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嘉靖年间,江南水乡有个渔夫名叫陈阿牛。
他自幼父母双亡,靠着一艘破渔船在江上讨生活。
某日清晨,他刚把渔网撒进江里,忽然听见岸边传来一阵哭声。
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红衣女子正跪在柳树下烧纸钱,哭得梨花带雨。
陈阿牛心生怜悯,划船靠岸问道:“姑娘,这大清早的,为何在此伤心?”
女子抹了抹眼泪,哽咽道:“奴家名叫红菱,本是镇上富户之女,奈何家道中落,父母双亡,如今连安葬的银钱都凑不齐……”
陈阿牛闻言,从怀里掏出今日卖鱼所得的碎银,塞进她手里:“这些你且拿去应急。”
红菱接过银子,忽然抬头盯着他,眼中泛起异样的光:“阿牛哥,你若不嫌弃,奴家愿以身相许。”
陈阿牛愣在原地,手心沁出冷汗。
这红菱生得眉目如画,怎会看上他这个穷渔夫?
可转念一想,自己年过三十尚未娶妻,便咬咬牙应了下来。
三日后,陈阿牛用积蓄置办了一桌薄酒,与红菱成了亲。
新婚当夜,红菱却不肯与他同床,只说:“奴家自幼体弱,需调养些时日。”
陈阿牛虽觉奇怪,但见她楚楚可怜的模样,便也不强求。
然而,婚后第七日,怪事便接踵而至。
先是陈阿牛的渔网总捕不到鱼,接着他的破船开始漏水,最后连灶台上的铁锅都裂了道缝。
这日深夜,陈阿牛被一阵窸窣声惊醒。
他悄悄起身,透过门缝望去,只见红菱正跪在院中,面前摆着个香炉,嘴里念念有词。
更诡异的是,香炉中飘出的青烟竟化作一条条小蛇,钻进了他的渔网里!
陈阿牛吓得浑身发抖,转身想逃,却撞翻了凳子。
红菱猛地回头,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你竟敢偷看?”
“你……你究竟是人是妖?”陈阿牛瘫坐在地,声音发颤。
红菱冷笑一声,指尖忽然长出锋利的指甲:“我本是江中修炼百年的蛇妖,因渡劫失败,需借凡人阳气恢复元气。你既已知道真相,便留你不得了!”
说罢,她化作一道红影扑向陈阿牛。
千钧一发之际,窗外突然传来一声清喝:“妖孽休得伤人!”
只见一道白光闪过,红菱惨叫一声,被震退数步。
陈阿牛定睛一看,竟是个白衣道姑手持拂尘立在院中。
“道长救命!”陈阿牛连滚带爬躲到道姑身后。
红菱捂着胸口,咬牙切齿道:“臭道士,你为何多管闲事?”
道姑冷哼一声:“你残害无辜,贫道岂能坐视不理?”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法器碰撞声震得瓦片簌簌作响。
陈阿牛趁机逃出屋子,却见江面波涛汹涌,无数黑影正朝岸边涌来。
“不好!这蛇妖还有同伙!”道姑面色一变,甩出一张符咒贴在陈阿牛背上,“你速去镇东头的土地庙,那里有贫道设下的结界!”
陈阿牛不敢耽搁,连滚带爬朝镇上跑去。
身后传来红菱的怒吼:“陈阿牛,你逃不掉的!”
他刚跑到土地庙前,忽然脚下一软,栽倒在台阶上。
恍惚间,他看见庙门缓缓打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走了出来。
“年轻人,进来吧。”老者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陈阿牛刚踏进庙门,身后便传来红菱的惨叫。
他回头望去,只见道姑手持宝剑,剑尖挑着一条红鳞小蛇。
“这蛇妖已被贫道重创,但她的元神尚未消散。”道姑走进庙中,将小蛇扔进香炉,“你可知她为何要选你?”
陈阿牛茫然摇头。
道姑叹了口气:“你虽贫穷,但心地善良,身上有股浩然正气。这蛇妖正是看中这点,想借你的阳气突破瓶颈。”
陈阿牛听得冷汗直冒:“那……那她还会回来吗?”
道姑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递给他:“此物可保你平安,但你需记住——善心虽好,却不可轻信他人。”
三日后,陈阿牛在江边发现了红菱的尸体。
她面色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
陈阿牛心中五味杂陈,最终还是挖了个坑,将她埋在了柳树下。
半年后,陈阿牛的渔船换成了新船,渔网里也总能捕到肥美的江鱼。
只是每当夜深人静时,他总会望着江面出神。
那道姑说得对,善心虽好,却需带点锋芒。
而土地庙前的老柳树,每年春天都会开出血红的花。
有人说,那是红菱在赎罪。
也有人说,那是蛇妖的怨念未消。
但陈阿牛知道——
有些故事,终究没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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