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爱玲这个人,提起她来,很多人都觉得她是那种才华横溢却命途多舛的作家。生在1920年9月30日的上海,本名叫张煐,后来改成张爱玲。她家底子厚实,祖父张佩纶是清末官员,娶了李鸿章的女儿李菊藕当老婆,家族背景搁在当时算得上显赫。可惜到她爸张志沂那辈,家道中落了。
张志沂生于1898年,爱好古诗词,但也染上了吸鸦片的坏习惯,生活上挺乱的。母亲黄逸梵同样出生于1898年,出身海军将领家庭,新派女性,喜欢西方文化。两人1915年结婚,生下张爱玲和弟弟张子静。
小时候,张爱玲的生活不算平稳。1922年全家搬到天津,她四岁那年,母亲跟姑姑张茂渊去英国留学,留下她和弟弟由父亲照顾。父亲开始公开吸鸦片,还带女人回家。1928年全家回上海,母亲也回来了,但夫妻俩志趣不合,吵架不断。
1930年父母离婚,张爱玲和弟弟跟父亲过日子。父亲很快再娶孙用蕃,这个继母出身孙宝琦家,家境好,但跟张爱玲处得不好。继母有鸦片瘾,还经常责备张爱玲。张爱玲上学时成绩好,1931年进上海圣玛丽亚女校,1937年毕业。她从小爱读书,父亲教她古诗,她自己也写东西。
1939年,张爱玲本想去伦敦大学,但战争爆发,只能转去香港大学念英语文学。在港大,她结识好友炎樱,生活还算稳定。可1941年12月香港沦陷,学校停课,她回上海住姑姑家。从1942年起,她开始靠写作为生,1943年短篇小说在杂志上发表,很快就火了。《传奇》和《流言》集子出来后,她成了上海文坛红人。她的作品讲市井生活、家庭纠葛,笔触细腻,读者爱看。
1943年,她遇上胡兰成,当时胡兰成38岁,已婚,在汪伪政府做事。张爱玲23岁,两人1944年8月秘密结婚,只有炎樱和胡的侄女见证。胡兰成花心,结婚没多久就跟别人纠缠,1945年日本投降后他逃亡,还跟护士周训德和范秀美有关系。张爱玲1945年去温州找他,发现这些事,寄了诀别信,还附上30万稿费。1947年6月,他们正式分手。张爱玲对这段感情投入多,但胡兰成没珍惜。
分手后,张爱玲继续写东西,1947年跟导演桑弧合作剧本,两人有点感情,但桑弧家人反对,因为张爱玲的过去。1950年,这事没成。张爱玲1952年7月离开上海去香港,为美国新闻处写小说,像《秧歌》和《赤地之恋》。1955年,她以难民身份去美国,1956年遇上编剧赖雅,他比她大30岁,两人8月14日在纽约结婚。赖雅健康差,多次中风,张爱玲照顾他,还写作为生。赖雅1967年10月8日去世,两人结婚11年。
赖雅走后,张爱玲独自在美国。1969年她在伯克利加州大学中国研究中心当研究员,研究红楼梦和专用术语。1971年,她离职,1972年定居洛杉矶。从那时候起,她生活越来越封闭。晚年她身体不好,皮肤病反复,还得了跳蚤幻想症,总觉得有虫子咬她。从1984年8月到1988年3月,她搬家超频繁,平均每周一次,三年内搬了180多次。为了方便,她东西精简到极致,只带必需品,像几件衣服、手稿和书。她用一次性餐具,吃剩的直接扔,厨房堆纸碗塑料叉。买东西批量囤,纸巾、营养奶一大堆。她开电视机放着,驱赶寂静,但不怎么看。
她避开人群,电话不接,信件少回。地址电话保密,连姑姑都不告诉。偶尔写信给夏志清或宋淇夫妇,但写一封要改好几稿。1992年2月14日,她在洛杉矶比华利山公证处立遗嘱,指定执行人林式同。遗嘱三点:财产全给宋淇夫妇;遗体立即火化,不许任何人看,不办仪式;骨灰撒到荒野,陆上就广撒。她早早准备这些,显示她对结局有预感。
1995年9月8日,张爱玲在洛杉矶西木区罗彻斯特大道206室公寓去世,死因是动脉硬化性心血管病。房东发现她多日没出门,敲门没应,进去后看到她已死六七天。房间狭小,家具少,只有一张行军床。她躺在床上,穿赭红色旗袍,手脚自然放着,面容安详。日光灯还亮着,电视机沙沙响。房间凌乱,窗边纸盒当写字台,厨房有咖啡壶痕迹,未洗纸碗堆着。浴室地板铺满用过的卫生纸,气味刺鼻。旁边有几本书,包括她的作品集、杂志和旧《红楼梦》。只有房东、警察和殡仪人员见过遗容。
遵遗嘱,遗体9月19日在惠提尔玫瑰岗墓园火化,无葬礼。9月30日,林式同和文友把骨灰撒入太平洋。她遗产包括存款约2.8万美元,还有记录显示32万多美元,处理后事后剩不到六成。手稿信件给宋淇夫妇,后来部分捐赠南加州大学东亚图书馆。
张爱玲的作品影响大,她的短篇像《金锁记》讲家庭压抑,《倾城之恋》写战争中的爱情,《红玫瑰与白玫瑰》探讨人性。她英语小说《秧歌》1955年出,描述农村现实。学者夏志清1961年在《中国现代小说史》里高度评价她,推动她的书在台湾香港重印。她的散文细致,观察上海旧日风貌。
她一生坎坷,童年缺爱,婚姻不顺,晚年孤独。但她写作坚持,拒绝妥协。胡兰成那样的人,没给她稳定,她也没靠别人。赖雅晚年她照顾周到,但自己健康每况愈下。跳蚤症让她生活更苦,搬家耗精力、金钱。她选择隐居,或许是为保护自己,不想被打扰。
她的死让人感慨,一个出身名门、才气逼人的女人,最后在简陋公寓结束生命。房间那些卫生纸,可能是她清理身体或房间用剩的,显示她晚年对卫生的执着,却也反映生活窘迫。她遗嘱不许看遗体,大概是不想别人见她最后的样子,保持点尊严。骨灰撒海,无碑无墓,她像来时一样悄然离去。
张爱玲的遗产不止钱,手稿小说继续出,像2009年《小团圆》自传式,讲她与胡兰成的纠葛。2010年《异乡记》和《雷峰塔》出版。她的影响跨时代,作家如朱天文受她启发,电影改编她的书,《色戒》2007年获金狮奖。学者分析她女性视角,教材选她的文。她的引用句,如“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袍,爬满了虱子”,道出她对人生的看法。
她拒绝访客,邻居打招呼只回hello,以为她不懂英语,其实她英语好。她装电话只为急用,不想多联系。这样的生活,她自己选,或许觉得这样自在。遗产处理后,宋淇夫妇管手稿,部分公开,粉丝从中了解她更多。她的书销量稳,读者一代代传。
张爱玲的结局,反映她个性,高傲却脆弱。她不求热闹,只求安静走完路。她的死不是惨剧,而是她方式的延续。满屋卫生纸、行军床,这些细节,显示她晚年简朴到极致。遗嘱严谨,执行彻底。她一生写人性幽微,现在她的故事也成传奇,让人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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