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知道,在解放战争那几年,解放军的俘虏政策向来宽大。那时候被俘的国民党军队士兵,只要放下武器,愿意回老家的就发放路费,让他们平平安安回家种地过日子;要是舍不得离开部队、愿意留下来的,也能直接加入解放军队伍,穿上新军装继续为穷苦人打仗。
至于那些被俘的国民党高级将领,因为大多受旧军队那套思想影响深,对咱们解放军的主张不太理解甚至有抵触,所以通常会集中关押在专门设立的管理所里,安排学习政策、接受改造,等确实认识到过去的错误、表现好了,还会根据情况给予特赦。
可广西解放时,我军俘虏了一名桂系军长,并没有将他关押改造,而是直接下令枪决。
他到底做了什么,让我党破例跳过常规战俘程序,实施雷霆裁决?
李本一这辈子的故事,得从广西那片山多田少的穷地方说起。1902年,他出生在桂北山区的一个小村子里。李本一的家穷得叮当响,父亲是个瘸腿的佃农,靠给地主种几亩薄田换口饭吃,母亲给村里富户缝补浆洗,双手泡得发白。家里兄妹五个,他是老小,上面四个哥哥姐姐没一个活过十岁,父母总说“这是老天爷可怜咱,留个根儿”。
穷人家的娃哪有机会读书?李本一到了七岁,别的孩子背着布书包进私塾,他却光着脚蹲在灶台边,看母亲把红薯切成薄片,晒在竹匾上当干粮。农忙时,他跟着父亲去地里插秧,泥水没到小腿肚,腰弯得像张弓,一天下来直不起身;农闲时,他就挎着个破竹篮去镇上,帮人挑盐巴、搬货物,每趟挣个两文钱,够买半块烤红薯填肚子。那时候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吃上一顿白米饭,不用掺红薯渣子。
日子虽苦,可再难也得往下过。十六岁那年,母亲得了场重病,家里的米缸见了底,父亲咬着牙把他送到镇上的裁缝铺当学徒。说是学徒,其实就是打杂,白天给师傅烧水做饭,晚上睡在裁剪台下的木板上,盖着自己用碎布头拼的被子。
改变命运,得到白崇禧赏识
转机出现在他十八岁那年。那年,广西闹起了兵祸,各路军阀抢地盘,到处抓壮丁。就这样,李本一也跟着队伍走了。他没念过书,连自己的名字都是后来在部队里让文书教的,可打起仗来却有股子狠劲。
第一次上战场是在桂平,对手是装备精良的北洋军。冲锋号一响,他攥着老套筒步枪就往前冲,子弹“嗖嗖”从耳边飞过,他也不躲,心里就一个念头:“冲过去,冲过去就能活!”排长喊他卧倒,他装没听见;班长拉他后领,他把人往旁边一推。等冲到敌军战壕前,他端着枪扫倒三个敌人,自己大腿上也挨了一枪,鲜血浸透了裤管。那场仗下来,全排只剩五个人,他却因为“作战勇敢”被提拔成了班长。
从那以后,“李本一”这个名字在桂军里传开了。每次打仗,他都像把淬了火的刀,刀尖永远冲在最前面。1926年北伐战争时,他跟着白崇禧的部队打汀泗桥。那桥修在悬崖边,桥板被拆了一半,对面是吴佩孚的重机枪阵地,火力密得像雨点。
李本一带着一个加强排,腰里别着手榴弹,匍匐着往桥边挪。等离桥头还有二十米,他突然跃起来,抱着炸药包冲过桥去。子弹擦着他的帽檐飞,他干脆把帽子摘了,光着头往前冲。等炸药包“轰”的一声炸开,桥板塌了半截,他却站在断桥边,举着枪大喊:“弟兄们,跟我冲!”那一仗,他所在的团拿下了汀泗桥,白崇禧听说有个不要命的班长,特意让人把他叫到跟前。
白崇禧见他虽然穿着补丁衣服,可眼里有股子锐气,问他会读书写字不。李本一摸着后脑勺笑:“小时候家里穷,没念过,后来当兵让文书教了几个字,会写自己名字。”白崇禧沉吟片刻,说:“现在打仗不光靠胆子,还得懂战术、会用脑子。我给你个机会,去中央军校第一分第一期步科学习,学好了回来,我给你个好差事。”李本一听了,激动坏了,从没想过,自己一个穷小子,能有学上?
