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戏台》剧组合照。
余少群在影片中饰演戏曲男旦凤小桐。
《戏台》海报。
“一台好戏就像一棵白菜，每一片叶子都要严丝合缝。而演员如何能在其中不掉链子，这是值得思考的。”要说这些年影视剧中戏曲扮相出众的演员，余少群必须算一个。出道至今，从“梅兰芳”到“魏莲生”，余少群虽已积累了丰富的舞台经验，但“虞姬”这一经典形象，却是他头一次创作。
电影《戏台》改编自票房口碑双赢的同名话剧，于7月25日上映。片中包子铺伙计被错认成名角，军阀大帅强行改戏，台前台后顿时乱作一团，一场啼笑皆非的大戏就此上演。
余少群在影片中饰演一位坚守“戏比天大”的戏曲男旦凤小桐。上映前夕，余少群接受了华西都市报、封面新闻记者专访，他一边娓娓道来戏曲表演中唱念做打的魅力，一边抬手亲自示范，剑眉星目下，挥舞的指尖洋溢着对传统艺术的敬畏与热忱……
“一台好戏就像包裹紧密的白菜”
“虞姬是梅派经典剧目中的形象，我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地去在镜头前接近这个已经被前人诠释得很好的艺术形象。”在此之前，余少群已在话剧舞台上或镜头前再创作过多部经典戏曲剧目中的人物形象。乍看相似，但每一位又大不相同：《梅兰芳》中的少年梅兰芳惊才绝艳，《风雪夜归人》中的魏莲生秉性纯粹，而《戏台》中的凤小桐则是柔中带刚。
戏台上，凤小桐扮演着《霸王别姬》里的虞姬，戏台下则是红极一时的京城名角。也许凤小桐纠结过，但在内心深处，他拒绝强权，仍有傲骨，情愿以生命捍卫艺术和个体尊严。就像《霸王别姬》这出戏一样，项羽和虞姬的命运，映照在这些明知无可奈何、却不肯退缩半步的人物身上。
“一个时代赋予一个人或者一个演员的分量是不一样的。”余少群说，凤小桐生活在动荡不安的年代，于他而言，在那种环境里生存和挣扎是非常不容易的，但凤小桐却始终保有对艺术的坚守。“如今我们生活在安定幸福的环境，所以整个创作氛围是不一样的。”余少群说。
余少群坦言，在影片拍摄期间，他曾几度失眠。这不是因为第一次饰演虞姬这个角色，而是因为原先的话剧版本已经收获了业内高口碑，加之影片有多位实力派演员加盟，这都让他感受到压力。“一台好戏就像一棵白菜，每一片叶子都是严丝合缝的，而我作为演员如何能在其中不掉链子，这是值得思考的。”他说。
做一个随时能打开“抽屉”的演员
“演员需要有很多‘抽屉’。”聊天中，余少群引用了中央戏剧学院常莉教授曾说的一句话。他解释，演员需要具备多种技能，而这些技能要在需要的时候开启，不需要的时候关上，否则会造成表演的模式化，因此演员要有很多的“抽屉”。
2008年，余少群参演人物传记电影《梅兰芳》，在片中饰演青年梅兰芳，距今已有17个年头。“‘梅兰芳’之后，借着《戏台》这个机会，我终于把之前的‘抽屉’打开了。坦率地讲，就是经过这么多年的成长，对于戏曲元素在影视表演中的运用，我感觉自己也会更纯熟一些。”
原本以为，过往大量的戏曲表演经历，会让余少群在后来的话剧或影视表演中更加自如，但他却用“忐忑”来形容上场前的心情。“我从来不觉得自己好看，而且虽然我有戏曲表演这样的技能，但我并没有觉得有多大的优势，每次依然忐忑不安地上场。”余少群认为，只有更加努力，才不会让信任他的观众失望。
眼睛炯炯有神的“秘密”
余少群最早是学汉剧的，后来又辗转到浙江学习越剧，并成为浙江省的引进人才。余少群少年时期大部分时间可以说是跟戏曲联结在一起的，这也包括他的电影处女作《梅兰芳》。在这部影片中，他被陈凯歌导演选中饰演青年梅兰芳，为此，他还专门研究了很长一段时间京剧。从影片《梅兰芳》开始，他慢慢走进了人们的视线，被越来越多的观众所熟知。
中国戏曲中有“一身之戏在于脸，一脸之戏在于眼”的说法，“四功五法”（即“唱、念、做、打四功，“手、眼、身、法、步”五法）的基本功中，眼神极为重要。因此，大多数戏曲演员的眼睛都分外明亮，余少群自然也不例外，采访中，他的目光始终炯炯有神，他向记者分享了当中的奥秘：“中医理论中有‘肝主目’的说法，但是肝又藏魂，人的精神状态好，眼睛就亮了。所以梅兰芳先生也曾用放鸽子的方法来训练眼神。”
在采访最后，当被问到多次在影视表演中饰演戏曲演员，是否会有戏路受影响的担忧时，余少群予以否认，他直言：“我觉得作为一个戏曲人，如果能够通过我的一些角色，让不懂戏或者没接触过戏曲的观众喜欢戏曲，更加关注传统文化，也是很有功德的，说明我没有白学戏一场。”
华西都市报-封面新闻记者 王一理 周琴 受访者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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