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消息网7月9日报道 《印度教徒报》网站6月26日刊登题为《因为悲伤》的文章,作者是萨芭·马赫朱尔。全文编译如下:
我从未真正体会过悲伤。我体会过心碎和失望,但在我生命的大部分时间里,我都设法避开悲伤。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即使悲伤来时彬彬有礼地按响门铃,去时必然竭尽全力将家园夷为平地。
大约十年前,一个寒冷的清晨,悲伤降临,在我家中安营扎寨。我的祖父去世了。他年近九旬,在生命的最后几年健康状况不佳。他的去世并非完全出乎意料,但仍令人难以接受。很难解释我当时的感受:仿佛那天早晨太阳本来决意升起,却又觉得这个世界实在不配拥有它,于是又倒头睡过去,让整个世界陷入一片漆黑。
对后来发生的事情,我没有多少清晰的记忆,只记得大部分时间在睡觉:时不时醒来吃点东西,然后再睡。每当醒来的那一刻,就会猛然意识到他已离世,感觉自己正在坠入漆黑的深渊。有时我会想,抵达尽头,我也可能一死了之,那将是一种解脱,我等着那一切发生。可事实并非如此。我承受着如此沉重的悲伤和痛苦,而身体的各器官竟仍各司其职,这让我又惊恐又愤怒。
我有好几个星期都在深渊里坠落,等待尽头,可它始终没有到来。有一天门铃响了,我努力忽略,但它还是响个不停,直到我打开门,姑姑走了进来。
因为我拒绝和她通电话,姑姑想来和我说说话。我知道家里一定有人告诉她了。进门安顿好之后,她端着一碗羊蹄汤走进我的房间,问我过得怎么样。对她撒谎也是徒劳,我沉默不语。她把一勺热气腾腾的汤送到我嘴边说,“喝了”。我照做了,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碗汤就喝完了。
我边喝边哭,泪水的咸味和汤的咸味混在一起。等我喝完后,她用袖子给我擦了擦脸,抱着我哭。我告诉她我的感受,没有人能理解我有多痛苦,就在那时,她告诉了我关于帕尔雯的事。那天之前,我并不知道帕尔雯的存在。
在姑姑有其他孩子之前,她有过一个女儿叫帕尔雯。三岁时,帕尔雯有一天身体不舒服。她发高烧,咳嗽得很厉害,当医生发现感染严重时,已经太晚了。医生让姑姑带帕尔雯回家,尽可能让她舒服。
姑姑说:“我抱着我的小美女四天,然后她走了。从那之后,我仿佛丢了魂一样。几个月过去了,而我哪儿都不去。有一天,阿帕(她的外祖母)来了,她抱着我,就像美丽的帕尔雯离世前我抱着她一样,阿帕说,你不能忽视内心的悲伤。它会一直等待——直到被你承认。如果你能给予它所需的关注,它很快就会开始恢复。但如果你忽视它,它就会像一个被忽视的孩子一样跟你抗争。你要接受悲伤,你明白吗?”
“我真的不明白,但我知道阿帕会引导我。她会和我坐在一起,我们会谈论帕尔雯。起初,这让我痛苦地尖叫,但慢慢地我发现自己沉浸在对她的每一个记忆中。在我的脑海里,我把她当作一个柔软的枕头,让我疲惫的心在上面休息,不知怎么的,我又开始成为一个正常人了。我知道我再也不完整,我也知道我再不是原来的那个人,但我知道我会重新开始。这就够了。你明白吗?”
我那时未能领会,但我信任她那份源于历代女性传承下来的智慧,这份智慧一直引领我走到今天。后来的几个星期,我开始谈论我的爹地(我们这么称呼祖父)。我坐在那里,想象着把头靠在他身上,我觉得悲伤略有缓解。渐渐地,我开始重新做回自己。我接受了这个事实,这就足够了。 (编译/郑国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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