进了军校,李本一才知道什么是“知识”。以前打仗靠猛冲,现在上课要学怎么挖战壕、怎么算弹道。可他文化底子薄,别人背半小时的课文,他要熬到半夜。在他不懈的努力下,最终以优异的成绩完成了学业。
也曾奋力抗战
1937年,抗日战争全面爆发。这时候的李本一,已经是国民革命军第7军171师的上校团长——从当年那个光脚踩泥的广西穷娃子,到如今带着上千号人的军官,他用了整整十七年。
李本脚下的土地,就是淞沪会战的战场。这场仗,是中日双方第一次正面硬刚的大仗,也是整个抗战里规模最大、最惨烈的战役。可他这支部队来得晚,先到的几个团早和日本人拼了个你死我活,现在阵地上剩下的,要么是断了胳膊的伤兵,要么是刚补充来的新兵蛋子,连像样的工事都快被炸没了。
军长拍着他肩膀的时候,手都在抖:“现在第七军的残部都在后边,退路就剩你这条防线了。”李本一望着远处被日军炮火掀翻的村庄,他把腰间的驳壳枪往紧里别了别:“军长放心,只要我李本一还有口气,小鬼子就别想从这儿过去!”
日军的装备精良:钢盔锃亮,步枪是三八大盖,机枪架在十轮卡车上哒哒响,山炮炮弹炸在地上,能掀翻半间屋子。咱们这边呢?步枪是老套筒,子弹袋磨得发白,好多兵连钢盔都没有,拿块破布裹着头就往上冲。可就是这样,李本一的团硬是扛住了三天三夜。
头天夜里,日军摸黑往上爬。李本一猫在战壕里,听着铁锹扒拉土的声音,压着嗓子喊:“都把刺刀装好!等鬼子进到五步内再打!”等敌人端着枪冲到眼前,他扣动扳机的同时大喊一声:“杀!”带着弟兄们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就扑上去。黑暗里刀枪碰撞声、惨叫声混作一团,等天蒙蒙亮,阵地前堆了半人高的尸体——有穿黄军装的日本兵,也有胸口插着刺刀的广西兵。
第二天天刚亮,日军的飞机就来了。六架九六式轰炸机嗡嗡着俯冲下来,炸弹像下饺子似的砸在阵地上。李本一被气浪掀翻在地,耳朵里嗡嗡响,等缓过神来,身边的通讯员已经被埋在土里,只露出半条胳膊。他扒拉着土块把通讯员拽出来,通讯员嘴上全是血,指着天上喊:“团长!飞机又来啦!”话没说完,一颗炸弹在二十米外炸开,通讯员的身子被气浪掀出去。
到了第三天,阵地上活着的战士不到200人。李本一望着山下密密麻麻的日军,腿被弹片划了道三寸长的口子,血浸透了裤腿,也顾不上包扎。
激战到第五天,阵地上只剩两百多号能拿枪的兵了。李本站在战壕里,举着望远镜往对面看,日军的重机枪在山包上架着,子弹像雨点似的扫过来,打在工事上溅起火星。这时候,卫生员哭着跑过来:“团长!伤员……伤员都快没药了!”
到了第七天傍晚,阵地上突然安静下来。李本一趴在战壕边,闻得到风里飘来的硝烟味里,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味。那是日军的炮弹打光了?还是援军终于要到了?他正琢磨着,通讯兵浑身是土地从后面爬过来,声音都哑了:“团长!师部……师部让我们撤退!”
李本一愣住了。撤退?现在撤退,阵地怎么办?后面的部队怎么办?可望着阵地上的伤员,有的躺在担架上哼哼,有的疼得昏死过去。他抹了把脸上的血和汗,咬着牙说:“传我命令:一排掩护,二排抬伤员,三排断后!所有能走路的轻伤员,都给我扶着重伤员走!半小时后,全团撤离!”
