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把援交拍成圣徒受难的电影吗?金基德的《撒玛利亚女孩》就敢这么玩。两个穿着校服的少女,背着书包穿梭在酒店走廊,用稚嫩的笑脸迎接一个个陌生男人,她们说这是为了攒钱去欧洲,可镜头里晃动的烛火,早把这场青春交易照得像场诡异的弥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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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洁和英芝的友谊,带着点殉道者式的疯狂。英芝站在酒店房间门口招揽客人时,李洁就在楼梯间数着地砖;英芝红着眼眶整理裙摆,李洁会掏出薄荷糖塞进她嘴里。她们把每个客人当成通关道具,收集来的钞票在枕头下堆成小山,上面还压着本摊开的欧洲地图。最荒唐的是,她们竟模仿古希腊妓女希罗底,认为与客人亲吻就能获得救赎,英芝对着镜子涂口红时说:“等攒够钱,我们就把这些男人的罪都带到巴黎去。”
变故来得比预料中早。英芝在一次交易中意外坠楼,李洁抱着她逐渐变冷的身体,突然做出个让人心头发紧的决定 —— 她要接替英芝完成未竟的 “救赎”。她按名单找到那些男人,笨拙地模仿英芝的语气说话,甚至穿上英芝的白裙子。有个老教授捧着她的脸说 “你比上次温柔”,李洁突然笑出声,笑着笑着眼泪就淌下来,分不清是在扮演英芝,还是在埋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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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发现女儿秘密的那个夜晚,暴雨把窗户打得噼啪响。警察父亲在女儿书包里翻出安全套和记账本,这个平时连蚂蚁都不忍踩死的男人,突然抄起扳手冲进雨里。他没打李洁,却像个幽灵般跟踪那些客人:把教授的车砸得稀巴烂,逼商人在英芝坠楼的地方下跪,最后在郊外掐住了最后一个男人的脖子。可当李洁抱着他的腿哭喊 “爸爸我冷” 时,他举起的拳头终究没能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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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最后那个镜头,我记了很多年。父亲带着李洁去郊外钓鱼,湖面倒影着父女俩的影子,像幅被水浸湿的水墨画。李洁把鱼线甩向湖心时,父亲悄悄松开了藏在口袋里的安眠药瓶。阳光穿过云层落在水面,波光粼粼的,倒像是英芝和李洁没哭完的眼泪。
金基德总爱把人性掰碎了给人看,这里没有绝对的善恶,只有被欲望推着走的可怜人。两个少女以为能用身体兑换救赎,父亲以为能用暴力洗刷耻辱,可最后谁也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就像那片湖,看似平静,底下全是纠缠不清的水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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