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屿深呼吸急促一瞬,沉声放下狠话:“好,你别后悔!”
放心,我不会后悔。
闺蜜重新打来视频。
镜头里,周屿深将酒杯重重拍在桌面。
万茵茵连忙挽住他手臂心疼摇晃:“别生气了,她不来我替你喝……”
话未尽,闺蜜没忍住骂了句脏话:“一对贱人!”
周屿深听到了门口的动静,倏地朝门口投来视线。
他发现了。
周屿深死死盯着镜头,忽的抓住万茵茵端着酒杯的手腕。
“想看?你好好录着,让她看个够!”
他猛然灌下一杯酒,俯下身吻向了万茵茵的唇。
唇齿相融溢出了酒液。
我心口像是被刀尖刺了一下,又猛然抽离,带走最后的余痛。
按下录屏结束键。
我释然一笑,将视频发给了周屿深律师:“这个视频,值不值一半财产?”
周屿深的公司刚上市,若是舆论发酵,损失不可估量。
隔了很久,律师才回了一句话。
周总同意了
下一秒,一纸离婚协议书发来。
如愿以偿,我该欢喜的。
但漆黑的屏幕中却映着我苍白倦惫的面孔。
开着的电视机适时插播一条文旅广告。
“你是否迷茫,是否疲倦?世界的尽头落座着一处岛屿,来一场洗涤心灵的旅途吧。”
冰岛吗?我心脏动了一下。
自结婚后,我很少有一个人独处的时间。
或许,是该出去走走了。
订好机票后,我开始收拾行李。
收拾到一半时,一样东西令我顿足许久。
是提离婚那天,周屿深从车里拿出的红丝绒盒子——
一枚男士婚戒。
周屿深不喜欢佩戴首饰。
我缠着他打情侣对戒时,他拒绝了:“我不喜欢束缚的感觉。”
但求婚时,他却选择了婚戒。
日照金山下,我们交换戒指、亲吻,好像拥有了全世界。
过后,我问他:“你不是不喜欢戴戒指吗?”
他亲了下我的戒指,目光满是爱意和虔诚。
“戒痕是爱情的见证,我一辈子都不会摘下这枚戒指。”
那时的他,眼里都是我。
可不知从何时开始,周屿深不再戴婚戒了。
不重要了。
反正我的那枚也早就不知所踪。
那晚后,周屿深没回来,女儿也没回来。
拿到冰岛签证当天,我收到了一个包裹。
寄件人写的是女儿的名字。
我犹豫一瞬,还是打开了,映入眼帘的是我一直想要的包——
爱马仕kelly荔枝橙。
与此同时,还有一张卡片,是万茵茵的字迹。
听说你因为这个包要和屿深哥离婚,我把包还给你,不要再闹脾气了。
对了,屿深哥这几天只是和我在一起照顾新新,你哄哄他吧。
我面无表情扔了卡片。
死心到最后,我竟连难受的情绪都没了。
我把能处理的都处理了。
和周屿深的结婚照,和他的情侣羽绒服,和他的情侣水杯,统统扔得一干二净。
保洁拉走那大箱东西后没多久,门口传来了动静。
是周屿深和万茵茵,一左一右牵着我女儿进了门。
女儿见到我,直接挣开俩人的手,跳上沙发,对我颐指气使。
“给我拿冰淇淋,还有小熊巧克力夹心饼干……”
我没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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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动行李箱想走,周屿深却按住了行李箱,质问我:“你要去哪?”
我淡淡一句:“出去旅游。”
周屿深还想说什么,却被万茵茵出声劝阻。
“妤柔估计有些累了,出门玩一玩放松一下,有什么话等回来再聊也许更适合。”
她又转向我:“放心去吧,你不要担心新新,我会帮你照顾好她的。”
我正想说话,周屿深突然提高声音,问我:“你戒指呢?”
我顺着他视线看向自己手指,回答:“丢了。”
周屿深好像没信,眼底闪过迟疑,又很快归于平静。
“早点回家。”
我笑了下,没有回答。
这不是我的家,我也不会再回来了。
将一切声音关在门后。
我抬脚坐上了前往飞机场的的士,经过一天的飞行,落脚地球的另一端——
冰岛。
这里很美,也很宁静。
远离了婚姻的琐碎,城市的喧嚣,我苦闷的心也静了下来。
偶然一天,我和旅友们一起等待极光。
周屿深用一个新号码,突然给我打来电话。
以为是离婚协议有变更,我走到一边接听,迎来的却是一句不满的责怪。
“为什么还不回来?什么时候放我出黑名单?”
我拧眉打开了日历:“还有10天。”
还有10天,才到离婚冷静期。
至于黑名单,我从来没想放他出来。
“还要十天?”他语气逐渐不耐,“你别忘记你的身份,你是孩子母亲,是我的……”
“程妤柔,极光出现了,快许愿!”
旅友的惊呼声盖过了他的话,我立马放下手机,闭上眼睛许愿。
愿我往后一人的日子,辉煌灿烂。
……
10天后,我回国了。
下飞机后,我特意去造型馆收拾了一下。
镜子里,我穿着简约的白衬衫,面容精致,状态极好。
恍惚间,我好像看到了七年前的自己,张扬,又自信。
随后,我将周屿深约到了民政局旁的咖啡厅。
我来时,他已经到了。
他瞧着我,脸上露出一抹惊艳。
目光追着我入座后,他又冷下了脸
“你以后不能再这样了,说走就走,你没在,家里都乱翻天了……”
言语间的理所当然,好似我今后还会回去忍气吞声一样。
又好似我们之前闹离婚的难看,全是做戏一般。
我打断他:“走吧。”
周屿深不解:“去哪儿?”
我低头,从包里拿出两本结婚证。
一本是我的,一本是他的。
“去民政局,拿离婚证。”
周屿深喝咖啡的动作顿住,冷眸朝我投来蔑光。
“程妤柔,这玩笑并不好笑。”
我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看他。
在想自己当初第一眼见他时,心脏是如何突突加快的。
奇怪的是,我现在竟然一点感觉也没有了。
沉默凝固之际。
周屿深突然想起来了什么。
“那晚我是一时之气,答应的事说过的话都受酒精驱使,都做不得数。”
我失笑了声,顿时没了周旋的耐心。
“可周屿深,我是认真的……”
话没说完,被周屿深冷笑打断:“是吗?那我倒很想看看你有多认真。”
“这样,我给你30天冷静期,再来跟我谈。”
我静静看着这张曾经心动的脸。
如今只跃出两个字——可憎。
周屿深起了身,自万茵茵出现后,好像还是第一次对我软了语气。
“妤柔,我随时等你回来。”
他走了。
文章后序
(贡)
(仲)
(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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