淞沪会战结束后,李本一的名字上了军部的嘉奖令。第七军的通报里写着:团长李本一,率部血战七日,歼敌三千余众,掩护主力转移,忠勇可嘉。可他不在乎这些,他在乎的是那三百多个跟着他从广西出来的弟兄——两百个能打仗的,三百多个躺在担架上的,都是他的命。
1942年,谁也没想到,12月18日这天,大别山地区的这片天空会成为中国抗战史上一个值得铭记的时刻。时任国民革命军第138师师长的李本一,正带着他的部队守在这片阵地上。当一架印着日本陆军标志的飞机闯入他们的视野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随着一声沉闷的炮响,那架飞机拖着黑烟一头栽向地面。后来人们才知道,机上坐着的,是日本陆军大将冢田攻。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大江南北。要知道,冢田攻可不是普通的日本军官。他是侵华日军的核心人物之一,双手早就沾满了无数中国人的鲜血。他的毙命,对当时正处在艰苦抗战中的中国军民来说,简直是一针强心剂。一时间,报纸上、茶馆里、田间地头,到处都在传颂着李本一的名字。"李本一打落日本大将飞机"的消息,让他从一个普通的抗日将领,变成了全国百姓眼中的大英雄。
走偏了方向
那时候的中国,正处于抗战最艰难的相持阶段。正面战场上的压力稍微缓和了些,可后方的局势却悄悄起了变化。国民党里有些顽固派,表面上喊着"抗日救国"的口号,实际却把心思用在了别的地方。他们觉得,既然日本人的攻势暂时缓了,那就该腾出手来解决"内部问题"——而所谓的"内部问题",指的就是在敌后坚持抗战的共产党领导的武装力量。
李本一就是在这个时候,慢慢走偏了方向的。原本那个在战场上和日军拼得你死我活的抗日将领,突然被任命为"剿共司令"。这个头衔一换,他的枪口就从日本人转向了曾经的战友。在皖东地区,他带着部队大张旗鼓地搞起了"清乡""扫荡"。说是"清乡",其实就是挨家挨户搜查;说是"扫荡",更像是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
那几年,皖东的老百姓算是遭了大罪。李本一的部队走到哪儿,哪儿就鸡飞狗跳。村民们刚端起饭碗,就可能被破门而入的士兵掀翻在地;孩子们在村口玩闹,转眼间就会被枪托砸得头破血流。更狠的是那些烧房子的士兵,有时候为了逼村民交人,直接点着了整个村子。火苗舔着房梁,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哭喊声、求饶声响成一片,可士兵们就像没听见似的,举着枪在村里横冲直撞。
有一个叫王家庄的小村子,村民们缩在屋里不敢出门。李本一的部队突然杀了进来,领头的军官挥着马刀喊:"把共党分子交出来,不然烧了村子!"可村里根本没什么"共党分子",都是些种地的庄稼汉。士兵们见没人出来,就开始砸门。
有户人家的大门被踹开后,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跪在地上磕头:"老总,我们真的没什么啊!"可士兵哪管这些,一脚就把她踹倒在地,孩子"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更让人揪心的是,有个三四岁的小娃娃,可能被吓傻了,站在路中间一动不动。这时候李本一正好骑马过来,看见挡路的娃娃,竟然对着身后的卫兵喊:"把这崽子给我踩了!"马蹄子重重地碾过去,小娃娃连一声都没吭就没了。
这样的惨剧,在皖东的土地上不知道上演了多少回。李本一的部队越闹越凶,手无寸铁的百姓成了他们发泄的对象。老人被枪托砸断了腿,妇女被拖到村外糟蹋,就连刚出生的婴儿,也被扔进了冰窟窿。据后来的不完全统计,在他担任"剿共司令"的几年里,死在他手里的无辜百姓超过三万人。这个数字听起来冰冷,可背后是三千多个家庭的破碎,是三千多双绝望的眼睛。大家给他起了个外号叫"皖东王",但这称呼里没有半点尊敬,只有刻骨的厌恶。
