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倾盆,陈老七正在赶制一口棺材。木屑纷飞中,他听见门外传来微弱的叩门声。
"谁啊?"他放下刨子,擦了擦额头的汗。
门外没有回应,只有雨声和风声。陈老七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
一个浑身湿透的小男孩站在门口,约莫七八岁年纪,衣衫褴褛,赤着脚。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颈间挂着一枚青铜铃铛,在雨中泛着诡异的光泽。
"孩子,你..."陈老七话未说完,男孩就跪了下来,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陈老七连忙将男孩扶起,发现他浑身冰凉,嘴唇发紫。更奇怪的是,男孩始终一言不发,只是用那双漆黑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先进来吧。"陈老七叹了口气。
男孩进屋后,径直走到墙角蹲下,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开始在地上刻着什么。陈老七凑近一看,发现是一些奇怪的符号,像是某种符咒。
"你叫什么名字?"陈老七问。
男孩摇摇头,继续专注地刻着符号。陈老七注意到,男孩用的木料是从棺材上掉下来的,刻痕处渗出暗红的液体,像是...朱砂?
夜深了,陈老七给男孩铺了床,自己睡在隔壁。半夜,他听见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他悄悄起身,透过门缝看去,只见男孩站在月光下,颈间的青铜铃铛无风自动。更诡异的是,男孩脚下...没有影子!
第二天清晨,村里传来消息:王老汉家的鸡全死了,死状凄惨,像是被什么利爪掏空了内脏。陈老七想起昨夜听见的铃铛声,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他回头看向屋内,男孩依然蹲在墙角刻着符咒,仿佛对外界的一切都漠不关心。只是,陈老七注意到,男孩刻符用的木料,正是从那些死鸡的栖木上掉下来的...
陈老七蹲下身,仔细查看男孩刻下的符咒。那些符号歪歪扭扭,却隐约透着一股古朴的气息。他忽然想起祖父留下的《鲁班书》,里面似乎有类似的符咒。
"孩子,"他轻声问,"这些符号是谁教你的?"
男孩抬起头,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他摇摇头,继续专注地刻着符咒。
陈老七起身去取《鲁班书》,翻开泛黄的书页,果然找到了相似的符咒。他惊讶地发现,男孩刻符的手法,竟与书中记载的"镇煞符"如出一辙!
"你...你到底是谁?"陈老七的声音有些发抖。
男孩没有回答,只是将刻好的符咒用木屑拼成一幅图案。陈老七定睛一看,那分明是一具棺材的轮廓!
夜深人静时,陈老七被一阵清脆的铃铛声惊醒。他悄悄起身,透过门缝看去,只见男孩坐在月光下,对面...坐着一个无头的身影!
陈老七感觉后背发凉,手心沁出冷汗。他看见男孩与那无头身影相对而坐,似乎在交谈。更诡异的是,月光下,男孩依然没有影子...
突然,无头身影转向陈老七的方向。虽然没有头,但陈老七感觉有一道冰冷的目光正盯着自己。他赶紧缩回身子,心跳如鼓。
第三天清晨,村里又传来消息:李寡妇家的牛全死了,死状与王老汉家的鸡一模一样。陈老七想起昨夜看见的无头身影,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他回头看向屋内,男孩依然蹲在墙角刻着符咒。只是,陈老七注意到,男孩这次用的木料,是从李寡妇家牛棚的横梁上掉下来的。
"陈师傅!"门外传来急促的喊声。
陈老七打开门,看见一个游方道士站在门口。道士衣衫褴褛,但目光如炬,直勾勾地盯着屋内的男孩。
"这位道长..."陈老七刚要开口,道士就打断了他。
"那孩子,"道士指着男孩,"是百年前守墓童子的转世。"
陈老七愣住了:"守墓童子?"
道士点点头:"村口老槐树下埋着一位将军的墓。三年前暴雨冲垮了墓室,陪葬的青铜铃铛不翼而飞。"他指了指男孩颈间的铃铛,"就是这枚。"
男孩抬起头,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恐惧。他紧紧抓住铃铛,后退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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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铃铛,"道士继续说,"是镇墓之宝。守墓童子为护铃而死,魂魄被封在铃中。如今铃铛现世,童子转世,必有灾祸。"
陈老七想起昨夜的无头身影,不由得打了个寒战:"那道长,可有化解之法?"
