,王宝钏的头发渐渐白了,脸上也刻满了风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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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年冬天特别冷,她冻得几乎晕厥,是邻居张大娘送来一碗热粥才缓过来。
这18年里,王宝钏偶尔会听到关于薛平贵的消息,消息真假难辨,却从未动摇她的等待。
她在寒窑里种了些蔬菜,还学会了纺线,靠换些零钱勉强维持生计,日子过得像窑外的黄土一样朴素,却透着一股韧劲。
薛平贵在军中的日子远比想象中艰难,上级看他十分不顺眼,多次把最危险的任务派给薛平贵,
比如带小队突袭敌军粮仓、在绝境中掩护大部队撤退。薛平贵每次都能完成任务,却也多次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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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豹回到长安后,立刻散布消息说薛平贵阵前投敌被当场斩杀,王宝钏当场哭晕过去。
而事实上,西凉王见他武艺高强,又通兵法,想留他在西凉做官。
薛平贵一口回绝,西凉王非但不生气,反而更欣赏他的气节。
薛平贵当时以为王宝钏已经改嫁他人,像是被抽走了浑身的力气。
他想起寒窑里的妻子,想起临走时的承诺心如刀绞,在代战公主的劝慰和西凉王的再三挽留之下,他最终答应留在西凉,娶了代战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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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十年,薛平贵为西凉立下不少战功,从将军做到兵马大元帅,深得西凉军民爱戴。
唐代宗大历十二年,薛平贵已在西凉称王五年。这年春天,他派往长安的密探带回一个消息:
王宝钏仍在寒窑苦等,从未改嫁,当年的改嫁之说是魏豹故意让人散播的谣言,目的是让他彻底死心。
薛平贵得知真相当即决定返回长安.
此时的长安,朝政已被王允和魏豹把持,唐王形同虚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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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平贵率军一路东进,沿途唐军将领多有不满王允专权者,纷纷倒戈。
然而王宝钏的身体早已垮了,宫中的锦衣玉食、繁文缛节,她都难以适应,常常怀念寒窑里的简单生活。
不久之后王宝钏便在宫中病逝。
得知王宝钏的死讯,薛平贵独自坐在宫殿里轻轻叹了口气,那口气里,有悲伤,有愧疚,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解脱。
他知道王宝钏的死,让他不必再面对两个女人的情感纠葛,不必再在西凉与长安、代战与宝钏之间苦苦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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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惊叹于她的痴情,也为她只做了十八天皇后而惋惜,但细究起来这个故事更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人性的复杂。
唐代的社会背景也为这个故事增添了现实色彩,那时藩镇割据,边疆与中原时常冲突,多少家庭因战乱分离,多少爱情因距离消磨。
王宝钏与薛平贵的故事正是那个时代无数普通人命运的缩影——充满无奈,却也藏着一丝对美好的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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