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陆棠为了救家人出了车祸,成了植物人。
五年后,她终于醒来时,却发现一切都变了。
父母和哥哥身边多了一个养女,陆柠。
他们对陆柠宠爱有加,就连从小和陆棠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傅初霁,也对她另眼相看。
他们说,是因为太想念陆棠,才领养了她。
可陆棠受不了,执意要他们送走陆柠。
谁曾想,送陆柠的路上出了车祸,父母和陆柠当场死亡。
从此,陆斯宴和傅初霁对陆棠因爱生恨。
他们说,如果不是她强逼着送走陆柠,不会一次死三条人命。
他们折磨她,报复她,而她,甘愿赎罪。
三年后,她被他们伤害得体无完肤,最后查出了癌症晚期,医生说,她活不过一个月了。
可当她浑浑噩噩经过一家酒店,却看见她那“死去”的父母、哥哥和傅初霁,正围坐在一张桌前,给陆柠庆祝生日。
陆柠戴着皇冠,笑得像个真正的公主。
而她站在门外,如遭雷击。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听见傅初霁问陆斯宴:“棠棠已经得到教训了,这场戏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陆斯宴笑了笑:“等一个月后她生日再告诉她真相吧,让她多受点痛苦和教训,这样她以后才不敢再赶柠柠走。”
母亲叹气:“是啊,这丫头性子太倔,不让她吃点苦头,永远学不会接纳柠柠。”
父亲点头附和:“我们这次装死过后,她肯定不敢再针对柠柠了。”
那一刻,她站在门外,浑身血液逆流。
原来,一切都是骗局!
他们根本没死,只是为了逼她接受陆柠,才策划了这场假死,让她尝遍痛苦!
多可笑啊。
她最亲的父母、哥哥,还有承诺永远爱她的傅初霁,竟为了一个养女,把她耍得团团转!
可他们不知道。
她已经活不到一个月了。
她等不到他们的“放过”了!
……
里面的场景其乐融融,陆棠却再也看不下去,她踉跄着逃离酒店,脑海中全是这三年来的噩梦。
这三年来的每一天,她都在自责中度过。
她无数次梦见那辆燃烧的车,梦见父母在火中呼救,梦见陆柠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
于是,她接受了傅初霁和陆斯宴的所有惩罚。
她接受傅初霁日夜掐着她的脖子说“是你害死了他们”;
她接受陆斯宴逼她跪在灵堂三天三夜;
她接受他们让她一遍遍抄写“我错了”,直到手指磨出血……
可原来,这一切,全是假的啊!
她崩溃的跑回家,刚进门就吐出一大口血。
洗手间里,她趴在马桶上,鲜血混着泪水不断涌出。
她颤抖着摸出止痛药吞下,刚冲掉血迹,门就被猛地推开。
“叫你这么久没反应,装死给谁看?”陆斯宴冷着脸站在门口,“又想逃避今天的赎罪?”
傅初霁也皱眉看她:“蹲在地上干什么?”
陆棠没回答,只是麻木地抬头:“今天又要让我怎么赎罪?”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傅初霁淡淡道:“去城北给潞潞买桂花糕。”
陆棠扯了扯唇,笑出声来。
潞潞,宁潞……
那是陆柠“死后”一个月,傅初霁和陆斯宴带回来的女人,和陆柠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她当时还天真地以为,他们只是找了个替身慰藉伤痛。
现在才明白,
什么替身?那根本就是没死的陆柠!
他们连名字都懒得改,只是把“陆柠”颠倒成了“宁潞”!
“好,我去。”
陆棠没力气争辩了,反正她快死了,一切都无所谓了。
城北的桂花糕要排两小时队,她虚弱地站在烈日下,眼前一阵阵发黑。
第一次买回来,宁潞嫌弃地说“凉了”;
第二次,她说“太甜”;
第三次,她说“形状不好看”
……
第七次,她终于买到“完美”的桂花糕,却在回去的路上被电动车撞飞。
肇事者逃之夭夭,她只能拖着流血的双腿,一瘸一拐地走回家。
“你的桂花糕。”陆棠把袋子递给宁潞。
“啊——!”宁潞打开盒子,瞬间吓得尖叫,“血!有血!”
傅初霁和陆斯宴闻声赶来,房门打开的瞬间,宁潞立刻红着眼眶扑进他们怀里哭诉:“呜呜呜,初霁哥,斯宴哥,她不想给我买可以直说,为什么要用带血的糕点恶心我?”
傅初霁和陆斯宴看到带血的桂花糕,脸色瞬间阴沉。
“你故意的?”傅初霁冷声质问。
陆棠虚弱地靠在墙边,双腿还在因为车祸隐隐作痛,“不是,回来的路上……我被电动车撞了,血是不小心粘上的。”
“车祸?”陆斯宴冷笑一声,大步走过来,“你当我是傻子?出车祸你还能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
他一把拽住陆棠的手腕:“既然你这么喜欢撒谎,今天我就让你谎言成真!来人,把她给我拖去草坪。”
两个保镖立马一左一右架起陆棠,像拖牲口一样把她拖到别墅后的草坪上,她的膝盖在鹅卵石小路上磨得血肉模糊,但没人会在意。
草坪中央,傅初霁和陆斯宴已经坐在了那辆黑色迈巴赫里,引擎的轰鸣声像是死神的低语。
“傅初霁,陆斯宴……”她艰难地撑起身子,“我真的……”
话没说完,车子已经加速冲来!