道士摇摇头:"因果轮回,自有定数。只是..."他看向男孩,"这孩子喉间有封魂针,一旦开口,必有大祸。"
就在这时,男孩突然开口:"快逃!"
声音沙哑刺耳,像是许久未说过话。陈老七和道士都愣住了。男孩说完,猛地吐出一口黑血,昏倒在地。
男孩昏倒后,陈老七和道士将他扶到床上。道士检查了男孩的喉咙,果然发现一根细长的铁针。
"这是封魂针,"道士解释道,"封住了他的魂魄,也封住了他的声音。"
陈老七想起男孩刚才的警告,不由得打了个寒战:"他说'快逃',是什么意思?"
道士掐指一算,脸色大变:"不好!今夜是中元节,百鬼夜行!"
话音刚落,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阴风。陈老七透过窗户看去,只见村道上浮现出一条白骨铺就的古道,无数黑影正沿着古道缓缓前行。
"那是阴兵借道!"道士惊呼,"快关门!"
陈老七赶紧关上房门,却发现男孩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正站在墙角刻着符咒。这次,他用的木料是从祖屋的房梁上掉下来的。
"孩子,"陈老七轻声问,"你在刻什么?"
男孩没有回答,只是专注地刻着。陈老七凑近一看,发现那是一幅复杂的阵法图,与《鲁班书》中记载的"镇煞阵"一模一样!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陈老七透过门缝看去,只见一个无头身影站在门外,正是昨夜与男孩对坐的那个阴兵!
"开门..."阴兵的声音沙哑刺耳,"还我铃铛..."
男孩猛地站起身,颈间的青铜铃铛无风自动。他咬破手指,将血滴在刻好的符咒上。符咒顿时泛起金光,将整个屋子笼罩。
"快!"道士大喊,"用你祖传的工具布阵!"
陈老七这才想起,祖父留下的工具箱里,似乎有一些奇怪的工具。他赶紧翻出工具箱,发现里面竟是一套完整的盗墓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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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道士恍然大悟,"你祖上参与过盗墓,这铃铛就是从那将军墓中盗出来的!"
陈老七感觉天旋地转,耳边响起祖父临终前的话:"老七啊,有些债...是要还的..."
阴兵的敲门声越来越急促,门板开始出现裂痕。陈老七握紧手中的盗墓工具,感觉掌心全是冷汗。
男孩突然站起身,咬破舌尖,将血喷在青铜铃铛上。铃铛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门外的阴兵顿时安静下来。
"这是..."道士惊讶地看着男孩,"他在用精血催动铃铛!"
陈老七这才发现,男孩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挂着血迹。他想要上前阻止,却被道士拦住。
"这是他的宿命,"道士叹息道,"守墓童子,终究要回到墓中。"
男孩转过身,漆黑的眼眸中流下血泪。他张开嘴,发出沙哑的声音:"陈...陈..."
陈老七这才看清,男孩的喉咙里插着一根细长的铁针,正是封魂针。男孩伸手拔出铁针,鲜血喷涌而出。
"不!"陈老七想要冲上去,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
男孩的身体开始发光,渐渐化作一道白光,融入青铜铃铛中。铃铛无风自动,发出清脆的响声,将整个屋子笼罩在金光中。
门外的阴兵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化作黑烟消散。村道上的白骨古道也渐渐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道士捡起铃铛,递给陈老七:"这是他的选择。"
陈老七接过铃铛,感觉掌心一阵刺痛。他低头看去,发现铃铛内壁刻着一个"陈"字,正是祖父的笔迹!
"原来如此..."陈老七喃喃自语,"这铃铛,是祖父从墓中盗出来的..."
道士点点头:"因果轮回,自有定数。你祖上盗墓,如今由你来还债。"
陈老七握紧铃铛,感觉心中五味杂陈。他想起男孩清澈的眼眸,想起他刻符时的专注,想起他最后的呼唤...
"来世..."他轻声说,"我一定会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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