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网首发•邵氏闻见录•卷一•008先南后北，先易后难

01

译文

太祖刚登基称帝的时候，经常微服私访，一边侦查民情。又经常突然造访功臣的家，令人难以预测。赵普退潮以后，都不敢脱掉官衣官帽。

一天下了大雪，天又很晚了，赵普就觉得太祖不会微服出访了。过了很久，赵普听见了敲门的声音。赵普出来就看见太祖站在风雪之中。赵普非常惶恐，慌忙下拜迎接。太祖说：“我已经约了晋王，他一会就来。”

不一会，太宗就到来了。于是这三个人就在赵普家的厅堂之上铺上好几层垫子席地而坐，烧起炭火开始烤肉。赵普的老婆在旁边伺候，太祖直接称呼她为嫂子。

赵普从容地问太祖：“天色这么晚了，还下着雪，陛下为什么还要出来微服私访啊？”

太祖说：“一想到除了这卧榻之外都是别人的地盘，我一想到这里就睡不着觉。所以特地找你来商量一下。”

赵普说：“陛下是觉得自己的天下太小了么？现在正好是南征北战一统天下的好时机。”

太祖说：“我打算先攻取太原。”

赵普沉默良久，说：“这不是我能评价的。”太祖问为什么。赵普说：“太原正好挡着西方和北方的敌人，如果现在攻下太原，那么这两方的敌人就要我们自己抵挡了。为什么不留着太原作为我们的屏障，等我们平定了南方之后再做处理？到那时候，像太原这般的弹丸之地，那不是手拿把掐么？”

太祖笑着说：“我的打算就是这般，只不过是想试试你罢了。”于是就定下了平定江南的战略。

太祖说：“王全斌平定蜀地的时候杀人太多，我现在想到这个事还耿耿于怀。我看不能用他平定江南。”

赵普于是推荐曹彬为主帅，潘美为副帅。

第二天太祖升殿召见曹彬和潘美，想要正式任命主帅副帅。曹彬称自己才能不足，请求皇帝另派贤臣。而潘美则极力劝说江南可以平定。太祖大声地对曹彬说：“你这个主帅啊，只要能够适时地斩杀那些出格的副将，那么平定江南就不是一件困难的事了。”潘美听了太祖的话，汗流浃背，不敢抬头。

将要出征的前夜，太祖专门召见曹彬，亲自给他斟酒践行。曹彬喝得大醉，宫女用水洒在他的脸上。曹彬醒来以后，太祖抚着他的后背，叮嘱道：“一定要活捉南唐皇帝，他本来也没什么特别的罪过，只不过是我容不下他罢了。”这就是希望曹彬能够用恩德感召南唐归降。

所以啊，凭借着曹彬的仁厚和潘美的果决相辅相成，军纪斐然，没有随便烂杀一个人就平定了江南。

这一切，都是太祖皇帝仁德圣明神勇威武才能选拔出可靠的人才和正确的方法。

02

原文

太祖即位之初，数出微行，以侦伺人情，或过功臣之家，不可测。赵普每退朝，不敢脱衣冠。

一日大雪，向夜，普谓帝不复出矣。久之，闻叩门声。普出，帝立风雪中。普惶惧迎拜。

帝曰：“已约晋王矣。”

已而太宗至，共于普堂中设重裀地坐，炽炭烧肉。普妻行酒，帝以嫂呼之。

普从容问曰：“夜久寒甚，陛下何以出？”

帝曰：“吾睡不能着，一榻之外皆他人家也，故来见卿。”

普曰：“陛下小天下耶？南征北伐，今其时也。愿闻成算所向。”

帝曰：“吾欲下太原。”

普默然久之，曰：“非臣所知也。”

帝问其故，普曰：“太原当西北二边，使一举而下，则二边之患我独当之。何不姑留以俟削平诸国，则弹丸黑志之地，将无所逃。”

帝笑曰：“吾意正如此，特试卿耳。”遂定下江南之议。

帝曰：“王全斌平蜀多杀人，吾今思之犹耿耿，不可用也。”普于是荐曹彬为将，以潘美副之。

明日命帅，彬与美陛对，彬辞才力不迨，乞别选能臣。美盛言江南可取，帝大言谕彬曰：“所谓大将者，能斩出位犯分之副将，则不难矣。”美汗下，不敢仰视。

将行，夜召彬入禁中，帝亲酌酒。彬醉，宫人以水沃其面。既醒，帝抚其背以遣曰：“会取会取，他本无罪，只是自家着他不得。”盖欲以恩德来之也。

是故以彬之厚重，美之明锐，更相为助，令行禁止，未尝妄戮一人，而江南平。皆帝仁圣神武所以用之，得其道云。

03

王全斌：北宋名将。他率领主力平定蜀地。他攻破成都以后纵兵掳掠，导致蜀地复叛。

潘美：北宋开国名将。因功封为韩国公。后来赵光义北伐，潘美失误导致杨业战败被俘，因此削爵。宋真宗时期被追封为郑旺。

04

这个故事啊，也有破绽。

赵匡胤登基以后重用赵普这个没问题。这个故事里赵匡胤都喊赵普的老婆嫂子嘛。

所以，赵匡胤去敲赵普家的门，赵普能听到，而且还得亲自去开门。就tmd离谱。

就这么说吧，就是现在的普通小别墅，只是敲门主人可能也听不到。一人之下的赵普，他不可能和我住一样的三室二厅吧？

再说了，赵普家里总归不能一个看门的保安都没有吧？那是宋朝啊，不是2025年啊。赵普还得亲自开门么？

细节决定成败啊。

这个故事就是为了最后一句话：“皆帝仁圣神武所以用之，得其道云。”

就是吧，呃，有点谄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