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经微言》白话译文 卷五 五行生克篇

《外经微言》作为中医典籍瑰宝，凝聚着古代医家的智慧结晶。今以白话重述，旨在为当代读者搭建一座通向经典的桥梁，使深奥的医理智慧突破时空界限，在当代社会焕发新生。此次转译既是对中医文化的传承实践，亦是向大众普及经典医籍的探索。囿于笔者学识所限，文中疏漏在所难免，恳请方家指正，研读时仍以原著为宗。愿以此微末之功，助力岐黄之术泽被四海，让传统医学的智慧之光温暖更多心灵。

卷五

五行生克篇

雷公向岐伯请教道：“我阅读《内经》，其中对五行的描述非常详尽，这是否已经涵盖了五行的全部要旨呢？”

岐伯回答说：“五行的道理，又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能穷尽的呢？”

雷公问：“能否请您详尽地讲解一下呢？”

岐伯说：“是要谈论天地的五行，还是人体的五行呢？还是说说人的五行吧。”

雷公说：“那就请讲讲人体的五行吧。”

岐伯说：“心、肝、脾、肺、肾分别对应火、木、土、金、水，这不就是人身上的五行吗？”

雷公问：“能否讲讲它们的变化呢？”

岐伯说：“变化又怎么能讲尽呢？姑且说说它们的生克关系吧。生克之变，就是生中有克，克中有生。生不是完全的生，克也不是完全的克。生会因为畏惧克而不敢生，克也会因为畏惧生而不敢克。”

雷公问：“怎样看出生中有克呢？”

岐伯说：“肾生肝，但如果肾中没有水，水干涸了火就会上升，肝木就会被焚烧，这时肾又怎能生肝呢？肝生心，但如果肝中没有水，水干燥了木就会焦枯，心火就会失去源泉，这时肝又怎能生心呢？心是君火，心包络是相火，这两火如果没有水就会自燃，这时土不仅得不到火的生养，反而会遭受火的危害。脾生肺金，但如果土中没有水，土又怎能生化万物呢？土焦石流，这时不生金反而克金了。肺生肾水，但如果金中没有水，死金又怎能生出泉水呢？金崩汞飞，这时不生水反而克水了。所以五行中水太多则不能生，没有水也不能生。”

雷公问：“那又怎样看出克中有生呢？”

岐伯说：“肝克土，但土得到木的疏通就有了生气。脾克水，水得到土的蓄积就有了生机。肾克火，但火得到水的相济就有了神光。心克金，然而肺金必须经过心火的煅炼。肺克木，然而肝木必须经过肺金的砍伐。这不就是克中生吗？”

雷公问：“请讲讲生不全生是怎么回事？”

岐伯说：“生不全生，专门说的是肾水。各个脏腑无不从肾中取水，心得肾水则神明焕发，脾得肾水则精微得以化导，肺得肾水则清肃下行，肝得肾水则谋虑决断。七腑也无不依赖肾水才能布化。然而，取资多的地方分给的就必然少，亲近这一方的就会疏远那一方，厚待上面的就会薄待下面的。这就是生之所以难以周全的原因。”

雷公问：“请讲讲克不全克是怎么回事？”

岐伯说：“克不全克，专门说的是肾火。肾火容易动而难静，容易逆而难顺，容易上而难下。所以一动就无不动，一逆就无不逆，一上就无不上。肾火上升到心就使人烦躁，进入脾就使脾干涸，进入肺就使人喘咳，流到肝就焚烧肝木，冲击七腑就使人燥渴。虽然肾火是雷火，也是龙火，龙雷之火虽然性情猛烈，但聚集起来力量就专一，分散开来势力就涣散。所以肾火无物不克，但又无物能全克。”

雷公问：“生畏克而不敢生的情况是怎样的呢？”

岐伯说：“肝木生心火，但如果肺金太旺，肝就畏惧肺的克制而不敢生心火，这时心气就会转弱，金就克制了肝木。心火生胃土，但如果肾火太旺，心就不敢生胃土，这时胃气就会更虚，水就会侵蚀胃土。心包之火生脾土，但如果肾水过于泛滥，心包就不敢生脾土，这时脾气就会更加困顿，水就会欺凌脾土。脾胃之土生肺金，但如果肝木过于刚强，脾胃就畏惧肝木的克制而不敢生肺金，这时肺气就会更加受损，木就会欺侮脾胃。肺金生肾水，但如果心火过于旺盛，肺就畏惧心火的克制而不敢生肾水，这时肾气就会更加枯竭，火就会刑伤肺金。肾水生肝木，但如果脾胃过于干燥，肾就畏惧脾胃的克制而不敢生肝木，这时肝气就会更加凋敝，土就会制约肾水。”

雷公问：“有什么方法可以制约这种情况呢？”

岐伯说：“制约克制以促进其生长，那么生长就不会畏惧克制。辅助生长而忘却克制，那么克制就变成了生长。”

雷公说：“好。”

雷公又问：“克畏生而不敢克的情况又是怎样的呢？”

岐伯说：“肝木旺盛是由于肾水旺盛，木旺则肺气自然衰败，柔软的金怎能克制刚强的木呢？脾胃土旺盛是由于心火旺盛，土旺则肝气自然衰弱，僵硬的木怎能克制焦枯的土呢？肾水旺盛是由于肺金旺盛，水旺则脾土自然微弱，土怎能克制湍急的水呢？心火旺盛是由于肝木旺盛，火旺则肾气必然虚弱，均匀的水怎能克制烈火呢？肺金旺盛是由于脾土旺盛，金旺则心气自然胆怯，寒冷的火怎能克制顽固的金呢？”

雷公问：“有什么方法可以制约这种情况呢？”

岐伯说：“救助其生长而不必制约其克制，那么弱小的就会变得强大。顺着其克制反而更加培养其生长，那么衰败的就会转为兴盛。”

雷公说：“好。”

陈士铎点评说：“五行的生克本来是不能颠倒的。但不能颠倒却又颠倒了的，这是在讲述生克的变化。本篇专门讲述这种变化，而变化是无穷无尽的。应当细细地体悟它。”

来源：《石室密录》（清·陈士铎）

翻译：小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