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策!”
顾清禾跌跌撞撞闯进书房,脸色惨白如纸,“你为什么不去看我?”
傅筠寒一把攥住她伸来的手。
“我在忙军务。”
“你骗人!”顾清禾突然尖叫起来,一把扫落案上公文。
“你明明是在想那个女人!”
墨汁泼洒在《戍边章程》上,浸透了江枕月的字迹。
傅筠寒猛地站起身:“你疯了?”
“我是疯了!”
顾清禾泪如雨下,“自从她离开,你眼里就没有我了!”
她突然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狰狞的伤疤。
“当年为你挡的这一箭,现在不值一提了是吗?”
傅筠寒瞳孔骤缩。
三年前北狄刺客那一箭,确实是顾清禾扑上来挡下的。
“我没忘。”他声音沙哑,“但一码归一码……”
顾清禾胡乱地抹着眼泪。
“太医说只有原方才能解我体内的毒,可方子在她手里!”
傅筠寒盯着那张泛黄的纸,突然想起江枕月曾彻夜不眠地翻医书。
“我会派人去姜府……”
“来不及了!”
顾清禾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渗出血丝,“毒性已经攻心,除非……”
她突然跪下来抱住他的腿。
“长策,求你娶我!太医说只有冲喜才能……”
窗外闪电劈落,照亮傅筠寒铁青的脸。
“不行。”
“为什么?”顾清禾仰起泪眼,“你明明答应过要娶我的!”
傅筠寒沉默良久,终于道:“对不起……”
“傅筠寒,你现在连我的性命都不顾了吗?”
顾清禾歇斯底里地抓起砚台砸向书架,“她江枕月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没人要的弃妇!”
“够了!”
傅筠寒一把掐住她手腕。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顾清禾被吼得愣住,嗓音颤抖。
“我变成现在这样还不是因为你,我爱你,所以你心里想着别人我会嫉妒!”
傅筠寒蹙了蹙眉,随即放缓了语气。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先出去吧。”
顾清禾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拳。
“好,我明白了。”
雨丝细密,打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江枕月站在靖南王府的廊檐下,望着远处朦胧的山色,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的玉佩。
萧景珩是靖南王府世子,身份尊贵。
而她不过是一个和离过的女子,又怎敢肖想?
“姜姑娘。”
身后传来清润的嗓音。
她回头,见萧景珩撑着一把青竹伞走来,眉眼含笑。
“雨大了,我送你回去。”
江枕月微微后退一步,垂眸道:“不必劳烦世子,民女自己回去便好。”
萧景珩眸色微暗。
“姜家祖宅年久失修,这几日雨水多,恐怕漏得厉害,我已命人备了工匠,明日便去修缮。”
江枕月一怔,抬眸看他:“世子为何……”
“姜尚书曾为国鞠躬尽瘁,祖宅不该荒废。”
江枕月抿唇,终究没再推拒,低声道:“多谢世子。”
修缮祖宅的工匠来得很快,萧景珩甚至亲自监工。
江枕月站在院中,看着工匠们忙碌的身影,心中微暖。
“姜姑娘。”
萧景珩走到她身旁,递上一卷图纸。
“听闻你精通兵法,边境布防图正在修订,不知可否请你指点一二?”
江枕月愣住,接过图纸展开,竟是北境最新的军事布防。
她指尖微颤,抬眸看他。
“世子为何让我看这个?”
萧景珩目光沉静:“因为我相信,姜姑娘的才华,不该被埋没。”
江枕月心头一热,低头细细研读起来。
书房内,烛火摇曳。
萧景珩与江枕月相对而坐,沙盘上插满旗帜,两人正推演着战局。
“若敌军从此处突袭,我军该如何应对?”
萧景珩执黑旗,指向一处隘口。
江枕月执白旗,毫不犹豫地落下一子。
“分兵两路,一路正面牵制,一路绕后断粮。”
萧景珩眸光一亮,赞许地点头:“妙计。”
两人你来我往,竟默契十足。
萧景珩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心跳微乱。
夜色渐深,雨势渐大。
萧景珩执意送江枕月回府。
路上,雨丝斜飞,打湿了她的衣袖。
萧景珩忽然停下脚步,解下自己的大氅,轻轻披在她肩上。
“世子……”江枕月一怔,想要推拒。
他却按住她的手,温声道:“姜姑娘值得世间最好的一切。”
江枕月指尖微颤,眼眶蓦地红了。
这是三年来,第一次有人对她说这样的话。
雨幕中,她低垂着头,眼泪无声落下。
萧景珩静静看着她,心中柔软一片。
霍府。
傅筠寒站在窗前,手中攥着一封密信,脸色阴沉。
“将军,查到了。”侍卫低声道,“姜姑娘近日与靖南王世子往来密切,世子甚至亲自为她修缮祖宅。”
傅筠寒指节捏得发白,胸口闷痛。
他猛地转身,冷声道:“备马!”
侍卫一愣:“将军要去哪儿?”
“姜府!”
他不能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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