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1年,周恩来总理在接见嵯峨浩、溥杰、溥仪等人时说:清朝是中国最后一个王朝,它做了许多坏事,所以灭亡了。但也做了几件好事:第一件,把中国许多兄弟民族连在一起,把中国的版图确定下来了,九百多万平方公里。
周恩来总理
众所周知,自1840年以来,清朝就不断签订丧权辱国协议,以至于大片国土不断沦丧!既然如此,那么周恩来总理为什么还要说清朝的好话呢?
一、汉族群体的保守疆域观
如果你把历代王朝的地图拿来,一张一张地重叠起来,你会发现,其重合的地方基本上是固定的,其范围大概是:东到大海,南到南中国海,北到达长城,西到青藏高原边缘,西北到达河西走廊尽头的嘉峪关。
熟悉历史的同志,看到这一范围,肯定会立马反应过来,这不就是典型的明朝版图吗?
是的!的确如此!这就是我们中国的核心区域,它的主要居住群体就是汉族,因此其也被称之为汉地亦或者汉地十八省。
而这块区域的存在,恰好反映了汉族群体的疆域观。甚至这也正好解释了自从始皇帝统一六国,拓疆南海后,到明朝时,这版图基本上没变的缘由。正是因为这种保守的,不进取疆域观,中原王朝对于这些游离在汉地之外的边疆地区缺乏有效的管理。
而这种保守的疆域观来自于汉族群体的优越感!
华夏政权及后来的汉族群体生活在环境,经济优越的黄河,长江流域,形成了发达物质文化。与之相比,四裔边疆生态环境较为恶劣,经济发展较为落后。
于是在这种情况下,汉族群体在族群、文化上形成对于四裔族君的优越意识,这便是中国古代的“华夷之辨”。正如《战国策》所说:中国者,聪明霰知之所居也,万物财用之所聚也,贤圣之所教也,仁义之所施也,诗书礼乐之所用也,异敏技艺之所试也,远方之所观赴也,蛮夷之所义行也。
“华夷之辨”主张“内诸夏而外四夷”,或“内中国而外夷狄”的“里外分层”与“内外有别”的差序格局。
中国古代汉人政权一直都将维护中原汉地“基本盘”的长治久安作为政治的首要目标,而将开拓边疆视为次要目标,甚至细枝末节,乃至危害政权的政治方式,对边疆的开拓与统治,呈现有所节制的“有限”特征。
我们以明朝为例!
明太祖朱元璋高举华夷分治大旗:“自古帝王临御天下。中国居内,以制夷狄;夷狄居外,以奉中国。未闻以夷狄居中国,治天下者也。”
在这种思想下,强大的朱元璋和朱棣,只是把蒙古人当作是威胁,只想将他们赶回草原,而不是占领他们的土地,并且直接管辖统治。甚至,在实力下降之后,他们又修了一条长长的墙,企图将蒙古人挡在外面。
而且一旦实力下降,中原王朝就会把这些游离在汉地之外的边疆地区毫不犹豫地“抛弃”。如弘治八年(1495),鉴于哈密为吐鲁番所据,明朝“乃闭嘉峪关,绝已不贡”。如宣德二年(1427年)废交阯布政司。
纵然在“华夷之辩”思想下,汉族政权可以借此凝聚力量,展开对少数民族的战争,维护自己的文明。但是这种思想过分地强调汉人与边疆族群的差异,在相当程度上阻碍了汉人政权在边疆地区长期、固定统治的政治愿望,使其缺乏在边疆地区实行与内地类似的政治制度,缺乏推进边疆与内地一体化进程的政策措施。
这种保守的疆域观差点铸成大错。
清末,革命者提出“驱除鞑虏,恢复中华”的口号,甚至在以此思想下,提出了以汉地十八省建国的方案。
要是此方案成行,诸位想想我们今天的版图?要是想不来,大家就看看外蒙古的境况!当年此口号一出,直接造成了蒙古地方的恐慌,破坏了其与中央的信任,最后在俄罗斯人的支持下,与中央越走越远。
甚至,连蒋介石同意外蒙古公投。都不能不说其与“华夷之辩”毫无关系。这一点可以参考明朝放弃哈密。
总而言之,“华夷之辩”在近代,甚至早在明末就已经不适用了!
