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大学录取通知书,曾是无数穷人家孩子眼里“改写命运的船票”。但当学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这张船票的价格,正变得越来越让人望而却步。有人说,现在的大学学费,像一道无形的墙,把那些攥着零钱、眼神里闪着光的年轻人,挡在了梦想之外——他们连做梦的资格,似乎都快要被现实剥夺了。
这些年,高校学费的涨幅,早已跑赢了许多普通家庭的收入增长。某中部省份公办本科院校,2015年学费普遍在4000-6000元/年,到2024年,不少专业已突破万元,艺术类更是高达2-3万。对城市中产来说,这或许只是“多咬牙几次”的压力,但对年收入不足5万的农村家庭、低保家庭而言,光是四年学费就可能掏空全家积蓄,再加上生活费、书本费,简直是“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有位贫困县的中学老师说过一个细节:班里成绩最好的女生,高考超一本线50分,却在填报志愿时哭了——她想学临床医学,可打听下来五年学费加住宿费要6万多,“爸妈说就算去借高利贷也供,但我不敢啊,怕毕业后还不清债,更怕他们累垮”。最后,她选了免学费的师范专科。这样的选择,不是不向往远方,而是现实的重量,让梦想弯了腰。
有人会说,不是有助学贷款、奖学金吗?可现实的困境往往更具体。助学贷款每年最高额度1.2万元,对高学费专业来说只是杯水车薪;奖学金名额有限,多数贫困生只能靠兼职补贴,结果往往是“课没上好,钱也没赚多少”。更扎心的是,经济压力带来的自卑,像一层看不见的壳——别人讨论最新的电子产品、假期旅行时,他们在想“今晚兼职能不能多赚20块”;别人报辅导班提升技能时,他们在纠结“要不要省下饭钱买教材”。这种精神上的差距,比物质匮乏更难逾越。
教育的本质,本该是打破阶层固化的桥梁,让每个努力的人都有向上的可能。可当学费涨幅远超普通家庭的承受能力,这座桥就变成了“收费桥”——有钱人轻松通过,穷人要么绕远路,要么只能站在桥头望洋兴叹。长此以往,“寒门出贵子”会从励志故事变成稀有传说,社会也会失去那些本该从底层生长出来的、坚韧而有力量的声音。
我们当然理解高校运营有成本压力,但教育的天平,不该向金钱倾斜。那些在田埂上、出租屋里埋头苦读的孩子,他们的梦想不该被学费“定价”,他们的未来不该被家境“设限”。因为今天对一个穷孩子的成全,或许就是明天给社会的一份惊喜——就像多年前那个靠助学金读完大学的乡村少年,如今成了治病救人的医生;那个省吃俭用读完师范的女孩,正在家乡培养更多的孩子。
别让学费,成为隔断希望的高墙。让每个愿意努力的人都能走进大学,这不是慈善,而是一个社会对公平最基本的承诺,对未来最该有的远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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