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农民大多想着怎么赚钱,没想到自身的政治权利如何获得,也没想到话语权的问题。那么农民可以自发组织起来吗?
倘若在旧社会,农民似乎有自发组织起来的可能,而到了现在,农民大多不会自发组织起来,而是单干或者几个人凑成小团体,一起干活。古代的劳动生产率并不高,一亩地能产三百斤粮食就算是丰收,而现在一亩地能产八百多斤粮食,已经能够养活农民一家人了。古代闹饥荒的时候,农民就会外出逃荒要饭,发展成流民,流民聚在一起就会闹事。那时候农民可以自发组织起来,主要是为了生存,似乎天地间生存是第一要义,如果生存面临危险,农民就可以聚在一起“吃大户”,抢夺官府的粮食,甚至组成农民起义军,共同对抗朝廷。到了现在,农民大多都能吃饱穿暖,不会发展成流民,但农村粮食不涨价,只是凭借种的一亩三分地,并不能致富。很多农民成群结伙到城市打工,要多挣一份钱,家里的地让老人和妇女种着。甚至有的农民抛弃了土地,直接进城打工,挣了钱之后在城里买楼房,摇身一变成了城里人,不再回村种地了。当资本渗透进社会每一个角落之后,就需要释放生产力,需要人们自由买卖劳动力。劳动力市场逐渐形成,农民会出卖自身的劳动力,而且以廉价的方式出卖,就可以多挣一份钱,甚至在城市工厂里挣钱,而不会回家种地了。当农民分散到各个地方,在社会底层打工的时候,他们就想多挣一些钱,甚至多打几份工,节假日不休息,多挣加班费,却不会想到自身的政治权利问题。
在农民眼里,政治权利不能吃不能喝,没什么意义,除非政治权利可以换来钱财,不然政治权利没有任何用处。古人认为,书生考中之后做官就是为了搜刮钱财,享受荣华富贵。而这种搜刮是被体制允许的,或者说是官员搞的潜规则,官场默认,皇帝也默认。到了现在,这种官本位主义思想仍然遗毒甚广,很多人仍然认为做官是人生最大的成功。官员贪腐的不少,被查处的也不少,但官场的腐败并不能被完全清除。农民明明知道某个官员贪污腐败,却不能举报,也不能和他们对话,就只能仰望,羡慕。倘若农民的儿子做了官,那么这个官员仍然会是贪污腐败分子,因为他的父辈已经告诉他做官就是为了享受荣华富贵,不要管这种荣华富贵是怎么来的,只要能享受,就算是人生的成功。农民并不能轻易获得权利,即便长期忍受奴役和剥削,也仍然默认,认为是自己的命运,不可改变。农民被分散了,因为很多农民为了挣钱,不得不接受资本的雇佣,不得不进城打工,最终像沙子一样,散落到世界各地。他们可以通过网络建立联系,但也仅限于网络联系,却并不会聚在一起闹事。一旦某一个农民受到了不公平、不公正待遇,他就要申诉,申诉无门,就要自己忍受。倘若这个农民有家族势力,就会动用整个家族的人为自己申冤,还要到公权力部门闹事,但仅限于家族团结,而不是全体农民团结起来。
以前旧社会的时候,农民有互助组,有合作社,似乎都是在无产阶级领导下建立的。农民算是无产阶级,可以建立自己的组织,共同对抗地主、土豪的剥削和压榨,甚至一起对抗资本的奴役。但现在农民似乎都追名逐利了,都想着挣钱了,却不会团结起来,甚至违背了原始的互助精神。古代农业生产率不高,生产力没有完全释放,没有现代化的农业机械。播种和收获的时候,农民会互相帮助,共同完成田间的劳动,不然就很可能种不出来,或者长成的庄稼收不到家。而到了现在,有钱就可以购买各种商品和服务,可以购买农业机械,可以雇人劳动,没必要非得互帮互助。“笑贫不笑娼”的传统仍然存在,致使很多农民想尽各种办法挣钱。他们认为有钱了就光鲜亮丽了,就算是成功者,甚至借钱买楼买车,也算是成功者,被别人高看一眼。他们专注于过自己的小日子,却不会争取自身的民主政治权利,甚至认为自己就是贱命一条,长期在社会底层打工,比不得城市里的白领和蓝领。越是这样,他们越是自暴自弃,很容易满足于现状。而资本渗透进社会每一个角落之后,购买权力,权力系统也实现了权力寻租,最终和资本合谋,共同让农民离开土地,让农民到城市打工。
倘若粮食涨价了,农民就都回村种粮食了,没必要在城市打工了,那么城市资本发展需要的廉价劳动力就会短缺,工业文明将会受到重创。为了工业文明发展,就要暂时牺牲农业文明,压低粮食价格,弄得粮食价格始终不涨,农民不得不进城打工,不然只是种粮食,永远不能致富,有时候甚至还赔钱。农民进入城市以后,并不能经常集会,甚至根本不会聚会。他们认为聚会就要吃喝,要花钱,而自己挣钱并不容易,都要攒钱过日子。聚会的场所不多,饭馆餐厅都不是他们聚会的地方,而用于集会的广场被花木分割,已经变成了街心公园,不但农民不能集会,而且城市里的知识分子也不能集会。也就是说,不但农民不能团结起来,就是知识分子也不能团结起来。虽然他们可以在网上建立各种各样的聊天群,但现实生活中却不能集会。《宪法》明确说明,“公民有集会、结社、出版的自由。”并不是不能集会,而是集会的场所消失了,集会的条件消失不见了。农民出卖廉价劳动力,普遍受到资本的压榨和剥削,就应该通过集会的方式联合起来,共同对抗资本的压榨和剥削,起码可以组成农会和资本家讲价钱,尤其和农业资本家讲价钱,不能总是种着农业资本家包的地,挣着低廉的工资,忍受了压榨和剥削,还失去了话语权。
农民失去了话语权,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时间久了,他们似乎就麻木了,认为这是社会的常态,其实他们没有争取自身的权利,也没有觉悟。即便有的农民觉悟了,也不能有任何改变,甚至挣钱不多,却夸夸其谈,被其他农民当成笑料。说到底还是要保护农民,提高农民的组织化程度,让农民争取民主政治权利,让农民能保护自己。不然农民始终处在社会底层,始终是被压榨、被剥削的对象,还失去了话语权,怎么说都不是无产阶级领导的国家干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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