贪污腐败,无底线
1945年8月15日,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长达14年的抗日战争终于取得了胜利。可就在这普天同庆的日子里,有个人的心思却歪了。这个人叫李本一,时任国民党第七军副军长。抗战胜利前,他跟着部队在安徽、湖北一带和日军周旋,也算是个能打硬仗的将领。可日本刚一投降,他的尾巴就翘起来了。
当时日本投降后,国民党军队在苏沪杭这一带兵力空虚。新四军作为抗日主力,本来在敌后战场牵制了大量日军,这时候正准备接收南京、上海这些大城市。可国民党高层却认为新四军占了这些地方,会危及他们的地位。于是陆军总部下了道命令,让离南京最近的第七军立刻开拔,美其名曰"拱卫京畿",实际上就是怕新四军接收了日军投降的物资和装备。
李本一接到命令后,带着部队一路狂奔。进南京城那天,他骑在马上往街上一看,城内街道那么宽,商铺的招牌还挂着,电灯虽然因为轰炸坏了不少,但能亮的那些照得马路亮堂堂的。他突然就想起自己刚参军那会儿,跟着队伍在山沟里啃树皮,哪见过这等繁华?
这一瞧不要紧,李本一的眼睛就红了。他觉得自己辛苦打了十四年仗,现在总算能享享福了。再说,这南京城刚光复,原来的汪伪政府官员、汉奸走狗们都慌了神,一个个跟老鼠见了猫似的,想方设法要找条后路。这些人最会看风向,一看李本一带着中央军来了,赶紧捧着金银财宝就往上凑。
最先上门的是伪南京政府的几个次长、局长。他们提着沉甸甸的木匣子,里面装的都是金条。更绝的是伪南京商会的会长葛亮畴。这老兄听说李本一缺军费,大手一挥:"将军为党国操劳,这点儿钱算什么!"他让人搬来几个麻袋,里面装的不是粮食,是"储备券"——这是汪伪政府发行的货币,当时在市面上早就贬值了,可葛亮畴说:"您别嫌少,这4亿储备券,能换八百万法币呢!"李本一眼睛一亮,当场就让人把这些储备券装车运走。后来他找了个借口,把这些根本不值钱的废纸拿到黑市一倒手,又换了一大堆金条银元。
这些东西他可没想着给士兵发饷。第七军的士兵们在南京城里站岗,冻得直哆嗦,军饷却迟迟发不下来;伤兵医院的绷带破了都没钱换,只能拿破布凑合。李本一倒好,把金条银元装了满满几大车,连夜运回了自己的老家广西容县。他在老家买了几百亩水田,雇了长工种地,还在镇上盖了栋带院子的大瓦房。
要说李本一真的一点儿不怕?那倒也不是。可他觉得,自己手里有兵,背后有靠山,能把事情压下去。他把从南京搜刮来的钱,一部分用来打点关系,给白崇禧送了不少古董字画;另一部分继续买地置产,把容县的老家打造成了"小金库"。
再加上那时候国民党内部烂得跟筛子似的,上上下下都在捞钱,谁有工夫管别人捞钱?有人试着向上级举报,信刚递出去就被压下来了;还有几个正直的军官想查账,结果被人穿小鞋,要么调去前线当炮灰,要么直接撤职。
1947年的山东战场上,国民党军队和华东野战军的较量正进入白热化阶段。这一年的5月,国民党方面集结重兵,企图一举拿下山东解放区,而其中最受瞩目的,莫过于号称"五大主力之首"的整编第七十四师——这支部队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师长张灵甫更是国民党军中赫赫有名的悍将。谁也没想到,这支王牌部队的覆灭,竟和当时负责配合行动的李本一有着直接关系。
当时,李本一正带着自己的部队在第七十四整编师的右翼活动,按作战计划,他们本应和整编第二十五师、整编第八十三师一起,形成对山东解放区的合围攻势。可谁都没想到,战局会突然急转直下。
5月14日,整编第七十四师在进攻孟良崮时,竟被华东野战军团团围住。这座位于鲁南的孟良崮山势陡峭,易守难攻,但国民党军队的重装备在山区里根本施展不开,再加上华东野战军早已布下天罗地网,整编七十四师很快就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
