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盒t而已,能值多少钱?”
“姐姐你吃霍家的,用霍家的,霍家花在你身上的都不下上亿了,你跟瞿年计较这个,未免太不知好歹了吧?”
不愧是港圈人人称赞的千金大小姐,她高傲得扬着眉,浑身上下无一处不透着精致。
与她相比,我穿着临时租借来的高价礼服,佝偻着永远挺不直的脊梁,粗鄙得像个下水道里见不得光的可怜臭虫。
没有人知道,我头顶着港圈霍夫人的头衔,过得却连厨房佣人都不如。
光鲜和漂亮都是外人以为的,腐朽不堪的现实,才是霍瞿年一手缔造的。
他限制我所有的银行卡,割断我与外界的一切往来,让我沦为他掌下泣血而鸣的金丝雀。
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想,但我身上,确确实实拿不出一分钱。
“捞货!”
霍瞿年眼神嫌恶,随手扬起一张卡片。
锋利的棱角刮过脸颊,割得生疼。
“家主说了,为了惩罚你对新夫人不敬,买t的任务必须你独自完成。”
“要是不小心死在外面,我们给你收尸!”
被佣人赶下山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我不自觉地蜷紧了身体。
这里是港圈有名的富豪区,车来车往的本就打不着车,又是深夜,愈发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如果不是霍瞿年,这港城另一半的世界本与我毫不相干。
那时的霍瞿年刚刚经历一场大劫,拼着远超常人的手腕和魄力准备洗白上岸。
初遇的那天,有雨。
我顶着淋湿的头发闯进公交亭,却被一把黑伞遮了半身。
霍瞿年咬着腮帮子,漆黑的眼眸里有着不明显的兴味儿,“拿着。”
后来的记忆已不分明,只记得一把黑伞遮了余生。
都说烈女怕缠郞,我靠着不要脸的态度和精神,成功缠着霍瞿年上了位。
一周年那次,我特意离家给他准备惊喜。
回来却发现屋里站满了人,爸妈倒在血泊中,呼吸微弱。
而那个口口声声叫着“岳父”、“岳母”的男人,却拿着刀,满眼都是偏执和病态。
“沈知微,你别想离开我……”
那似恶魔似的低语仿若诅咒般挥之不去,成为我午夜梦回时的恶魇根源。
我怎么会忘了,像霍瞿年那种尸山血海里闯出来的煞神,比起温柔和浪漫,他更享受的是强制和暴力。
即便披上斯文的皮囊,也改变不了骨子里嗜血的本性。
我们这场阴差阳错的相遇,早就应该纠正了……
等我拖着力竭的身体回到别墅,霍瞿年正拥着杜馨儿享用早餐。
手里的购物袋被攥得有些发烫,霍瞿年看都没看一眼,佣人已经懂事地把它扔了出去。
任何廉价的东西都没资格出现在霍宅。
霍瞿年让我给他们买t是假,借此作践我才是真。
“姐姐,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杜馨儿抚了抚肚子,话里话外充斥着幸福。
“昨天瞿年可是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呢!说不定我肚子里现在啊,已经有了瞿年的种。”
“这可是瞿年第一个孩子,你不为我高兴吗?”
孩子……
我和霍瞿年不是没有过孩子,可我等来的是什么?
是他亲自迎娶第二任夫人,又在新婚夜当众作践我,立威示警。
那个孩子最后也没保住,还换来了霍瞿年的恶语相向。
“沈知微,你tmd就是个婊子!老子恨不得一枪崩了你!”
几条人命背在我身上,我也觉得只有死才能偿还我的罪孽。
可是霍瞿年呢?
他凭什么活得好好的?!
害死我爸性命,害得我妈只能终身躺在重症病院,让我众叛亲离,让我的孩子还没出生就枉死的人——
不正是眼前这个披着虚伪假面的人吗?!
我的身体因隐忍而剧烈颤抖,杜馨儿却在一旁打情骂俏。
“人家那里到现在都还痛着呢……”
她看着霍瞿年,眉眼含春。
“姐姐跟你的时间最长,肯定有法子缓解,你就心疼一下人家,让姐姐多出出力嘛……”
霍瞿年对她素来有求必应,三言两语决定了我的去处,语气不容置喙。
“馨儿昨天辛苦了一晚,你就跟在她身边伺候。”
“要是出了什么差错,我唯你是问!”
霍瞿年一句话,成功让我从霍夫人变成杜馨儿的奴隶,连个佣人都不如。
在杜馨儿的默许下,佣人们见风使舵,往我简陋的饭菜里吐口水,毫不掩饰对我的排挤和鄙夷。
好不容易在杂物间里眯了会儿,半梦半醒间却听到一声凄厉的太吠。
“大白!”
我心有所感地找去后院,却被一棍子打倒在地。
“好你个沈知微,我还以为你真的无欲无求呢,没想到居然安的是这个心,还敢指使你的狗咬我?!”
杜馨儿容光焕发地坐着躺椅,浑身金毛的土狗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我没有……”
大白一向温顺,绝不会主动攻击人。
倒是杜馨儿,她带来的佣人个个手里拿着高棍,目光狠辣,看着就心惊。
“不听话的狗,杀了就好了……”
杜馨儿抚了抚自己刚做好的美甲,语气轻描淡写。
数不清的棍影如春笋般落在大白身上,瞬间就让它没了呼吸。
我抱着狗,心脏攥得死死的,痛不欲生。
霍瞿年匆忙赶到,就看到这触目惊心的一幕,顿时大发雷霆。
“谁干的?!”
杜馨儿从躺椅上起身,露出一副可怜的模样。
“我听说你最喜欢这条狗,所以特地过来跟它打好关系,没想到姐姐看到我跟狗狗在一起,突然就发了脾气,还对它喊打喊杀。”
“姐姐要是对我不满,大可以直接说出来,为什么要害死狗狗?”
“她不知道这是你最喜欢的狗吗?”
一听到狗是我杀的,霍瞿年身上暴戾的气息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甚至还好脾气地笑了笑,仿若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古怪,正要解释,霍瞿年却平静地拨出一通电话。
“把药停了,让人给她收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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