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平衡司法效率和法官的工作负荷,国际刑事法院有一个夏季休会制度,时间一般会持续四到六周。再加上法官来自不同国家,不同国家的司法系统也带有独立的假期安排,所以加上法官个人休假,除非有紧急事项,否则该法院至少三个月不会处理案件程序。
从今年的情况来看,在本月25日,国际刑事法院就要启动夏日休会了。这一状况,可把杜特尔特团队给急坏了。
(海牙法官)
日前,老杜律师团队就紧急向海牙提出申请,要求他们在休会之前,召开一场“紧急状态会议”。杜特尔特团队表示,现在请求已经交到了国际刑事法院的第一预审分庭,法庭将评估提议的可行性。
对于老杜团队来说,之所以提出这个紧急申请,主要有两方面的原因。
首先就是防止国际刑事法院进行无休止地拖延。上面我们也提到了,休会期间法院将仅处理直接影响案件进程的一些紧急请求,像杜特尔特这种普通的程序就会暂停。
但是国际刑事法院此前公布的日程中,9月23日要进行确认指控听证会,这就让杜特尔特团队时间非常紧迫,他们需要在休会前和海牙完成关键证据的交换。然而,老杜团队也透露,海牙方面似乎有意进行拖延。在4月15日的时候,他们就曾要求海牙交出一份重要材料,但他们等待了整整一个月,直到五月中旬才收到,一些补充材料在7月7日海牙才交给了老杜团队,甚至还有一些请求,海牙到现在都没有处理。
海牙方面的这类拖延,将导致老杜团队没办法对一些核心问题进行确认,到时候在法庭上对峙时很可能出现失误。
此外,法官在恢复工作后,留给处理听证会后续事务的时间差不多只有35天,这也可能因时间紧张出现裁决疏漏问题。所以基于这一理由,杜特尔特团队必须在休会之前拿到所有的材料,保证不丢失关键质证的机会。
(杜特尔特身体状况不好)
而另一点原因,则是老杜的身体状况,已经容不得海牙一拖再拖了。
现年已经八十岁的杜特尔特,在被羁押之前身体状况就已经非常不好了。在担任菲律宾总统期间,他就多次因为健康问题调整公开活动,此前他曾亲自承认,患有巴雷特食管以及慢性肾病,还因为长期工作压力依赖止痛药,2021年的时候还曾因为严重胃痛而紧急住院。
2022年卸任之后,老杜公开露面的频次就大幅减少了,且状态明显下滑,其发言人曾透露,老杜因为药物的副作用导致食欲减退,去年更是曾传出了他需要长期卧病休养的消息。这些细节都表明,老杜自身状况本就非常脆弱。
而国际刑事法院这边,案件程序往往耗时漫长,从证据质证、听证会到最终裁决,可能持续数年。前段时间莎拉就曾透露,自己的父亲已经瘦到皮包骨了,且每天面对数千项的指控心理压力也非常大,常用的一些药物海牙也无法提供。若是杜特尔特的基础病在拖延中加重,很可能导致他无法亲自参与庭审、回答法官质询,甚至可能在案件审结前去世。
在这种状况下,老杜团队必须能在他仍能参与程序的阶段推进案件,避免因为健康崩溃导致此事被动终止。
但对于杜特尔特来说,有利的一点是:国际司法中被告的健康状况,是法官考量审前羁押必要性,以及听证会时间安排的重要因素。此前杜特尔特律师就曾两次提交保释申请,但均遭到了海牙方面的拒绝,若是这次能在休会前通过紧急会议,让法官直观感受到他的身体危机,可能争取到更宽松的程序安排,比如允许远程出庭、缩短庭审时长,甚至暂时解除羁押转为 居家监禁,或在菲律宾驻荷兰使馆接受治疗等。不管哪种情况,至少都比现在好。
(海牙法庭)
此外,海牙的这段休会期,也将给莎拉阵营提供绝佳的政治操作空间。莎拉主导的《主权保护法案》,预计在八月份就能完成三读,而这项法案的主要目的,就是禁止小马科斯政府向国际刑事法院提供任何协助。
同时杜特尔特的支持者们,也有意在八月份举行百万人大游行,要求释放杜特尔特,这也将迫使马科斯政府在民意和法院之间做出艰难抉择。
总得来说,老杜团队的这一策略,本质上是时间和空间的双重博弈,既要在海牙程序框架内争夺关键时间窗口,又得在菲律宾国内政治场上撬动舆论和立法杠杆。
可以预见的是,若这场紧急会议未能召开,杜特尔特阵营极有可能转向舆论战加立法战的组合策略,到时候海牙法院再想辩解就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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