这时候,离整编七十四师最近的三支部队——第七军、整编第二十五师和整编第八十三师,就成了关键的救援力量。尤其是李本一率领的部队,按理说应该是最先能靠上前的。可现实却让人看不过去:这些本该拼尽全力解围的国民党军队,动作却慢得像蜗牛。特别是李本一的部队,说是去救援,实际上却像是在"磨洋工"。
就这么拖了三天,整编第七十四师的弹药早就打光了,粮食和水也断了,士兵们又饿又渴,只能靠喝马尿、啃树皮撑着。张灵甫虽然拼死抵抗,但终究寡不敌众。5月16日下午,华东野战军发起总攻,整编七十四师的阵地被撕开一道道口子,张灵甫最后在山洞里被击毙,这支部队的上万人要么战死,要么被俘,曾经不可一世的"王牌"就此灰飞烟灭。
孟良崮战役的惨败,对国民党来说简直是当头一棒。要知道,整编七十四师可是他们用来"犁庭扫穴"的杀手锏,这一下被全歼,不仅让国民党在山东的攻势彻底哑火,更让全军士气大跌。蒋介石气得在南京骂娘,下令必须严查救援不力的责任人。这时候,李本一的问题就被摆到了台面上——明明离得最近、责任最重,却故意拖延救援,这不是玩忽职守是什么?
很快,国民党国防部就对李本一展开了调查。除了孟良崮救援不力,还查出了他在担任地方驻军时,居然敢"擅入首都敲诈勒索"——所谓"擅入首都",就是未经批准私自跑到南京;"敲诈勒索"更离谱,竟然是借着军队名义,向当地商户索要财物。这些事被捅出来后,李本一彻底没了遮羞布。1947年7月,他被正式逮捕,关进了南京羊皮巷18号国防部军法局的看守所里。
接下来的审判过程,原本应该是严肃公正的。军事法庭经过审理,认为李本一犯有两项重罪:一是救援不力导致整编七十四师覆灭,二是利用职权敲诈勒索。按照当时的法律,这两项罪名加起来,至少要判十几年有期徒刑。7月25日,法庭一审判决李本一"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公权十年"。不过,这样的判决在国民党内部很快就引起了争议——毕竟李本一跟着白崇禧打了多年仗,算得上是桂系的老人,白崇禧怎么会看着自己的老部下就这么蹲大牢?
没过多久,事情就有了转机。白崇禧亲自出面为李本一说话,说他在前线"作战有功",希望法庭能"从轻发落"。在白崇禧的斡旋下,军事法庭重新审理此案,最终把刑期改判为"三年有期徒刑"。可这"三年"也只不过是走个过场。其实,李本一在看守所里只待了三个月,就拿着白崇禧的批条堂而皇之地走出了监狱。出来之后,他不仅官复原职,之前的那些"敲诈勒索"的事更是没人再提,仿佛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毫无人性,被俘后枪决
1949年,解放战争的硝烟已经烧到了长江边上。国民党军队从东北退到华北,又从华北退到华中,再从华中退到华南,防线像漏了底的水盆,怎么堵都堵不住。李本一所在的桂系第七军,这支曾经在抗战里打出过威风的"钢七军",如今也成了惊弓之鸟。他们在战场上的表现,用士兵们私下里的话说,就是"一触即溃,溃得比退潮的海水还快"。
这年8月,战火烧到了湖南青树坪一带。李本一手里的第七军残部正被四野146师追得喘不过气。这时候的他,早没了当年在孟良崮那股子"硬撑"的劲儿,明明知道大势已去,偏要硬撑着挽回点面子。可他所谓的"挽回",根本不是琢磨怎么排兵布阵,而是盯上了最没反抗能力的人。
当时,四野146师刚打完一场硬仗,前线伤员被集中安置在青树坪半山腰的几间破庙里。这些伤员大多是十七八岁的小战士,有的胳膊上缠着渗血的绷带,有的腿上打着石膏,连坐起来都费劲。庙门口挂着几块破床单当门帘,几个小护士踮着脚来回端药,药罐子碰得叮当响。谁能想到,这样的地方会成为李本一下令攻击的目标?