“砰——!”
剧痛从四肢百骸炸开,陆棠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撞飞出去,重重摔在几米外的草地上。
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她眼前一阵阵发黑,彻底昏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棠的意识渐渐回笼,消毒水的气味刺得她鼻腔发疼。
她艰难地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里,天花板的白炽灯晃得她头晕目眩。
“怎么会流这么多的血?”病房外传来傅初霁压低的声音,“我们只是轻轻开车撞了一下!”
“是啊,”陆斯宴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我们明明控制好了力道。”
医生疲惫的叹息声传来:“病人已经是癌症晚期,癌细胞扩散得很严重。你们这样的撞击,只会加速她的死亡进程啊!”
陆棠的心猛地揪紧。
她原本不想让他们知道自己得了癌症的事,可现在,医生的话已经传进了他们的耳朵。
她悄然攥紧被单,指尖发白,心里竟生出一丝可悲的期待。
他们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
会后悔吗?会心疼吗?
会像从前那样,温柔地抱住她,说“棠棠别怕”吗?
“叮铃铃——”
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打断了医生的陈述。
傅初霁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宁潞带着哭腔的声音:“初霁哥哥,我摔倒了,好疼……”
傅初霁脸色骤变:“我马上回来!”
两人再顾不上其他,匆匆对医生丢下一句:“安排护工照顾她,用最好的药,把她流的血补回来。”
说完,他们头也不回地走了。
医生张了张嘴,想叫住他们,可两人已经快步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叹了口气,走进病房,对陆棠说:“陆小姐,您的病情已经是癌症晚期,必须尽快住院化疗……”
顿了顿,他又道:“刚刚傅先生和陆先生似乎没听清具体情况,您……要不要亲自告诉他们?让他们在这最后的时间里,好好陪陪您?”
陆棠自嘲一笑,眼泪无声滑落:“不用了。”
“他们……不在意的。”
医生欲言又止,最终只能摇头离开。
……
接下来的几天,陆棠疼得死去活来。
止痛药的效果越来越弱,她蜷缩在病床上,冷汗浸透了病号服。
可偏偏这时,可傅初霁和陆斯宴的电话打了过来
“一点小伤,你还要住到什么时候?”电话那头的声音冷得像冰,“你的罪还没赎完,赶紧回来。”
陆棠握着手机,指尖发抖。
她知道,他们只是想抓紧时间折磨她。
好啊。
那就折磨吧。
她也很想知道,等她被折磨得体无完肤,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时,他们会是什么表情。
她主动办了出院手续,开了大把止痛药,一个人回了那个所谓的“家”。
可刚回到别墅,佣人就拦住了她。
“陆小姐,傅先生和陆先生吩咐了,您在医院住了这么多天,身上不知道沾染了多少细菌和病毒,为了防止传染给宁小姐,得先消毒。”
不等她反应,几个佣人架起她,直接丢进了消毒池!
“啊——!”
消毒水刺激着未愈合的伤口,陆棠痛得浑身痉挛,鲜血从裂开的伤口渗出,染红了整个池子。
佣人吓得尖叫,连忙去喊傅初霁和陆斯宴。
傅初霁冲过来时,陆棠已经疼得意识模糊,苍白的脸上全是冷汗,嘴唇咬得鲜血淋漓。
他瞳孔骤缩,下意识就要伸手去捞她。
“初霁!”陆斯宴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压低声音,“你忘了我们的计划?”
傅初霁的手僵在半空。
“我知道你喜欢她,”陆斯宴盯着他,声音冷静得近乎残忍,“但只剩一个月了。”
“只有让她彻底尝够教训,她以后才不敢再伤害柠柠。”
他顿了顿,语气放软:“我是她亲哥哥,我也心疼……但为了柠柠,我们必须狠心。”
傅初霁的手指微微发抖,最终,还是缓缓收了回来。
陆棠泡在血水里,模糊的视线里,只看见他们转身离去的背影。
多可笑啊。
她快死了,而他们,还在担心她以后会不会伤害陆柠。?
……
她被泡了一整夜,直到天亮才被佣人捞出来,像扔垃圾一样丢回房间。
陆棠蜷缩在床上,疼得连呼吸都在发抖。
等稍微缓过来一点,她才强撑着爬起来,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
既然快死了,她想干干净净地走,不想在这个家留下任何属于自己的痕迹。
这样,下辈子,就不会再遇见他们了。?
她翻出这些年珍藏的照片、日记、傅初霁送她的礼物……
一件一件,丢进火盆。
火焰吞噬着过往的回忆,也吞噬着她所剩无几的生命。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推开。
文章后序
(贡)
(仲)
(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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