因为随着欧洲国家在全球的殖民扩张,原本模糊的边界开始变得明晰和确定。要是还抱着“华夷之辩”,那么诸位想想,我们今天的版图是怎么样的呢?
二、清朝与中国含义的扩大
毫无疑问,我们必须认真且坦诚的承认这样一个观点:满族人建立的清朝,使得中国的概念在地理层面上极大的扩大了!
清代以前,受“华夷之辨”的影响,中国的含义在地理层面上只是指中原地区,也就是汉地十八省。但是随着清朝的到来,这一情况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
就如雍正皇帝所说“自古中国一统之世,幅员不能广远,其中有不向化者,则斥之为夷狄……自我朝入主中土,君临天下,并蒙古极边诸部落,俱归版图,是中国之疆土开拓广远,乃中国臣民之大幸,何得尚有华夷中外之分论哉!”
这是雍正皇帝对于“华夷之辩”的反驳,也是他为了证明自己合法统治中国而做出的辩解。显而易见,他这种说法是正确的。其和我们今天提倡的中华民族概念是基本相同的,汉地和少数民族边疆地区同属于中国,汉族和其他少数民族也同样是中国人。
正是在这种思想的指导下,清朝在将少数民族边疆地区纳入中国之时,毫无心理压力,他不会遭遇到“华夷之辩”的困扰。
从1690年开始,清朝在半个世纪内,对边疆地区——那些游走在中原王朝边缘的地区进行整合管理。所谓的边疆地区,是指他们时而属于中原王朝,时而不属于,如新疆——这个汉唐故土,到清朝之时,已经离开中原王朝长达千年。
首先,是将大漠以北的喀尔喀蒙古纳入版图,也就是今天的外蒙古。其实,早在清朝建立之初,清朝与喀尔喀蒙古就建立了关系,不过那时,只是松散的宗蕃关系而已。直到1688年,喀尔喀蒙古遭受到了准噶尔的攻击之后,这种关系发生了改变。清军为了保护喀尔喀蒙古,出兵在乌兰布统之战中击败了准噶尔。次年喀尔喀蒙古归顺清朝,和漠南蒙古一样,实行了盟旗制度,外蒙古从此成为中国一部分。
其次,在前1718年和1720年,清军解除了准噶尔对于西藏的占领,并控制了西藏。早先,清朝和明朝一样,对西藏只是保持着名义上的关系。但是由于准噶尔进兵西藏,杀死拉藏汗,幽禁达赖喇嘛。清军接连发动了两次战争。并在1720年成功驱逐准噶尔之后,清朝正式建立了对西藏的控制,其措施有,在拉萨驻兵,任命噶伦,共同处理西藏事务。之后,更有设置驻藏大臣,规范活佛转身等措施。
最后,完成对准噶尔的彻底征服。平定准噶尔从康熙二十七年(1688年)正式打响,一直到乾隆二十年(1758年)才宣告结束,长达70年。在平定准噶尔之后,清朝将卫拉特蒙古部落之地——也就是今天新疆和巴尔喀什湖以东之地整体纳入中国。
除了上述军事行动之外,清朝还卷入了和维吾尔穆斯林,缅甸等地的战争,而这无一例外,都是在巩固大清(中国)的版图。
三、结语
其实,大家可以想象一下,要是清朝秉持着“华夷之辩”,对待新疆,西藏,蒙古的措施如明朝那般——保持松散的宗蕃臣服关系,今天的中国版图会是怎样?
咱们先不说自西向东拓展疆域的俄罗斯,就说准噶尔。
其实,在明末清初,准噶尔部落就已经成了气候,他们向西拳打哈萨克人,向北脚踹沙皇俄国,向东攻击喀尔喀蒙古,控制西藏,袭扰清朝。
要是没有清朝的西征,我们可以想见,在新疆,蒙古,西藏的这块土地上,将会诞生一个叫做准噶尔汗国的国家。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清王朝的贡献是巨大的!说一句中国版图是清朝奠定的并不为过。这也是周总理说清朝做了好事的缘由。
顺便再提一句,虽说中华民族的概念是在清朝灭亡之后出现的,但是其内涵早在清朝就开始形成了!从华夷之辩到华夷一体,这显然就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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