"把伤员医院给我端了!"李本一在指挥部里拍着桌子吼,"共军的主力就在前面,这些伤兵就是他们的累赘!要是能把他们打疼了,说不定能缓口气!"下属们吓得直搓手:"军座,这......这伤兵可都是手无寸铁的啊!"他却抓起电话直接摇把子:"开炮!给我往死里打!"
重机枪的轰鸣很快撕开了山间的宁静。破庙的土坯墙被撕开一个个窟窿,担架队正抬着伤员往山后转移,冷不丁被弹片砸中,竹扁担"咔嚓"断成两截,伤员"啊"地一声摔在地上。可李本一的部队像疯了一样,机枪扫得跟雨点似的,连担架带人都扫进了山谷。
李本一发泄完这股子狠劲,以为能挡住解放军的脚步,可现实却给了他响亮的耳光。四野146师不仅没被吓退,反而像被激怒的猛虎,追得更紧了。桂系第七军的残兵败将们,白天被追着跑,晚上躲在山沟里啃树皮,士气早就垮得比茅草屋还彻底。
到了12月中旬,南方的天气已经转凉。李本一裹着件破棉袄,带着几个亲信在山林里转悠,身边只剩百来号人,枪都是东拼西凑的。他们不敢走大路,专挑荒山野径。
12月16日那天,李本一实在饿得头晕眼花,带着两个警卫摸进平南一个村子想找点吃的。刚到村口,就被放哨的民兵盯上了。民兵队长眯着眼看了看,总觉得这几个人鬼鬼祟祟的,大喊一声:"站住!哪部分的?"李本一心里一惊,撒腿就跑,可哪跑得过训练有素的民兵?没跑出半里地,就被围在了稻田里。
"你们跑啊?再跑啊?”民兵队长端着步枪一步步逼近,"我认识你,你就是李本一!害死了多少老百姓,今天总算逮着你了!"李本一的棉鞋陷在泥里,棉裤膝盖上全是血,哪里还有半分当年"钢七军"将领的威风?他瘫坐在泥地里,嘴唇哆嗦着:"我......我是李本一,可我......我有功啊......"
消息传开后,附近的乡亲们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有被烧了房子的老乡,有被抢了粮食的农民,还有青树坪那些死里逃生的伤兵家属。有个抱着孩子的妇女挤到最前面,指着李本一的鼻子骂:"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我男人是伤兵医院的担架员,就是为了救你们这些国民党兵,才被你们打死的!"人群里有人扔烂菜,有人吐口水,李本一缩在墙角,连头都不敢抬。
1951年,安徽省皖北行署人民法院贴出了布告:恶贯满盈的李本一,将于8月24日在合肥公开审判。公审那天,合肥体育场坐得满满当当,前排是被他残害过的乡亲们,有的柱着拐杖,有的抱着遗像;后排是解放军战士、机关干部,还有从全省赶来的群众代表。
合肥城外的刑场围得水泄不通。群众自发搬来石头、木头,把刑场围得严严实实。李本一被押上卡车时,腿软得差点栽倒,嘴里还在嘟囔"冤枉",可周围的人谁不知道他干的那些缺德事?
上午十点整,法警举起驳壳枪。"砰!"一声枪响,划破了清晨的宁静。李本一的身子晃了晃,栽倒在土坑里。围观的群众爆发出欢呼声,有人喊:"恶有恶报!"有人抹着眼泪说:"这些牺牲的战士,总算是可以瞑目了。"
随着李本一的倒下,一段罪恶的历史画上了句号。他的结局,是国民党军队腐败堕落的缩影。当将领们不再把士兵的生命当回事,不再把百姓的安危放在心上,失败早已注定。而那些被他残害的生命,那些为了解放事业牺牲的英雄,终将永远活在人民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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